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与乞丐》蒋果

9、第九章

　　那几天，何聿颉、畅畅和大风三人总是呆在一块，阳仔几乎成了外卖小哥，心里略有不甘，不过也是小小的抱怨。
　　有时候，他们累了，就席地而睡。后来，何聿颉怕畅畅身体吃不消，就在写字楼下的酒店包了一间房，大家都在酒店里完成工作。
　　何聿颉手中输入完最后一行代码，心里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了下来。看着床上的畅畅，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有点暖，看了不知多久，他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今天下午两点ABC酒店见投资人，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到时候见。”
　　“恩。”
　　大风走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何聿颉，笑了笑。
　　畅畅，收了我这兄弟吧。
　　……
　　畅畅睡醒的时候，本来放满资料凌乱的书桌，变得整整齐齐，她回顾四周，房中并没有人，只听见浴室传来阵阵水声，咦，是谁在洗澡？
　　是聿颉哥哥在洗澡吗？
　　我该做些什么好呢？
　　他……身材好吗？
　　不不不，这时怎么能想这些！畅畅，清醒！
　　可是，他那么高那么瘦，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畅畅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怎么能想这些呢？畅畅，请你清醒一些！
　　“畅畅……”何聿颉走出来，穿戴整齐，“是空调太热吗？脸这么红？”
　　畅畅回头看他一身西装笔挺，这才觉得自己想法过多，用手把头发往耳朵别来掩盖尴尬，“大概……是吧。”
　　何聿颉嘴角一弯，“今天下午就看我和大风的。谢谢你，畅畅。”
　　“我……”还未等畅畅开口，他便补充道。
　　“作为报答，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在我能力范围内。”
　　“那……我们今天晚上在公寓开个庆功宴，我做饭！”畅畅心中怕他顾虑，便补充了一句，“叫上大风哥哥，我们一起庆功。”
　　“好！”，何聿颉笑着摸了摸畅畅的头，看了一手表，“时间不早了，你回家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畅畅最后一句话“祝你生日快乐！”都没说出口，何聿颉就这么走了，留畅畅一个人在酒店里，空空的房间让她突然有种孤寂感，畅畅背上包，快步走了出去。
　　不出意外的，何聿颉拿下这家投资方的合同。
　　他走出酒店，拿出手机正要给畅畅打电话报喜，结果手机屏幕意外的亮了，一个电话打进来，是方安琪。
　　“喂？安琪？”
　　“恩，是我。今晚我们能一起吃个饭吗？作为感谢。”
　　“在哪？”何聿颉没有半点犹豫，一天中竟有两件令他开心的事情。
　　“JGG火锅五道口店，我等你。”
　　“好。”何聿颉深沉地说，“你等我来。”
　　大风从厕所出来，看着何聿颉满脸笑意的进了一辆出租车，他本想叫住何聿颉，追到酒店门口时，出租车已经开走了。他拿起手机打了过去，略有愠怒，问：“何聿颉，你去哪儿啊，为什么不打声招呼？”
　　“今晚，我先不回去吃饭了，你带阳仔他们去找畅畅好好庆祝吧。”
　　挂电话倒是爽快，大风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除了方安琪，还能有谁会让何聿颉这么着急，他心里除了不屑，还是不屑。
　　……
　　畅畅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满意地摆好盘之后，她又看了一眼自己给何聿颉买的生日蛋糕，一会儿倒腾一下礼帽，一会儿倒腾一下蜡烛，心里将那生日的流程反复彩排了好几遍。实在等得不耐烦之后，她鼓起勇气拿起手机，正要拨打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人声，她想，可能是回来，心下一喜，放下未拨出去电话的手机，走到门前。
　　“畅畅，是我，大风哥哥。”
　　畅畅开心地打开门，她看见了穿着红色衬衣抱着一瓶香槟的大风，看见了带着一顶鸭舌帽的阳仔，看见了一直在电脑前不苟言笑的朱信，看见了从未见过面的严翔、詹圣琦、胡之笑，但是她没有看见最想见的何聿颉。
　　所以，他……去哪儿了？
　　可是，不是……说好了一起的吗？
　　畅畅以为何聿颉走在最后，她向门外望了好几眼，也没半点人影，实在忍不住，“大风哥哥，聿颉哥哥怎么没回来？”
　　大风将其他人安顿好，将畅畅拉到一旁，似乎没有回来的人是他自己一样，愧疚地说：“老何晚点才能回来，他……公司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
　　大风心里因为隐瞒事实而觉得难受，即使是“善意的谎言”。
　　畅畅有点失落，她竭尽全力地调整自己的内心，“哦，原来还有工作。那没关系，咱们今天先尽兴。”收好心情，从厨房将涮火锅的肉菜端了上来。
　　“畅畅，今天的饭菜真丰盛啊，这个年代，会做饭的女孩很抢手的。”怪大叔严翔对畅畅的厨艺赞不绝口。
　　“诶，对了，畅畅，你和咱们何总是什么关系啊？”整个团队唯一的女同志胡之笑开启了八卦话题。一时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畅畅身上，这样的氛围下，鸵鸟政策都不能用了。
　　怎么办？畅畅望向大风，示意求助。
　　“啊，畅畅是老何的远房表妹。”大风说完，将一坨牛肉塞进口中，说的漫不经心，一点都不刻意，仿佛事实就是这样。
