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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遇见 他背着我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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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一阵的摇晃和剧烈的疼痛让我渐渐有了意识,我睁开眼睛,可是眼前仍是一片灰暗,身边是女子的抽泣声夹杂着咒骂声。
我开口想要问清现在的状况,却听到从我口中传出怯弱的女子声,我错愕了,惊恐地感知到这一巨变,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姐姐,你没事儿吧”身边有一姑娘轻轻地拽了拽我的衣袖,问到。
我强装镇定:“没、没事儿。”我对周围的一切都极其困惑,可却不敢多说什么,看不见的不安感让我无法相信别人。
我好像是置身在一辆被布笼罩的囚车里,背后是粗糙的木头,我将自己紧紧靠在边上,缩作一团。在姑娘们相互哭诉寻求慰藉和赶车人的夸夸奇谈中,我大概是明白了情况。
这些姑娘多是新南州的,现在要被运往附国的都城,南国将大片土地给了附国,但由此与附国新边界临近的几个南国城镇都遭受了极大的压力与迫害,他们定期强掳少女,送往附国腹地,供那里的士贵族享乐。
但至于我为何在这是我原来已经死了嘛,还是在梦里?对了,柏砾芝,他还好吗?我记得我晕倒前的最后一眼,他骑着马转身离去,让我的心好疼。
我的胃难受得厉害,仿佛有一把匕首无情地划开皮肤,刺入深处。
不知颠簸了多久,我隐隐听见远处有喧闹声。
然后车停了。赶车的人散了。
姑娘们喧闹起来,之前那姑娘将一个东西递到了我手里,说:“吃吧,是馒头。”
我倒不觉得饿,但也啃起了馒头:“谢谢。”“我叫阿音,你呢?”“不、不记得了。”“啊,你是失忆了吗?家里在哪都忘了吗?”
变成了一个女子这事大概与谁讲都是不信的,我还未作答,阿音已经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也许讲话能纾解她的紧张和害怕吧。我静静听着,偶尔应上几句,和女人打交道我还是有一些门道的。
明明还是个小不点,确装作是一个大人一样安慰着我,我想,这姑娘真是善良啊,母亲应该会很喜欢吧。
入夜了,姑娘们相依着睡去。那些人饭后来了一次,也不再出现。
周围的一切是见不到了,可是我对声音敏感了几分。
两个男子进入了院子,一个人放哨,一个人在囚车边撬着锁,不稍一会儿,就开了锁。有几个姑娘醒了,下意识想要尖叫,“我们是来救你们的。”他轻声嘱咐道,“出了后门左拐,有人接应你们,叫醒一下身边的人,轻一点。”
姑娘们早已哭得干涸的眼眶又湿润了,没想到还能见到希望。
阿音知我看不见东西,牵着我的手,带我朝着后门走去,但我还是走得磕磕绊绊,腿软得厉害,我感觉下一秒我就要跪倒在地上。
约莫跑了十分钟,终于停了,我狼狈地弯着腰大喘气,控制不住地咳嗽了几声。阿音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大人,人都带来了。”“嗯,现在这里也不安全,趁夜赶紧走。”那一行男子约莫十五六人,体魄健壮、身姿矫健。
姑娘们着急忙慌地开始在他们的带领下前行,阿音使劲拽着我想往前跑,“我不行了,真的。”我委屈地眼泪开始豆大一颗一颗地掉下来。
突然,我只感觉边上有人过来将我背了起来,是一个男人。
他背着我跑,耳边是风的呼呼声,我的眼泪好像把他的肩头都弄湿了,在我轻轻说了声谢谢后,强撑的意志终于被打碎,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已经躺在床上。一只手探上了我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没事了”。在他抽身准备离开时,我下意识朝他的方向抓去,应该是抓到了他衣摆,“能告诉我你是谁嘛?”我的心里隐隐有些期许。
“柏砾芝。”听到这个回答,我的心一抽,我的眼泪又不由自主得落了下来,手抓得更紧了。“将军,我知道的,谢谢你,真的,谢谢。我知道你很厉害的。”
“别、别哭了。休息一会儿,你们需要马上走了,送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我的手一松开,他就没有停歇地离开了。
柏砾芝走到门口,遇到沈青寒,“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你看错了。”柏砾芝顿了顿,迅速转身离开。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的心激动不已,一直难以平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我变成了一个女子,而且遇上了柏砾芝,是老天爷知道我了我的心意吗,给了我这一个机会。好想接近他,留在他身边,但万一突然间又回到自己的身体了呢?而且我是占有了别人的躯体吗?这神鬼玄学,居然是真的。
我以为我和柏砾芝的再次见面会是很快,没想到……
我休憩了一会儿,阿音就来了,她帮我简单梳洗了一下,带着我就去找其他姑娘了,待人齐后,大家准备出发,走走停停,感觉有好半天。我问阿音,那个大人在哪?她摇了摇头,后突然意识到,赶忙说道:“不在,自出发后就未见到了。”“啊……”我焦虑地揪了揪自己的小辫子。
“我们快到巳骏州,大家再坚持一下。”一个男人说道。
通过一番琐碎的进州检查,大家被安置进了一个宅子,“巳骏州由梁王管辖,大人与他有些交情,梁王愿提供这一方栖身之所,但以后就靠各位姑娘自己了。”男子留下了两袋金银,五六人准备离去。
“等等。”我焦急地喊住他,颤颤巍巍向他那个方向走去,“这位小哥,我想问问大人他人在哪,他为什么不来见我们?”我尖酸刻薄、毫无道理地问道,我知这不对,可心中被抛弃的委屈让我难以控制自己,但柏砾芝与我非亲非故,我这简直是无理取闹。“你带我去将军身边吧,求求你了”。
阿音拽了拽我的衣角,“你冷静一点,大人救我们于水火,他肯定还有大事要做。”
我们被留了下来,我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接受自己看不见,接受自己变成了一个女子。我给自己取了新的名字——柏良,一切从新开始吧。
姑娘们将事情布置得有条不紊,院子里种菜、养鸡,自给自足,手巧的姑娘还接些针线活。大家谈天说地,对这样简简单单的生活感到满足。而我连姑娘都不如啊,她们打趣说我大概是个富小姐。阿音跟着她们一起偷笑,让我红了脸。
我只能拉着阿音学,干些简单的事情。我也渐渐地习惯这看不见的世界,有风声,有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