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whiten

26、第 26 章 我是一

　　我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大多数的时候我会告诉自己要拼命地往前冲往前闯，像无数个励志故事的主角一样，创造属于自己的事业，走上人生的巅峰，但是，经过岁月的洗礼，不经又想，我只是一个女生，我需要的是踏实和1稳定，有些事情我不需要去惨淡经营，何必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才是真谛。这两种想法不断地竞争，超越，主导，然后，最终只会更加坚定。

　　就像经历一场考试，在即将交卷之前，无论是写的多少，答的对错，我习惯的将整张试卷平铺在课桌上，然后审视。哪些是我可以确定的，哪些是答不出来的，这些让我快速地找到自己的定位，剩下的那些半知半懂，迷迷糊糊的题目，只能给我成绩划上一个区间，最终的分数便只能在这个范围里跳动。这些未知数，便是命吧！

　　往前看和往后看，就好像孪生兄弟一样。在百米赛跑时，你只能拼命的往前冲，一直冲，一旦你回头，对手便可瞬间超越你，然而，在沙漠中，一昧前行看不清脚下的路，当你回首时，才知道自己走的脚印弯弯曲曲。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这是一些很愚蠢的问题，不过，如果你能时时刻刻坚定，不管是向前看还是往后看，都没有问题。

　　一阵熟悉的音乐，这是九点的闹钟。

　　下意识的伸出手，循着声音的来源，眯着眼摸了一会，才发现，这不是我熟悉的床。

　　好像忽然间就清醒了，但也说不上有多清醒，只是大脑开始渐渐的重启。依稀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我们翘课出去吃东西，烧烤，啤酒，是，又是啤酒惹的祸。

　　第二次发生这样的问题，我终于意识到酒这玩意我始终沾不得，眼下，先弄清这是谁家。说来也奇怪，我并不是很担心或者是有丝毫慌乱，可能是源于心底说不清的信任。

　　房间很整齐，也很空，所以肯定不是我最先想到的李月家，如果是，至少有一些女孩子的装饰物，然而这什么都没有，一瞬间的错觉，像是宾馆里白白的房间。

　　坐了一会之后，我爬了起来，书桌上有一摞书，小学书和初中书，还有一些医学方面的专业书，翻开书页，心中也有了答案。

　　这是张逸的房间，尽管这里干净的像不曾住人一样。我打开房门，面对的又是一个空空的屋子。

　　又是一阵铃声，在这空空荡荡的四壁里显得十分突兀，我跑过去拿起手机，是齐远的电话。

　　打了一个哈欠，寻思着他怎么突然来电话了，之前一直对我爱理不理的，这个小气鬼。

　　慢慢悠悠晃到了客厅的沙发，然后接听了。

　　他又不说话，我干等着，手机突然预警，只有百分之三的电了，刚说了句齐远，张逸从外面回来了，看到我，笑着说：“我给你买了早餐。”

　　我示意他，等一下，走到阳台。

　　“齐远，你怎么。。。”手机震动了一下，大概是没电了，我耸耸肩，算了，回去再回给他吧。

　　小笼包子，小米南瓜粥，清粥小菜吃的很舒心，一时无语，吃的也很安静。

　　良久，张逸说话了。
　　“昨晚，你醉酒了，然后李月急着回去，我让李先行送她返校了。”

　　我等着他下文，然而他却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他像是组织好了一样，接着说：“嗯，当时你已经睡着了，我直接给你送到学校，影响不好，所以，我就把你带到这了，这边是我家，但是许久没有住了，所以也还方便。”

　　张逸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余光下，他有点局促。

　　“你不会怪我这么突兀吧？”

　　他眨着眼睛，好像在说话，然而只是注视着我，眼睛闪闪的，好像充满着期待。

　　我摇摇头，笑着算是回应了，但总觉得有些地方不一样了，是什么呢？

　　仿佛是一个转折点，他对我好像变了一个人，如果说之前看到他，我会想到温文尔雅的话，那么现在他好像如沐春风。

　　甚至连李月都感受到了他的变化，我们两都是迷糊人，对上次的事不甚了解，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李先行也是一个糊涂蛋，问他也无用。

　　开始我是受宠若惊的，张逸突然对我特别好，但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况且他始终没有表达什么，就像以前一样，但这份宠爱，我一直拉着李月，和她一起承受。

　　说起女生的私心，大概都是有的，多一个人对你好总归是幸福的，不要把别人的关心当作理所应当，而自己理直气壮，在这样的心境下，怀以感恩的心对待周边人，报之以李。

　　然而，事实上，这样的心态，必有它的缺点，我时时在想，这样是不是太被动了，况且，我的回应会不会带来不必要的误解？

　　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学习的节奏是十分快的，尽管班里时不时的刮起青春荷尔蒙的大风，学习的旗帜岿然不动。毕竟，现在，学霸积极的带我们学习。

