《这位姑娘甚合我心》壬戌之秋

3、练武 我想要什么

　　听说梁王妃有喜了，梁王府素来无铺张浪费，家里仆人寥寥，此次为王妃难得往府里添些丫鬟，我想这是我能知道柏砾芝消息的唯一途径了吧，但我看不见，能去干什么呢。
　　我绞尽脑汁，想到了以前去花楼在那些莺莺燕燕那，她们按摩的手法很是厉害，这许是一个办法。我又去寻了产婆和郎中学习孕妇孕期的注意事宜，私下拿阿音做第一个按摩对象，没想到效果不错。
　　离来选人的日子越来越近，我虽有几分自信，但多是害怕，常常夜间惊醒。阿音不明白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为什么会让我这么上心，她觉得现在这日子平平安安，每天有吃有睡，已经别不他求，但对我的事，她总会愿意帮上几分。
　　在姑娘们的帮衬下我进了梁王府。阿音放心不下我，与我一同前来。
　　我被安排晚间为王妃按摩，白日里也帮着阿音，但也空闲得很。王妃待下人亲切温善，没有什么瞎使唤人的毛病，和我们也常说说笑笑。我为讨王妃欢心，学着女子讲话，把以前逗花楼姑娘的风流话好好改了改。
　　但一两月下来，一直未曾听到柏砾芝的消息。应是我那些讨巧的话起了作用，王妃似乎也很喜欢我，常常与我打趣。
　　那日，陪王妃在花园饭后消食，“啊，我感觉那孩子又在踢我。”王妃摸了摸肚子，说道，“阿良，你觉得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希望是个女孩，小王爷有妹妹之后，说不定能稳重些。”
　　王妃噗嗤一笑，“哈哈哈，我也希望是个女孩，和阿良这样就很不错。如果是个男孩子，和那混世魔王一起，估计是要把王府的鸟窝都掏个遍。”
　　讲着讲着，王妃突然往我身上打趣道，“阿良，可有喜欢的郎君了？”边上姑娘听了，也打趣道：“她呀，心里眼里可都是那救了我们的大人。”
　　“没有，没有，她们瞎说呢。”
　　王妃顿了顿，“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们的小阿良这么单纯，美人难过英雄关。那人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向王爷打听打听他，年方几何？可有家室？”
　　“我，我配不上他的。”我咬了咬牙，说道。我假意生了气，快走了几步，她们在后面都乐开了花。
　　不想这次无心插柳柳成荫。梁王找我去谈话，暗示我让我不必再对他有什么牵挂。
　　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爷，我知救我的人是将军，我不会陷他于不义，我只是想在他身边。王爷求求你。”
　　“你呀，你知砾芝现在的处境吗？王下的令，他现在无法进出南国各州，只能于交界乱地徘徊，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他为南国百姓拼尽全力，但附国容不下，南国同样容不下他。”王爷讲完叹了口气。
　　“我知晓的，我知晓他那一份为南国的赤诚之心，我心疼他，我愿意为他牺牲生命的，王爷！”我看着王爷，说道。
　　王爷看着我意已决，摇了摇头。“你先起来吧，我可以告诉你去哪找他。但是，不是现在。”王爷说道，“你连保护你自己都做不到，如今乱世纷争，我虽守得这一方天地祥和，但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也要为你们留退路。明天傍晚，你找上你们那些姑娘，去武场。”
　　“谢谢王爷。”我这样子可真卑微，即使仍是以前那副相貌，相识的人见了怕也不敢认我。
　　夜深，王妃端着点心踏入书房，“休息一会儿，不要把自己的身子累坏了。”她放下东西走到梁王身后，为他按肩。
　　梁王放下手里在处理的公文，说道：“你是来关心我，还是来关心那个柏良的？”
　　“你这是在跟你一个小孩子吃醋，我的好夫君？”
　　“哪有。这次我可帮了你大忙，你捏捏肩膀就够了吗？”梁王起身抱住了王妃。
　　“哦？你还想要什么？嗯？”
　　“没有，没有，哈哈哈哈哈哈，夫人吩咐的事我当然是要做到的啦。”
　　次日，到达武场。“阿良，什么情况呀？昨天你匆匆来讲了一声，我们属实有些摸不知头脑？你和那大人的事，是要我们帮什么忙吗？”姑娘们三三俩俩聚过来问道。
　　“这……”我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时，一个光着头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材魁梧、满脸不善，压着声音说道，“我是王爷派来训练你们的，你们可以叫我柳师傅。现在开始，整队，排成一列，从低到高，现在开始。”
　　姑娘们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动起来，现场一片混乱，好一会儿才整好队伍。
　　“现在开始报数，一二一，开始！”
　　“喊道’二’的出列。”姑娘们有的从左有的从右，柳师傅本就阴沉的脸又黑了一度。
　　柳师傅闲话也不说，就让姑娘们开始跑操。
　　一开始，还觉得有趣，不少人在那交头接耳，跑了两圈还不见停，大家已经气喘吁吁，一个个小脸煞白，哪还有力气讲话。
　　“好，今天就当热身了，明天一样的时间来这里。”柳师傅说道，“王爷本没有义务做些事，但他既已给了别人承诺，我也不好多说什么。祸乱起，大家多一份护身技能，总是好的。散了。”
　　这些姑娘也是经历了风浪的人，虽知辛苦，但明事理，知晓对她们来说这是好事，也没什么吐槽。
　　“柏良，你留下。”柳师傅喊道。我正眼冒金星，被阿音搀扶着准备走出去。一听这声，一个激灵，感觉心脏都漏了一拍。
　　“好。”我摆了摆手，让阿音先回去。“怎么了，柳师傅？王爷是有什么交代吗？”
　　“开小灶。”柳师傅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惊疑道：“啊？”
　　“你觉得你现在这副比寻常女子还弱的身体，王爷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东西吗？”
　　“我、我知晓了。”我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柳师傅你说要我干什么，我都听。”为了柏砾芝，这些苦算什么。
　　“今天刚开始，你就在这再扎半个小时马步吧。”柳师傅矫正了我的姿势之后，大手一挥，洋洋洒洒先走了。
　　汗水从额头留下来，两条腿都在打颤，我要坚持，我想，比起现在我这样的废物，柏砾芝应该更需要一个能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吧。我可真会做梦，并肩作战，我能不拖累他就应该不错了吧。
　　我想要什么？我这一厢情愿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