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十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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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卡刷在锁上发出声响，门被打开，何聿颉看着无人的屋子，试探地唤了一声：“畅畅？”
“哎！”畅畅从房间走出来，鼻子上带了一枚红球，打扮地像一位十分不专业的小丑，“接下来是特别节目时间！请坐。”
何聿颉被畅畅拉到沙发上坐下，看着她从茶几下面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道具，因为准备仓促，她的红鼻头老是往下掉，样子滑稽，他控制不住地笑了。
“慢点……”
“我要表演一个魔术！”
“我看出来了。”何聿颉一幅看好戏的样子，正合畅畅意。
畅畅拿出一个圆形模具，“请检查一下这个道具。”
何聿颉挑着眉，一幅不相信这些把戏的表情，却还是配合地伸手拿过来检查了一下，“恩，检查过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请看！”畅畅用嘴往道具里面出了一口气，打了声响指，箱子忽然开始冒冷烟。她将箱子抽开，一个已经点燃蜡烛的蛋糕出现在道具原来的地方。畅畅赶紧跑到墙边关掉客厅的灯，开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聿颉哥哥，吹蜡烛许愿吧！”畅畅走到何聿颉身边坐下，心里为魔术没出岔子谢天谢地。忽然自己就被一个柔软的物体包围，等畅畅意识到被何聿颉抱住时，她的心跳已经不允许她做出任何理智的回应。
“谢谢你，畅畅。今天为我做的所有事情。”不知为何，从回到这个房子开始，何聿颉觉得自己的心里暖暖，这里正在变成他心中的一个归属。当畅畅变出生日蛋糕时，何聿颉就已经卸下他的所有自制。
“你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畅畅说完这句话后，感受到何聿颉收紧这个拥抱。过了一会儿，何聿颉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冒犯到畅畅，松开了她。
畅畅终于看清他的脸，他眼角的还有闪烁的泪光。她心疼，在何聿颉正要起身时，抱住了他。
没预料到畅畅会主动回抱他，何聿颉没能控制平衡，就被畅畅压在了沙发上。两人距离太近，呼吸、心跳，彼此都能感受到。
不知是谁搅乱了谁的心。
何聿颉的肚子发出“饿了”的信号时，她突然恢复理智，收回手，推开了何聿颉，坐起身，“聿颉哥哥，工作这么晚肯定饿了，我去下碗长寿面给你。”
何聿颉身上突然少了那么一团温暖，他感到不适应，打了个冷颤。他坐直，从衣包中拿出手机，才发现已经关机了。这才起身回房，充上电开机，看到了几个未接来电，其中有一个是畅畅的,他想起了今天下午的约定。
他走到客厅，看着畅畅的身影说：“其实，今晚我不是去工作……”继续道：“我去见了一位老朋友。很抱歉，没有遵守下午的约定。”
何聿颉开口之前，畅畅绞尽脑汁地思考如何缓解刚刚她制造出来的尴尬，可现在看来，她的一切或许在何聿颉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毕竟他有他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朋友，所以，何须解释，解释多了反而适得其反。
房间内的只剩下灶台上的滚水声，一时都沉默。结果还未等到她先打破僵局，何聿颉又开了口。
“畅畅，今天能拿到加岭的投资，你帮了很大的忙。”
“那是项目本身实力强。”畅畅将煮好的长寿面端了上来，“尝尝吧，聿颉哥哥，暖暖肚子。”
畅畅专业本能的又问了一句：“他们要了多少股权？”
“15%。”何聿颉说完，端起碗喝汤。心怀愧疚的何聿颉试图转移话题，未曾想到畅畅认真且专业地回答他，似乎并未在意失约之事，这到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15%有点高了，我觉得可以这样……”
……
人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会儿，两人倒是讨论累了，坐在椅子上看晴朗星空。
