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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对于大多数 ...

  •   对于大多数人的记忆,公交车是拥挤,喧哗,吵闹亦或是缓慢,颠簸,简直是城市里的蜗牛。

      这样的印象,存在是必然的,快节奏的生活,任何慢动作的人,事,物都会格格不入,所以,当你换一个角度,以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来欣赏这座城市时,心态或许完全就不一样了。

      我喜欢一个人坐公交车,选一个靠窗户的位置,最好在后面几排。这样的位置有很多好处,别人不会注意到你,你也不需要向别人让座,大多数情况下你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的,选择无目地的观望窗外的风景或者是无意识的抬头观看眼前的事物。其实我很相信一句老话,在中央法律频道经常能听到,叫做‘洞察世间百态,折射多面人心。’聪明的人,一定是优秀的观察者。

      这当然不是我自诩聪明,只不过是见过很多现实中的案例。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何为就是一个很精明的人,当然,这不体现在他粗糙的外表上。他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初中的时候,班级有一个男生特别受欢迎,不仅是模样讨喜,更是性格,为人处世深得人心。总的来说,不矫作,又很大方。因此,班里男生女生都喜欢和他相处,毫不夸张地说,以和他的友谊为荣。因为长的瘦瘦高高,人送外号二条。我印象比较深的是,当时我前面有一个男生,也是其中的一位,他家种了很多桃树,初一那年结了很多的果实,他带了一大包到班里,然后大家纷涌而至,尤其是男生,都抢了起来,打打闹闹的。不过,那个男生眼疾手快地从一旁的小袋子里掏出了一个桃子,偷偷的收了起来,其实也没有很背着人,就是很淡定的藏了起来,并且自己说,这是留给别人的。当然,那个别人就是二条。

      无疑,那是所有桃子中最大最红的。

      不过也很奇怪,二条始终没有表明自己的圈子,就好像没有官方认证一样,从未指定自己最好的哥们是谁,所以各方势力都蠢蠢欲动。

      谁知后来,这只绣球竟然抛到了何为的手里。现在想来是一件非常的简单的事,不过,却因此铸就了二人的友谊。那天二条的情绪有些失落,虽然和那些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并没有显现,但是上课的时候在发呆,估计心里有事。后来何为告诉我,那天是他的生日,但是他爸妈发生了争吵,过得很不愉快。何为只做了一件事,在中午的时候,跟他说了声生日快乐。虽然男生相处模式我不太懂,因为对于女生来说,一些小礼物更能赢得对方的欢心,而这一声简单的生日祝福,却能给他们两搭起了桥梁。

      二条的种种失落表现,是何为告诉我的,他发现了,然后不知道他怎么就能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是唯一一个说出祝福的人,在别人都懵懵懂懂的时候,也因此得到了青睐。

      说到此,我不禁想起,高一的时候,唯一送来生日祝福的来自乡下伙伴的也只有他,连与我交往甚密的孟璐也仿佛忘记了,我感受很深,在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尤其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面对陌生的人,这声来自老友的祝福给予莫大的鼓励与安慰,这可能就是人格魅力吧,我愿意相信他。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到时已经天黑了。齐远下车之后便直奔住院部,我一度认为他故意把我甩到了后面,不过,即将到病房时,他站在门口等我,然后无意识地望着来往的人,都一样的行色匆匆。

      我们一起推开了门,奶奶已经睡着了,照看者说,老奶奶一直等啊等啊,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医院这个场景,本是一句很写实的话,却在我心里不断地发酵着,仿佛有一根冰杵,越插越深。

      大概坐了半小时,齐远停了下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知道他也可以做事这么熟稔,明明之前来乡下的时候一脸无措,在这短暂的半小时里,他手洗了奶奶的贴身衣服,把被单送出去清洗,倒掉了奶奶的尿盆,甚至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了我。

      我摇摇头,他也不语,暗自的自己吃了起来。突然觉得有些口渴,想起杯子里还有一些凉开水,便去拿书包。书包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里有一些水,从我的书包里慢慢的渗出来,我起疑,打开书包,伸手去掏。

