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驻你心》夜泉Rex

5、chapter5

　　到了ktv，又是一阵明争暗斗。林楠拉着曲念殊唱情歌，叶泉就揽着曲念殊的膀子要喝交杯酒。她借酒醉瘫在曲念殊的怀里，他就硬插在他们中间要玩什么身体大冒险游戏。你争我夺，你来我往，两个人呛得不相上下，脸色也是越来越难看。可怜了曲念殊，一晚上夹在两个人中间，话也说不出，不满全被自动忽略，完全当成了个机器娃娃。终于大家都玩累了，各自散了准备回家，问题又出来了。林楠也要跟他们一起回去。忍了一晚上的叶泉终于爆发了。[什么？你干吗要跟回去阿？那里又不是你家。][我是念殊的女朋友，我为什么不能回去。][你是他前女友。搞搞清楚，前女友就是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这样赖着人家算什么。][念殊又没有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到你了。跟他有关系的是我，你只不过是个房客，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我有什么资格么？]扭头转向曲念殊。[你说，我有没有这个资格。]曲念殊不语，望着叶泉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沉默了好一会，看着他欲言又止，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叶泉的心热了又冷，冷了又热，最终就那么沉下去了。他狠狠地摔门而去。嘴里连诅咒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曲念殊阿曲念殊，原来我在你的心里连这一点的分量也没有么？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至少是对我有好感的。原来是这样，我也只是普通朋友而已，甚至连争夺你的资格也没有。走到外面随便找了个马路牙子坐下来。夜已经越来越深，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叶泉就这么坐在路边等阿等，火气阿怨气阿已经完全消失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曲念殊你快出来找我吧。只要你来找我，不管你说还是不说，我都不在乎了。只要你找我，我就一定会跟你在一起。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半个小时都过去了，曲念殊连个影儿都没有。叶泉的心凉了，不止又深又沉，还又寒又冷。你还真的不打算出来找我么，看我走了就这么随我走了？我不回来也没所谓么？行，真有你的。我瞎了什么眼，看上你这种的。走就走，不过你也得给我个交待。把话说明白了，咱谁也不欠谁的，一刀两断。这么想着叶泉转身又走了回去。包厢的门半遮掩着，里面的两个人仍然僵持不下。林楠半俯在里面的沙发上抽泣着，曲念殊坐在她对面继续保持沉默。看见他又折了回来，林楠就跟点着了导火索一样，一下止住了哭泣。向前迈一大步站到他俩的面前，指着叶泉的鼻子问：[曲念殊，你选一个吧，是要他还是要我？]两双眼睛直直的盯着，曲念殊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张了张嘴始终没能发出声音。不是他不能选，只是他谁都不想伤害。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喜欢叶泉更多一些，可是林楠。。。当初是自己先负的她,他也不能够就这么狠下心来再做第二次。到底怎么样才能两全其美，他倒宁愿最后受伤的会是自己。看见他没办法作出抉择，林楠激动地冲上去拽住曲念殊的领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还是他，选一个出来。别以为你能逃避，你不说出来，我不会算完的。]在一边的叶泉也耐不住了。上前挥开了林楠紧攥着的双手，把曲念殊拽回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什么可选的，他不能说只是代表他不愿意伤害你罢了，毕竟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要是非想要回去那你就回去，只是只要有你在，我不会再让曲念殊回去那个家。]说完也不管那两个人的反应，拉着曲念殊就出了包厢。一路往外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直走到门外的大马路上，曲念殊才在身后小声地说[你不该这样，你这样会伤了她。]叶泉简直不知道是不是要笑了。[曲念殊，你难道就没有伤了她？你不是也跟我出来了么？]身后又陷入了一片沉寂，转过头看，曲念殊站在原地不走了。[要不我再回去看看她吧，她一定在哭。]火气一个劲的往上冲。[不准回去。你出都已经出来了，现在回去还有用么？曲念殊你给我听着，今天晚上你就给我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准去，你要是走了，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架着他的胳膊推着他往前走，叶泉较着全身的劲不允许他有一点后退。两个人角力一样的挪到了公车站，末班车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四周只是一片静悄悄。[我们接下来去哪儿，不能在马路上晃一晚上吧。]曲念殊没有回答。[我可不想去小旅馆，又脏又不方便，方杰他们那儿也不能去了吧，被问起来也不好说。]。。。。。[我问你话呢，你到底想怎么想，曲念殊，别以为装哑巴一切就能算完。]恨恨得扭过曲念殊的头，让他脸冲着自己。对上自己的是一张疲倦的脸，充满了悔恨、迷惑、倦怠又无奈的脸。看着这样的他，叶泉的气又一次泄下去了。为什么呢自己总也不能生起气来。因为感情放得太多么，宁愿原谅也没有办法放弃了么。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身体靠上他的，感觉那一点点传来的温暖，叶泉在他的耳边喃喃的叙说。[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你的，没准从第一次见面就开始了。这么大的人被人抓到偷吃还挺丢脸的吧，可是你什么都没说，没开我玩笑更没嘲讽我，甚至眼睛里连一点点那么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你只是淡淡的笑，笑得那么温柔，好像一切都再自然不过。有那么一霎那，我觉得自己像被你饲养的小动物。对你撒娇是自然的，被你宠爱纵容也是自然的。这种感觉有多久没发生了。