畅畅看向何聿劼，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他，眼中散发着难以诉说的忧伤。她从桌下取出一罐刚刚剩下的啤酒，放在桌上，推向了何聿颉。
“聿劼哥哥，你能说说让你不开心的事情嘛？”，畅畅双手抱着腿，仿佛是漫不经心的问。
畅畅本想他并不情愿跟她倾诉，心中已经想好了圆场的由头。
何聿劼沉默了一会儿，拿起啤酒，出乎畅畅意料的开口，“她是我的青梅竹马……”
原来，那位“老朋友”是安琪姐姐。
他和方安琪的故事前半段，她都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后半段确实有太多超过她想象的事情。他们一起在天安门前庆祝申奥成功，一起在T大抗击非典，一起去听了beyond二十周年的演唱会，一起赴藏支教……
畅畅想，她和何聿颉相差的这六年时间是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任她怎么追赶，都追不上时间的脚步。如果不是方安琪父亲事业上出现问题，他们两个现在可能在美国生活的幸福快乐。哪里有现在她和他这样的相处时光，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竟有些暗暗窃喜。
“畅畅？”何聿颉看着呆滞的畅畅，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以为她是想睡觉了。
“啊……我，我觉得你当初回国的决定是对的，你们应该在一起的。”畅畅回过神来。
“谢谢你，听我说了这么多，现在感觉心中畅快了很多，快去睡吧。”何聿颉笑着摸了摸畅畅的头，端起碗，转身进了厨房。
……
周日，畅畅接受到BOSS冯媛媛的临时通知，去S市出差了。
Ignite的晨会，何聿颉将加岭对ignite的要求告知给大家，并且将上线的视频平台拿去专业机构测试。
散会后，大风叫住了何聿颉，脸色不太好的说：“老何，出了点问题。”
“又怎么了？”何聿颉毫不在意大风的话，想是大风又犯了咋呼的老毛病。
“上周咱们没去注册商标，我刚刚从工商局回来，人家说咱们这个不能注册，被人注册过了。”
何聿颉坐起身，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那你知道那家公司在哪儿，什么行业？是竞对吗？”
大风本想回答，却被突然跑进来的阳仔打断了，“阳仔，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
“对不……起，何总……刚刚有四家公司想和我们谈……投资……，其中还有飞鹅投资……”阳仔跑得气喘吁吁，舌头都不灵便了。
何聿颉和大风两人对视了一下，怎么都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两人脸色都难看，让阳仔感到奇怪，他看两人都沉默，以为自己是通知了什么坏消息，就落寞的走出了办公室。
“老何，咱们和加岭约得哪天签约来着？”
“这周五，但咱们的商标……”何聿颉心知商标问题没解决好，哪家投资都拿不到，谁都不愿意接受一家有法律纠纷的创业企业。
“还有五天时间……”大风自言自语道，想起刚才被打断的话，“对了，那家公司在Z省，是一家旅游型农场，信息我都查过了，确实和我们一模一样……要不，我们换名字？”
“这个时候换名字，那些投资方会认为我们内部出了什么问题，不利于我们，代价太高。”
两人陷入沉默，似乎并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大风这样，我去解决商标的问题，你先去和今天的这四家公司约会议。”
大风一惊，“你是说，你去找那家人商量，让他们换名字！？”
“对，而且必须在这周五之前拿到，否则，咱们可能会有大麻烦。所以，我必须现在就要去。”
看着大风犹豫的脸，何聿颉拿起衣服，拍着大风的肩膀，“别犹豫了，你帮我在网上订张去Z省机票，我现在回家准备行李。”
“行，注意安全，我们随时联系。”
……
一下飞机，Z省省会H市就飘起了南方罕见的大雪，何聿颉抬头看了看天，随手用手机拍张照片，提着包，离开了机场。
100多公里之外的S市，同样受到寒潮影响，飘起了海边城市近几年的初雪。畅畅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趁它还未融化，她拍下了这个雪花原始的模样，不知道北京雪下得大不大。
他们都不知道，这场大雪将会改变什么……
“畅畅，快走，雪越下越大了。”同组的实习生管瞳拉着畅畅跑进酒店。
