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驻你心》夜泉Rex

6、chapter6

　　曲念殊

　　回到家，林楠仍然在抽泣，看那双红肿的眼睛已经哭了一夜了吧。问在旁边侯着的方杰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送医院。方杰说也没那么严重，只是呕吐的时候出了点血丝，怕他不回来才说的严重点。看到他还想问些什么，曲念殊疲惫的把手搭上他的肩膀，示意他以后再跟他解释，自己已经够累得了。方杰嘱咐他过后给他打个电话，简单收拾了一下也就走了。曲念殊确定了林楠确实不需要去医院，又劝慰着她休息一下，熬了点粥让她吃了，两个人才又好好的面对面坐下来。踌躇了半天，林楠还是张了口，[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么？你知道，念殊，我一直都很爱你，甚至除了你再也找不到一个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嫁给他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拒绝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很好么？]曲念殊的脑海里只是反反复复想起叶泉，想他昨晚说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去喜欢一个人，想他早上吻自己时眼里的哀恸和失望，想他强撑着还要劝自己不要再伤害林楠第二次，想他转过身时的落寞和脆弱。他没有办法忽略自己在伤害林楠的同时也伤害了叶泉。只是他太懦弱，太自私，总希望自己不要做最残忍的那个却偏偏残忍的伤害了每一个人。也许他可以回到林楠的身边，也许他可以装做一切都没有发生。但他知道这一切已经像叶泉所说的，没有办法再回到原点了。如果他回到林楠的身边，结束这一切，只能是对林楠更大的伤害和对叶泉永远的愧疚。他只是不爱她，他只是不能确定自己的心意。那么现在，所有这一切都走到这一步以后，他不想再错下去。也许叶泉不会原谅他，也许他没有资格再重新开始。至少他要对得起这两个爱他的人，对得起自己真正的心意。想明白的曲念殊缓缓得抬起头对上林楠等待的目光。半天，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林楠的眼眶又红了，泪水涌了上来又压下去。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吧。太多的不甘，太多的怨恨卡在嗓子里不知道从何宣泄。解释，还要么？要来还有用么？再怎么纠缠也无法改变的现状还要维持下去么，只是让大家都痛苦罢了。又是一阵沉默，好像两天的空气都凝结了起来，重重的压在身上。[他知道么？你最终还是选择了他。][。。。。。如果他还肯听，我会把我的选择告诉他。][我可没有风度祝福你们，如果你们不适合，我还是不会放弃的。]倔强的努努嘴，曲念殊知道这是她能给自己的最好的祝福了。又让她休息了半天，傍晚的时候打电话叫方杰来把她送回家去。再也不想应付任何人任何事，叶泉的房间静悄悄的空着，他只觉着心里也是一阵空虚。不知道他还回不回来了，早上说要搬出去的，是认真的么？自己又该跟他怎么说呢？说自己跟林楠已经结束了么？说发现自己也喜欢着他么？说自己要跟他在一起么？昨天的一幕幕又走马灯一样的闪现,他要怎么说的出口呢？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到了叶泉的床上，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熟悉的又温馨的味道。如果这时候他在自己的身边多好，如果能把他狠狠的揉在怀里多好，告诉他自己需要他也想念他，告诉他不要再离开自己。。。。各种各样的想法在脑海中翻腾，曲念殊终于沉沉的睡去。

