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喝太多会死的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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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青黎的表情并无异样，看她无事后偏身让出道路，意思大概是让她先过。
姬未好力作淡然，心中盘算等会先躲在那拐角，之后还得偷偷跟着付青黎看看情况。
擦肩的时候付青黎忽的忆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她轻笑。这一笑是春雨润煦草木荣生，他就噙持着这般笑意，语道:“先生，午膳可会回府用？”
这不完全是认出来了么！装个什么劲呢！
姬未好挠了几下脸颊，有些不自在冷汗道:“看情况，回、回吧。”
“如此。”付青黎颔首，见她停在原地再没动作，又问道:“先生来此可有他事？若无可有意随我一道闲坐片刻，之后本也打算回府了。”
“也行的。”姬未好当然没拒绝，本也打算和他一同。付青黎命轮虽是清明，但那种若有若无的诡异的不安感也让她心忧。
“那便屈劳先生了。”付青黎依旧笑的温润。
“不敢不会称不上。”姬未好不敢与他那般纯洁的眼神对视，移开目光摆摆手，但还是不禁有些好奇问道:“公子是从何时认出我的……就是何时知道我实为女子？”
付青黎怔了下，开口的时候带着好意的犹疑:“是从见到先生的第一刻起，看先生不想暴露便没有说破。本以为先生是有些什么……难言之隐或此般癖好。”
第一眼？看来自己的男装也不是那么高明嘛。
不对，等等，这么说的话，难道……在那个有点暧昧旖旎的晚上，她帮他那啥时，他便早已知道她是女子？！
若是男子的话姬未好还觉自己义正言辞理所当然，可付青黎只是心知并未说破的话……气氛突然更尴尬了啊，不会早也被当成什么毫无操守寡廉鲜耻吧。
姬未好感觉自己真的要冷汗涔涔了，盯着地面，话都有些结巴:“这、这这样啊，公子慧眼。”
“先生不必惶恐，我未言本便是担心先生如此。”付青黎安抚:“我从未觉得先生有何，先生怎样我都心觉……是好的。”
“既然公子早知道，也不用叫我先生了。”这个称呼一直在提醒她做了什么，真的是难安了:“公子以后便叫我……”名字吧。
“阿好。”付青黎在她未说完时便已开口，掷地有声的坚定，“阿好……可行？”
最后用的是带了些许疑问的语气，但姬未好总觉得他心中已有决数。这称呼总显得有些过于亲近，可付青黎怎么也不像枉自僭越登徒冒昧之人。
思及此，她答:“随公子意便是。”
付青黎敛眸，长睫蝶翼般扑朔，又唤了一声。
“阿好。”
姬未好应了。
付青黎说是闲坐，没想到还真有几分闲坐的意思。雅间里几位白面青衣的书生侃侃而谈，越说越激动，几乎要拍案而起了。
其中一位说的满面怒色:“前些日子我去何尚书那行卷的时候，他开始还赞扬文惊四座，字泣鬼神。可问道我身份又改口，说什么也有走眼，寒门无贵子诸如此类！怎不叫人生怒！”终是难以忍耐，狠狠拍击桌面，沉闷的巨响让姬未好听着都觉得痛，又见书生转向付青黎:“付兄对此事有何感想？”
付青黎淡淡摇首，轻微的幅度，虽说带着笑意，可语气也是淡淡的:“我自是不能认同的，出生本便不分高低贵贱，才学亦与钱财多少无甚关系。何尚书生自官宦世家，此般想法根深蒂固也是难避。”
书生长叹口气:“如是庙堂之上，人人都能有付兄这样的想法便好了。若非付兄府上不招幕宾，在下还真想毛遂自荐一番。”
不招幕宾？当初明明说的是广招啊？之前那名侍卫好像对她情况也是疑惑。
姬未好瞟向身边的付青黎，他只是垂眸看着桌上茶盏。绿汤中茶尖沉沉浮浮上下飘荡片刻，最后还是坠了底。
回去的马车上还有些安静，姬未好想着找些话题，于是问道。
“公子不认同寒门无贵子的说法？”
“父亲并无亲生子嗣，我本也是被拾养的孤子。如无父亲我或是早便夭折，对此自然无所偏见。”付青黎仍是笑意说的云淡风轻，“若非当今世道，那几位书生也不会如此失意，我倒是想帮衬些许，可天下之大，这般人物又有多少呢？我或许能帮这一个，能帮下一个，可最后又有何变化呢？”
“只因为一个何尚书，公子便说世道如此无可救？”
“并非是因何尚书。”付青黎阖眼:“只不过……大庆已然命若风雨飘蓬。”
不知付青黎到底心中思虑的是什么，发丝微垂遮住了眸光，有几分悄遥欲隐的意思。姬未好看着，只觉心中不安更甚了。
她下意识地抚上付青黎微攥的手，握紧唤了声:“公子，现在还要宽心啊。”
付青黎愣怔，转眸看她，姬未好本以为他是哀戚，可现在他眼里却是融融笑意，隐现暖风:“……阿好。”
他说:“阿好喜乐……我便心宽。”
秦永之也是个动作快的。
姬未好昨天才请他帮忙垫付了锦绣堂的账，还未来得及还，第二日秋心院便被秦永之送来的各式衣裙堆满了。当真是华光溢彩，锦缎绣纹精致异常，春夏秋冬四季皆全。
仆从已经陆陆续续抬了十数箱，似乎还未抬尽，秦永之仍在指挥着他们放在何处，见姬未好出来，殷勤凑近:“这些都是宫里绣娘织的，比锦绣堂的还要好上不少，小嫦娥原是喜欢这些，早言便是。还有小嫦娥写于我的书信，我也给裱起来挂在卧房里了，每日醒时能见到小嫦娥留给我的字，总是舒心至极。”
也不用这样吧？都快赶上那些个狂热的邪教徒了。
姬未好本是想还上锦绣堂那件衣裙的钱，可看看秦永之抬来的这些箱子，再看看他兴奋神情，想也不可能劝他带回去。这些的价钱……她可还不起。
姬未好有些无奈:“九王爷……真是劳你费心了。”
秦永之闻言，未展的墨扇半掩面，还有些羞涩的意思。
时光是白驹过隙，悄无声息。夏日付青黎时不时给她送些解暑的小食，知晓她不爱凉茶后改送了酸梅汤。
秦永之慢慢地来的也不若以前勤了，偶尔过来时总是满脸疲色，来后也不对她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默默看她，看到眉目舒展，便悄然离开了。
将入秋时，付青黎名义上的父亲，丞相大人病了。毕竟是年事已高，这一病真如山倒，连不日后的帝宴都没法参加。
帝宴临近，姬未好心里若隐若现的不安越发明显，几乎要凝成实体。
终是到了那天。丞相的身子未见好转，病情倒是愈发严重，付青黎本想一人赴宴，在姬未好的坚持下总算松口带上她。
毕竟这见的可是那位生杀予夺皆可随心的帝王，也不是平日，付青黎一人去姬未好还真有些不放心。
“阿好执意，我也不拦了。”付青黎眸里波光流转:“不过如此阿好是要换上裙裳的，若是男袍被人发觉不妥，便要算欺君之罪了。”
姬未好也是了然这个道理，从之前秦永之送的诸多衣裙中挑了最普通最不显眼的一件换上，跟着付青黎赴宴了。
变数是在一念之间么？
大抵总是在潜移默化中吧。
帝宴是一切的火引么？
大抵是先行焰花的余烬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喝太多会死的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