她们抖了抖身上未化的雪，开始打开电脑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
“畅畅，你说冯大会怎么处理这家公司？”
“看咱们调研拿到的数据看，估计有点悬。”畅畅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说。
“嗯，也是，这家公司还想学Ignite，做什么视频平台，被冯大骂的狗血淋头。”
畅畅笑了笑，并未回话，只是这行业间的消息传的太快，那家公司有技术，具有独角兽的潜质，投资公司都会跟风投资。
她拿出手机，看到□□头像在闪烁。
夜夜笙歌：姐，何大神更新Twitter了！！
畅怀大笑：内容是什么？
夜夜笙歌：[发送了一张图片]。
畅怀大笑：可能有事情出差了，你别乱评论。
夜夜笙歌：你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畅怀大笑：不知道。
夜夜笙歌：好吧，有新的更新再联系你，我要去实验室了。
畅怀大笑：[OK]
畅畅合上手机，还是放不下心，给何聿颉打了个电话。
嘟嘟嘟……
“喂？”
听到他的声音，畅畅转身走出房间，走到楼道里面。
“喂，聿颉哥哥，是我，畅畅。”
“恩，我知道。”也不知道为什么，何聿颉用有点慵懒的声音说出这四个字，让畅畅感到无比暖心。
“你现在……在北京吗？”她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察觉到自己知道了什么。
“不在，在H市。Ignite出了点小问题。”
“ignite吗？我能帮上什么吗？”畅畅没想到他会如此坦诚地回答她，着急地接话。
“谢谢你，暂时不用，你有什么事吗？”
“我……我想问问你，你最后决定接受哪家公司的投资了？”
“还没有决定。“
畅畅沉默了一会儿。
“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畅畅摇了摇头，仿佛何聿颉就在他面前似的，“下雪了，注意保暖。”
“恩，你也是。”
畅畅放下电话，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脸，嘴角收不回来，为什么要笑呢？
她转身，看到了冯媛媛，低头恭敬地问候了一声：“老大好！”
冯媛媛点了点头，两人错开，各自走向相反的方向，只是畅畅不知道刚刚的玻璃旁边还有一面镜子，站在走廊可以看清一切。
看到了一切的冯媛媛，妖娆地离开，嘴角邪魅的笑了笑。
这姑娘居然认识何聿颉，这就好办了。
H市某租车行。
何聿颉放下手机，从车行人手中取走钥匙，坐上了车。
好久都没开过车了。
那家农家乐在H市的郊区，距离市中心还有七八十公里，他打算一路开到底，但未曾料到，雪越下越大，高速路堵了起来。
行走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都快到了，何聿颉心中着急，看着路边有一家休息站，将车停在了这里，自己上前问一位在服务站买小食品的红衣妇人，“老乡，请问您知道这家农庄怎么走？”
那妇人停下了嘴中正在磕的瓜子，手中拿着何聿颉递给的纸条，用眼睛将何聿颉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又递给了他，不屑地说：“不知道！”
何聿颉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妇人心中所想，“这样吧老乡，如果你带我去，我可以支付路费。”
“这个农庄偏着呢，路特别不好走……”
“您说多少钱愿意带我去？”
那妇人这才抬头看何聿颉，眼中发出逮捕猎物的光，用手比了个“五”。
何聿颉哂笑，点点头，摸出钱包，从中抽出五张红色人民币，递给那妇人。
“那老乡，咱们怎么去？”
收下钱，红衣妇人走出站台，用手指了门外，何聿颉顺着方向，看见了一辆老旧的国产嘉陵。还没等到何聿颉说话，手中就被塞了一顶头盔。
“戴上，我们现在走。”
就这样，何聿颉坐上了那位妇人的车，骑行在山间小道上。
寒冬腊月，大风纷飞。
一路看着风景，也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山头，何聿颉竟然心情不错。
一小时之后，何聿颉看见一个埋在了大雪里面的小型农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十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