　　叶泉

　　不知道自己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都去过哪里。叶泉只是一味地走，不停的走。路边的建筑闯进眼里又消失，路上的人看过了又忘记。他觉得自己像丢了心的行尸走肉，连控制自己也做不到了。终于感觉到一点叫做疲惫的感觉，叶泉停下来靠在路边就开始发呆。自己做对了么？曲念殊一定在哄林楠吧。想想自己还真是大方呢，怎么可以这样就把人拱手相让呢？傻瓜，大傻瓜叶泉。可是就算这样也没办法让自己再回去争一次。不是不能，而是不想看曲念殊痛苦。你呀你，究竟修了多大的福还不知道珍惜，她可以对你要死要活。我却不能看你有半点痛苦呢。曲念殊这个大笨蛋，你这次错过了我，就再也不会找到我这么好的了。。。。然而终究只能是苦笑。好又怎样，不平又怎样，还是没被选择的那一个。算了，不如不要委屈自己，痛痛快快的犒劳一下自己失恋的心。想着叶泉又重返市中心，先逛商场，把自己平时想买又舍不得买的全买齐。又跑去海鲜楼吃了一顿大餐，摸着肚子养胃，琢磨着下一步干什么好。是去看场电影？还是随便摸个地方上网？不好，都不好，自己现在一个人也不想见。去爬山好了，费了全身的力气爬上山顶，空气都要从肺里挤出来了。看着脚下的城市，充满了拥挤和忙碌，脑海里空荡荡的一片。他很满意这样的感觉，可以不去想，放空一切。睁开眼睛清醒过来的时候，天早已经黑了下去。公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没了，很沮丧的从出租车公司叫车来。难逃还是要回到现实，报了熟悉的地址，叶泉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里的火苗又燃烧起来，是又焦灼又难捺的心情，回去会怎样，看到怎样的场景？他们在一起么？还是只有曲念殊一个人？自己是该假装不在意？还是狠狠地冲上去给他一拳呢？不管怎样，都回不到最初了吧。他没有信心装作不介意，那就只能狼狈的逃开。推开房门，没有开灯，房间里的空气有点冷。一间一间的房门推开，没有人，心情跟着吊上来，卡在嗓子眼，有点紧。还剩最后一间，他自己的房间。深吸一口气，小心的转动门把，脑海里翻腾了无数次的面孔一点点落入自己的眼中。睡得很熟，身体用不舒服的姿势扭曲着，手指紧紧攥着自己的床单，好像一放松就会这么掉下去一样。鼓在胸膛里的那口气又缓缓的散出来。傻瓜，就这样睡着了么。盘腿坐在床边，就这么看着他，像从来没看过一样，又像已经描摹了无数次一样，把那样的轮廓刷了一遍又一遍。他的欣喜、困惑、淡然，甚至像现在这样的平静都如此的牵动自己啊。看这样，他应该是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吧，有点欣喜攀上了嘴角，可是同时又有一点什么卡在那里，不上不下，让人无法忽视。傻瓜，自己难道也是一样么？像那些庸俗的电视剧一样，自私，罅隙，始终无法做到毫无芥蒂么？即使现在知道了他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即使知道只要等他醒来，点个头就可以拥有梦寐以求的怀抱，自己也还是觉得不甘、不满么？自尊这种东西现在拿出来有点可笑，但又不是说放就能放得下的。他不是女人，要靠着他活一辈子，依赖他给的温暖，他给的港湾才可以圆满。他也有自己的野心，自己的期待，有一个人可以抛弃了一切完全奉献给他，显然曲念殊没法做到。他有太多的犹豫、后退、难舍，所以自己也没法接纳吧，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撑着床角爬起来，腿有些麻，不去看那个犹自在睡梦中沉浮的家伙，闷声不响的开始收拾东西。既然大家都不能退，就留出时间来想清楚。反正他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意，冷静下来反而能更好的接纳对方吧。又是一个清晨，堆好的行李整齐的码在房间一角，看看还在沉睡中的人，还有这个住了快一年的房间，心下有一点感伤。倚在阳台的入口，点上一根烟。因为害怕烟味熏到他，略微的把脸偏向外面。

　　曲念殊

　　烟雾在宝蓝色的晨光中渐渐弥散，透在稀薄的烟雾下的是一张憔悴的面孔。刚刚叶泉收拾行李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默默地看着他把大包小包堆放在墙角，又靠在阳台的门边抽烟。他很想睁开眼，拥上前去将他揽在怀里。告诉他自己选的是他，让他不要走，留下来两个人重新开始。可是看到那一张倦极却又坚决的脸，他却只能僵直的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自己的怯懦还是伤害了他吧。同样身为男人，他所想要得自己不会不知道。是自己的迟疑亲手把他推开，又怎么能要求他毫无芥蒂的回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也许他的决定是对的，给彼此一段时间，让自己用专著的心重新将他迎回。看着他再一次头也不回的走掉，曲念殊在心里对自己说，叶泉你等着我。我会整理好心情，再接你回到我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