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甚合我心》壬戌之秋

4、战起 附国趁夜攻

　　自此，我过上了朝五晚十的日子，除了为王妃按摩这事外，其他时间要么在武场，要么在干饭，晚上回到房里什么直接倒头呼呼大睡。
　　柳师傅看着一副生人勿进的凶狠样，但实际相处起来人还是很不错的，是个好师傅，在练武的事情上总会耐着性子教下去，最多吼上几句。
　　一开始，我的泪腺还不受控制，一被大声吼了，就疯狂掉眼泪，后来可能时间久了，脸皮一厚，在他的吼声下都能做到脸不红。可能我的厚脸皮转到这女孩身上了。
　　可能因为我们是女孩吧，柳师傅其实也没带过女的练武，怕自己用力过猛，每次吃饭时还一副娇羞样来道歉，当然道完歉也不忘边吃饭，边给我叭叭一些为人处世之道。烦人的功力能比得上我阿娘了。
　　每天早起，我都用旧布将胸裹紧，平平坦坦的干什么事都会方便很多。阿音常常一副长辈模样，喊着，女大不中留了，为娘一把尿一把屎把你喂大。
　　我以前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呢。
　　柳师傅的小灶开得很有火候，我听声辩位能防上他几招，当然也是他可能就出了三分力。
　　我从王爷那旁敲侧击打听到，柏砾芝现在在兴安州附近，有不少人投奔于他，但也只能被安排于各地、打探消息，一旦聚集，很容易被南国、附国绞杀。
　　那日，我像往常给王妃捏腿，王妃已有六月身孕，小宝贝倒是不怎么闹腾，很乖，让王妃少受很多苦。但这已经六岁的小王爷吧，我不禁扶额，更是无法无天，一天到晚撅了个小嘴，嚷嚷着娘亲不爱了我了。
　　“娘，娘，阿良在你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但他这次倒是很乖，见我还在做事，在边上静静得等着。
　　“你找阿良什么事呀？”王妃问道。“秘密。娘亲你就不要问了。”小王爷撒娇地说道。
　　待我完事后，小王爷急急忙忙地扯着我的袖子往外走，到了他的书房，他四下张望，看院子里没有人，悄悄地把门关上。
　　“又闯什么祸了？”我问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小王爷每每找我定有什么要我做的。
　　“哪有哪有。”他嘟了个小嘴，“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帮帮忙罢了。我昨天的功课做得太糟糕了，先生让我把书抄一遍，你帮我抄抄嘛。”
　　“小王爷，你让一个瞎子给你干这种事，摸摸你的小良心。”我把他抱起来捏了捏他的小脸，心想，好可爱，软乎乎的。
　　“这不是你写的字也很丑，先生才会相信这是我写的么。”小王爷拍掉我捏他的手，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姐姐，我明个儿就去问爹爹，你那心上人吃得好嘛，住得好嘛，可有什么麻烦。”
　　“好呀！你这是抓着我的软肋了。”我无奈地应下了他。于是，他在边上念一句，我提笔书写。
　　“阿良阿良，你教我练武吧。”“不行，这是没商量，你忘了上次我带你去武场给你爹臭骂了一顿吗。这事没得商量的，王爷说你现在先读书。”
　　“好吧。”小王爷委屈巴巴地说道。
　　“下一句。”
　　我觉得柏砾芝小时候应该与小王爷不同吧，可能干什么事都板着脸，乖乖听先生上课，做个好学生。摔跤了会找娘亲要抱抱嘛？我难以想象他那张脸能做出撒娇的表情，小的时候说不定很可爱呢。
　　又一月，梁王看了我和柳师傅的切磋，允许我去了，但我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在王妃生产后再走，可能伴得时间久了，总有些不舍，还想见见王妃肚子里的小可爱。
　　谁曾想，变动来得如此之快。附国趁夜攻打与兴安洲毗邻的原元州，南国皇帝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与虎谋皮。但举国上下，有谁能担起这次重任。人们这才想起那个被他们驱逐的将军，柏砾芝。
　　梁王当年能免于朝堂争斗，独善其身，一方面因人人当他是一个文弱书生，另一方面是他早早得请命愿前往贫瘠之地，护一方百姓。但他私下一直暗暗练兵，就是为了现在这种局面的出现。
　　附国应是做足了准备，此次，可以说是势如破竹，连下几地。
　　南国虽兵强马壮，但统帅无才，终究是败得极惨。本皇帝准备御驾亲征，但梁王终究念及兄弟之情，且这皇帝确没有统帅之才，为避免无辜士兵惨死，梁王终究上了战场。
　　其实战场的火已经越烧越大，离巳骏州也不过多少地。此次，梁王出征是为了百姓，也是为了自己身后的妻儿。
　　送别梁王时，镇上百姓夹道相送，都哭成了泪人，梁王为这些曾经吃不饱穿不暖的百姓，带来了新的生活，大家对他都是敬仰的。
　　梁王与我道，他与柏砾芝的最后一次联系，就是将我的事告诉他，但却迟迟没等到回信，不久附国就进攻了。他恐附国这次所谓与柏砾芝的失联有关，若有消息会传信回府。此次一去，他也可能命丧黄泉，将王妃托付于我们了。
　　我看到柳师傅也在随行的人中，我朝他挥了挥手，眼泪不禁流了下来，我已许久没哭过了。他远远得望了我一眼，摆了摆手。
　　我们怕王妃思虑过重，影响身体，轮流着陪她解闷。流寇趁乱四起，巳骏州也不再安宁，王爷留下的几个亲兵常被王妃派出去维护百姓安全。
　　姑娘们的操练也未停下，家国存亡，至少这梁王府由她们撑着。
　　小王爷想偷偷溜出府，被王妃禁了足。我开玩笑问他：“你是又去看哪家姑娘？”他抱着我，哭着说他要去找爹爹。
　　梁王此次前去战场，本就战事吃紧，一开始连连败退。王妃听闻消息差点昏过去，我又心系柏砾芝，分了神，频频做错事，还好阿音在边上提醒我。
　　但还好，一月余，梁王稳住了脚，附国未能再前进半步。小王爷在那件事后也懂事了不少，常来与王妃作伴，摸着王妃的肚子问，“妹妹会喜欢我吗？”
　　“当然啦，我们小渠这么帅，而且很会照顾人对不对？”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