　　“对……对，聿颉哥哥是我表哥。”这都什么年代的借口？说了等于白说，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畅畅尴尬地点点头。
　　“那你要一直和何总在这里住吗？”胡之笑狡黠地继续开火。
　　“没……没有，我实习完，就会回学校写毕业论文。”畅畅急于转移话题，反问道：“那之笑姐姐为什么会选择来ignite呢？”
　　“我是何总的直系学妹，非常崇拜何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一顿晚饭结束人们之前的生疏，大家都和畅畅熟络了不少。男同志们对好厨艺的畅畅赞不绝口，女同志也在聊天中打开了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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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聿颉和方安琪挑了火锅店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街上走过的一对对学生情侣，何聿颉心情大好，开口：“我们很久没回母校了……”
　　“我要去美国了，过完年就走。”方安琪打断了他的话，她看见何聿颉脸色逐渐转沉，她一狠心，“可能要在那边定居，至少四五年之内不会回中国。”
　　“工作需要？”何聿颉的脸色仍然不晴朗，他放在大腿上的手，逐渐握紧。
　　“恩，去美国是因为工作。”方安琪有点心疼他，“上次医院的事情，谢谢你。”
　　“……”
　　“其实，这次让你来，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向你坦白。”她看着何聿颉一言不发，所幸一次性把话说清楚。
　　“我当初没有去美国，完全和你没有关系。当时，我父亲被人挤出了那家公司，只能到广州重头开始创业，需要很多启动资金。你知道……他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要从零开始，而且我当时其实已经拿到了NJZ的工作offer，我没有办法拒绝，也没有办法抛下我爸去美国。至少，我在中国，可以随时去帮他。”方安琪说出这些时，平静地可怕，只是眼中闪过的点点泪光，或许只有有心人能看到。
　　“那你当时可以告诉我这些的事情，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跟我分手？你不相信我会为了你留下来？”
　　“我幼稚地认为你可以主动发现我的所有变化，但是你没有发现，你天天都在往冯老那儿跑，所有的关注点都在算法、论文和申请上。你的压力也很大，自己的事情也处理不过来，我不想打扰你。你出国后的有段时间，我每周有四五天都在火车上，北京、广州两地跑，我有时候感觉自己撑不住了，我希望你能出现，可是出现的不是你，是他。”
　　何聿颉听得面色铁青，他冷冷地说：“所以，你让我来的目的是要我听你和你现男友的爱情故事吗？”
　　“不，我们已经分手了，都过去了。” 方安琪的眸子一暗，不过片刻又恢复之前的平静，“我放下了，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放下。”
　　“那你现在爱他吗？”何聿颉的额间有丝丝密汗冒出，他紧张而自持，仿佛这个问题的答案不问自知。
　　方安琪犹豫了好久，最后也没有回答，她收拾了一下包，“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以后到美国，我们再聚。”
　　她最后离开时的那个微笑，让何聿颉既心疼又不甘心，他一把握住方安琪的手，“你不回答我，我就不能放下。”
　　方安琪并没有转身，她看向门外站着的侯亦斯，深情地望向那个人，认真的说：“我爱他。”
　　何聿颉的手一松，方安琪走了出去。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神涣散，举起杯子正欲喝酒，抬头顺眼看向玻璃窗外，他看见方安琪坐上了侯亦斯的车。他自嘲般笑了笑，起身拿起衣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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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便散了，畅畅一个人坐在公寓里面，叹了口气，便开始收拾残局。待她完成之后，看了一眼挂钟，都21点了。之前的失望变成焦急，万一今天何聿颉都不回来，她岂不是白买了蛋糕。打开手机，摁下绿键，拨出那个几小时前没有拨出去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合上手机，走到阳台，趴在玻璃上往下看，一个一个数着路过的车辆，可能下一个来的就是何聿颉。
　　“第23个，啊~~”畅畅站在阳台边上，数得有点累了，打了个呵欠，“24，啊……嚏！！”
　　冬天帝都的风透过缝隙不停的往屋子里灌，畅畅觉得手有点凉了，本想转身回屋子里那件衣服，但一想，这个时候如果何聿颉回来了，自己没准备好，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在想的时候，她看见一个出租车往这个方向开，停在了这栋高层的下面，畅畅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回来了，回来了！”畅畅连爬带滚的把道具准备好，等着何聿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