      也怪我太粗心,没有用眼仔细的先看一下,当我伸进去的时候,手指瞬间被玻璃片划伤了。

      条件反射的嘶了一声,抽出来的时候,右手已经起了血,顺着划痕,瞬间冒了出来。齐远闻声望了一眼,发现不对劲,便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情景,他把苹果丢了一边,黑着脸拉住了我的手,闷不做声的找到柜子里的酒精,然后拉着我跑去卫生间。

      在我看来这不是一个大问题,在乡下的时候,跌跌撞撞也摔了不少次,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看他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瞬间五味杂陈。

      我不认为自己是个矫情的人,可能这几年感受的关心和爱没有这么细腻,换句话说,如果相同的情况发生在以前,爷爷会告诉我不要沾水,然后我自己去处理,或者是像孟璐一样,吮吸一下,用纸擦擦,不不流血就过去了。

      在酒精作用下,手指有些疼,我皱着眉头,没有出声。

      齐远挑了一下眉,换用碘伏接着处理,虽然颜色深了点,但是不疼,不一会,手指染成了紫色。

      他低声说:“用酒精让你疼疼长点心,看你下次还这么粗心。”

      后来,他把我按坐在床上,然后去收拾我的烂摊子。我抬头看他的背影,清瘦,内心却一片平淡。

      玻璃杯时间用久了,估计质量不比以前了,具体碎的原因还不知道,大概就是磕到了桌子吧。可怜我书包里的书本作业,和我一起遭了殃。

      齐远把书晾在了窗户上,外面有点冷,屋里开了空调很暖和,希望着暖气能够烤干。

      他忙活了一会,开始跟我说话。

      “今晚上我不回家了,就住在医院里,旁边有一张病床,你要是回去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如果你也想留在医院里,你可能要和我挤一张床了,你决定一下。”

      我望着缠绕纱布的手指,想到冰冷的大房子,突然明白他为什么宁愿在医院里挤着,也不愿意回去,奶奶在这里,这里是暖的,是啊,他在这里,我也是暖的。

      “我也不回去,我们挤一挤吧。”

      城市夜晚,总是不像夜晚。灯光很亮,街上人很多,在本该静谧的环境里,变得热闹,喧哗,有时候我们骄傲的说,这是大都市,或者说,九点钟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但是当你平静下来时,你格外怀念乡下的星空,亦或是一两声青蛙知了的叫声,你会怀念树下的那一阵风,皓月当空的那一份情怀。

      躺在床上,安静的看着天花板,未拉完窗帘下的玻璃露出都市的灯光,偶尔传来奶奶的呼吸声,我没睡着,胡乱的思考着。

      齐远睡在另一头,就像小时候那样,但是算一算,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了。拘束,紧张,小心翼翼,以及尴尬。

      不多久,我的腿有点麻,想稍微活动一下,但是幅度又不敢太大,一来二去,竟产生了尿意。

      简直是抽拉式出了被窝,尽量不惊动齐远,可尽管这样,我感觉他还是受到影响了。

      回来时,他已经换了一个姿势,我轻轻的爬上床,伸出脚,躺下来,吸了一口气,准备望着天花板发呆时,齐远抱住了我的脚。

      “我也没睡着,你的脚真凉。”

      一时间我不知该说什么,他的双手很温暖,后来他觉得不够,又把我的双脚放在了他的胸口。

      思绪乱乱的,脑子里涌出的东西很多,有慌乱,有惊讶,我想到之前看过的一则故事。

      妻子和丈夫吵架,很严重很糟糕,大有离婚的趋势,冬天的晚上,两人同床异梦,妻子的脚无意间碰到了丈夫的大腿,丈夫立马翻到一边,斥声说道:“真凉!”
      妻子在一边,默默的收起了脚,她突然觉得,爱情是真的没了。

      然而不咸不淡的过了几天,当同样的事再次发生时,妻子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丈夫却用双手捂住了她的脚,那一霎那,很暖,但是她却流泪了,因为她的婚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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