我是一个男人，是必须去宠爱照顾别人的人，可是有时候也会觉得喘不过气来。那时候就想到你，有你在就不一样了吧，你能任由我任性、发脾气，有压力也不会斥责我的吧。尽管后来发现，你好象也不是那样的。呵，可是感情就不知不觉地放进去了。等我回过头，一切已经不那么容易在恢复成原来了。这么多年，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喜欢一个人。因为我喜欢男人，我没有办法正大光明的手拉着手逛街，没办法一起吃烛光晚餐，没办法在漆黑的电影院里偷偷亲热。所有正常的情侣曾经做过的事，我都没有做过。于是我只好占有，疯狂的占有，凭借对彼此的伤害确认对方的存在。可是曲念殊，我不想这样对你，我只想好好地看着你，知道你也喜欢我，然后我们一起安安静静的生活。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做错了,哪一步做错了，竟然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我不想离开你，却也没办法强迫你。曲念殊，你一直都在给我希望，可这样对我很残忍。如果你没有办法选择，那我宁愿不要你留在我的身边。]身旁的温度缓缓的传过来，一条臂膀圈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打车去我公司吧，这么晚也没地方可去了。]声音有一点颤抖又透着一点动容，叶泉没有去看他的脸，如果他还没有选择，他也不要现在这么早就面对。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公司，曲念殊打了个电话又锁上公司的门，把叶泉领到自己的办公室，指了指靠墙的沙发就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条毯子，见叶泉已经窝进了沙发，跟着也窝了进来，随手把毯子披在两个人身上。一人占据着一边的角，毯子给抻得直直的，房间里又静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太累，还是因为不愿意现在就面对，曲念殊把脸别像一边，闭上眼睛就开始睡觉。叶泉不确定他是不是真地睡着了，只是盯着他看。一点一滴，一个棱角，一个细纹，仔仔细细全印在自己的脑子里。就是这样一个男人，握住了他的爱情却不能够给他答案。也是这样一个男人，让他渴求却没有能力期盼以后。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只能听到指针嘀嗒的声响，久到他迷迷糊糊的睡去又迷迷糊糊的清醒，半梦半醒间全是这个男人的身影。一次又一次，转身，回头，又最终不声不响的离去。叶泉浑浑噩噩的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自己的那一半毯子全都盖到他身上，打开门走到外间附设的阳台上。太阳还没升起来，天空已经发白了，有一些早起的老太太溜着狗在楼下的小公园里散步。叶泉想就是这种命么?爱上他又不能得到，只能自己一个人么？如果自己没存在过，这些孽缘是不是也会一并消失。。。。站的腿也麻了，脖子抻的也累了。楼下小区的保安已经换了一班，太阳也快升起来了，远处的楼层上刷上一层薄薄的金光，空气中全是青草的味道。从沉睡中清醒的城市，到处都是蓬勃向上的样子，叶泉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一点。他想去叫曲念殊也一起来看看这早晨的城市，刚转过神却看到曲念殊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出来。想笑又不能笑，简单的梳洗一下，浅浅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流转。正在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开口的时候，曲念殊的电话响了。是方杰，大清早的不知道他打电话过来干嘛。曲念殊背过身去接电话，听见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沉，叶泉的心又荡回了谷底。挂了电话，曲念殊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林楠昨天喝酒喝的胃出血，我要回去看一看。]叶泉的脑子忽然不转了，搞了半天他还是要回去的么。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还是不甘，叶泉跑过去拉住了曲念殊。[别回去，她如果胃出血为什么不去医院还在家里，她只是想让你回去而已。你如果走了，我呢，我们这算结束了么？][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回去看看，受伤害的是她。]可笑，难道我没有受伤害么？曲念殊，因为我是男人，所以我就不会难过不会伤心了么？说不出口，叶泉凑上前去，抱住了曲念殊就要吻他。一次也好，即使你什么也不说，即使你说伤害了她，至少让我心安也好。让我知道你不是全然不在乎我，那我就让你去。。。让你去，然后等着你回来。刚刚碰上他冰冷的唇就被曲念殊硬生生的错开了。没来得及刮的胡须蹭过柔软的唇带着涩涩的痛感。曲念殊一脸冰冷的推开他，[现在是做这个的时候么？]说完扔下叶泉就走了出去。说不上心里还有什么感觉，好像连失望也被更深的黑暗掩埋。叶泉木讷讷的跟在他身后上了车，又回到熟悉的巷子口，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手机铃声又在曲念殊的口袋里响起。[你还是要回去么？即使有可能会失去我也要回去么？][我没有办法，是我负她在先。][如果你先负了我，我也有权利这样要求你么？]曲念殊没有回答。[你先回去吧，我会收拾好东西搬出去的。]叶泉默默的半转了身子，侧对着曲念殊。他想转身，却不能走得那么决绝。[曲念殊，我想告诉你，我是真得很喜欢你。就算为了公平，如果你真的不想伤害她，就把你心里想的告诉她。你已经伤害了一次，不要在伤害第二次。我走了，再见。]艰难的转身，艰难的离开。叶泉觉得心里所有的酸楚都要在这一刻涌上来。然而不可以，是他先放开了手，要他回去。他就不可以把自己最后一点点的余地和自尊也丢掉。强迫自己头也不回地走出巷子口，他知道曲念殊不会回头，就像他不允许自己在他面前懦弱一样。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呵，这一次也许真的就再也回不去了吧。他已经走很远了吧，应该看不到自己吧。悄悄又掉头回去，只是走回巷口，看着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的背影。那个曾经得住着他们两个人的家，现在像是负累，压在两个人的中间，没有办法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