　　张逸以前多数是自己写练习的，他不能解决的问题少之又少，自己回去思考或是搜索一般便解开了，我和李月喜欢谈论，给彼此加深一下印象，至于李先行，用他的话说，他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至少宁愿空着不写，也不会抄作业了，当然英语除外。

　　后来渐渐的，学霸逐渐的扮演老师的角色，抽出很多时间来解决我们三的问题，尤其是数学物理化学，这场景也是十分有趣。我和李月转过身，和他们面对面，拿着书，操着一支笔，看着张逸吐槽李先行。

　　“你真是让我难以置信，你高中是来划水的么这么基本的公式你都不会！给我抄，抄十遍，半小时之后给我！”

　　“你这写的啥玩意，括号是被你吃了么？你看看你写的，x和乘号自己都分不清，你是傻子么？我跟你说，你这不是数学的问题，你这是手的问题，你看看你这手，中指前都没有茧，你还是学生么？”

　　学霸大概是说累了，突然一顿，抬头看了我一眼，咽了咽口水，突然温声细语的说：“来，我看看你的问题。”

　　和张逸一样奇怪的还有齐远，他开始不接我电话，但我这个人也十分有原则，三次不接，我就不会接着打，所以，当我放下手机的时候，便静下来想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有一天，我和爷爷通电话的时候，他无意间提到齐远的奶奶生病了，好像还挺严重，齐远有一段时间休学在家照顾奶奶不愿离开，还询问我奶奶现在怎么样了。

　　我一时间说不出话，这信息量有些大，爷爷听我没吱声，也起了疑心，询问道：“孙女，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轻轻的嗯了声，便疑惑道：“之前齐远给我打电话，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说几句，可后来我再打过去，他死活不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爷爷迟疑道：“你们是不是又闹别扭了？这孩子挺稳的啊，肯定事出有因，你什么时候去看看吧！”

　　这离上次打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也怪我没心没肺，他不接电话我就把这件事忘了，眼下快要到期末了，老师抓的比较紧，周六周日都开始陆陆续续的补课，时间一时竟调不出来，便咬牙，再等等。

　　然而就在考试前的一个星期，许久不见的齐远现身了。

　　那是下午第二节课，上课铃打响之后，是眼保健操的音乐，小学时恭恭敬敬的做操，但是从初中之后，就显得不那么认真，不过，因为班主任要求，所以我们也假意在做眼保健操。

　　就这样的心不在意，所以外面一些风吹草动便能时时接收到。在第二节的时候，突然有女生叽叽喳喳，开始声音很小，渐渐的变成了讨论，李月戳戳我，示意我道：“看，门口有一个男生，咦，这个角度好像在看你。”

　　我抬头看去，却发现齐远仿佛站了很久，好似在打量，但从面色上来看，却不太好。

　　班主任也发现了外来人，正起疑惑，我走上讲台，和她说，老师，我哥哥来找我了，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下？

　　她点了点头，便放我出去了。

　　他站在阳台等我，一个很清瘦的背影，在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听到了女生的惊呼，是啊，他看起来，既优秀又清冷。

　　眼保健操的时间只有五分钟，这一来一回，也到了尾声，班主任一声喝下，想把目光拉回课本上。我回头望了一眼班级，便伸手把齐远拉走。

　　他显得十分僵硬，不似第一次来时的久别重逢，那是欣喜，而这次，他只是冷淡，不巧的是，我仍然心怀内疚。

　　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奶奶生病我却久久没有现身，一直拖到现在，距离上次爷爷的电话又过去一个星期了。

　　我低下头，低低的说声：“对不起。”

　　齐远望向远方，语气淡淡的说：“你这句对不起，有多大分量，又是为了什么而说？”

　　他何时语气如此锋利，我一时语塞，他接着又说。

　　“明天就是周六了我今天是来接你的，奶奶想见你，待会去和班主任请假吧，你来还是我来？”

　　我消化了一下信息，无意识的望向班级的方向，低声说：“我自己去吧。”

　　我抬头看他，带一丝端详，他清瘦了很多，爷爷说他没去上学，估计这一阵子为奶奶的病忧心。

　　这个时间段请假班主任有些不能理解，还有两节课就结束了，她意思是能不能再等一会。家里的关系有些复杂，入学调查时，我写的不太清楚，所以解释起来也有些麻烦，不过，大概是我着急的模样，班主任多问了几句也就准许了。

　　当我重新回到班级时，上课的气氛已经被我打断，老班放弃了讲新题目，便布置了几道题目让同学练练手。李月压声问道：“怎么回事？”

　　后面的两位男生也凑上来，我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那是我哥，就是收养我那家的，奶奶生病了，挺严重的，我需要回去看看。”

　　他们闻声抬头，齐远站在教室不远处，一动不动，好像在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