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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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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晃晃悠悠又过了半个月,叶泉听说是又赖到方杰家里去了。害的方杰每天跟他耳边磨茧子,恳求带威胁,就差没逼着曲念殊上家领人了。虽然也很怀疑这两个人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忽然一下就闹崩了。可是左问右问,没一个松口的,两个人背地倒是出奇的一致,随便拿个分赃不均的借口就打算瞒天过海。不信归不信,可也不能由着这两个人就这么杠下去。好歹是自己介绍他们认识的,这真翻脸了,他还不是两面不是人。想着想着,一个念头浮上心来。你们不是不愿意主动出现么,我就被动把你们凑到一起,看你们还有什么办法。
没过几天方杰要拉大家一起去郊游,还说什么是婚前最后一次放纵,所有的人一律不准缺席。曲念殊有点心动,这样就可以见到他了吧。这半个月每天每天,除了工作,脑海里就全是他,挥也挥不去。可是又不敢去找他,生怕他还没调整好躲得自己更远。这么忍耐着,压抑着几乎也快到极限了。这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见着他了,就算他不点头,能试探试探他的态度也是好的。满心欢喜地赶到约定地点,却没看到朝思暮想的身影。飘在半空的心又狠狠跌落下来,这家伙,这样也不肯来见自己啊。正暗自愁楚着,方杰了然一般上来拍拍他,[放心,叶泉一定会来,我威胁他不来就跟他绝交。他有点事,晚点就到了。]熄灭的小火苗又燃烧起来,就差没当场三呼万岁了。
快到中午,叶泉才姗姗又姗姗的来迟,搞得曲念殊的这个一颗心忽上忽下的跟起重机似的。狠狠地腾空又狠狠地落下,很快就折磨得蔫蔫的了。真看到真人的时候反倒也没那么兴奋了。左瞧一瞧,右瞧一瞧,除了有点憔悴,也没看见少了肉还是缺了腿,心也就安定下来。人到齐了就开始行动,先去爬山,再去附近的黑虎潭玩一玩,晚上就住在农家院,第二天再准备回去。叶泉一马当先的冲在前面,把曲念殊和另外两个人甩在了队尾。两个人别别扭扭的一个在前一个在后,隔的远远的,偏偏曲念殊又没那个勇气先过去示好,只能瘪着嘴闷闷不乐得跟在后头。也不知走了多久,山势越来越陡峭,原先有人踩平的小路也变得难以辨认,到处都是层叠的石块紧紧地挨在一块,让人不好下脚。正专心的对付着脚下的石头,却只听见前面一声惊呼。人还没看见,魂儿就已经飞了过去。战战兢兢的抬头就看见叶泉捂着小腿跌坐在地上,旁边围着方杰他们几个。想也来不及想,顾不得脚下杂乱的石块就冲上前去,一下抢到叶泉眼前。[怎么了???伤哪儿了??严不严重??快,我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背对着蹲下,要背着叶泉去医院。那边是好笑又好气,还没看清楚什么事儿呢就这么一惊一乍的。可是心里又有那么一点暖融融的。[没事,就是没站稳,跌倒的时候擦了一下,没那么严重,犯不着去医院。]听见回答,又转过身来仔细得看看,确实没那么严重。伤口在小腿上,虽然很长,但是也不很深。周边擦破了点皮,渗着血丝看起来很恐怖倒也不至于不能行动。又仔细地从包里拿出手巾包上,扶着他站起来走两步试试。没什么大碍,只是稍稍有点瘸。曲念殊跟他们一合计,决定不往上爬了。反正没有路,爬上去也是吃力不讨好,叶泉又受了伤,干脆直奔下一个目的地得了。曲念殊原本是想直接把叶泉送回晚上订好的农家院的,他就是不肯,说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己又没什么,要跟大家一块放松放松。想来是暂时还没办法单独面对自己,也就没强求,一路上鞍前马后的自愿充当人形扶手了。
一到了黑虎潭,见着了水,这群男人的小孩儿心性就出来了。狗刨的,熊扑的,各种姿势全招呼上了。一玩开了,很多事情就忘记了。也记不起叶泉是受了伤的,拉着他就往下拖。叶泉一个站不稳,深深地坐倒在水边,裤子已经湿了一半。等被曲念殊慌慌张张的捞上来的时候,包扎的手巾早不知道冲哪儿去了,水淋淋的伤口上血都给刷干净,只看见一点点翻出来的肉。张口就想骂人,硬生生被叶泉拦住。[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太开心了,我一大男人呢,这点伤算什么。再说了说不定这野山泉还能帮助我愈合呢。你也别愣着了,赶快的扶我到边上坐下,还继续打算叫我这么泡着阿。]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他就是想气也气不起来,只能扶他到一边坐好,拿自己的衬衣给包好。跟大家玩了一会就再没心思了,心里挂挂的都是叶泉的伤。叫大家继续玩着,自己先把叶泉送回去换了药,按下休息,就出去吩咐晚饭了。赶着大家回来热热闹闹的吃了饭,凑在一起慢慢悠悠的喝酒。叶泉累了一天,腿脚也不方便,早早的就退出来了。曲念殊也不怎么想喝酒,看着叶泉出去,等了一会,也跟了出去。
叶泉
郊区的空气就是新鲜,天黑的也早,没多一会,星星就都挂满了天。叶泉独自靠在门外的小石栏上,仰着头看满天的星斗。曲念殊定了定还是决定靠上前去。走过去手掌轻轻搭上叶泉的肩。连动也没动,压根不搭理他,继续仰着脖子看天。[我说,这么下去脖子要弯了,不累么?]移了移手臂,向上托住他的脖颈,顺便递上半个肩膀,方便他看得更舒服些。怀里的人扭动一下,回头瞪了他一眼,就又继续看天了。曲念殊没话找话,[星星真大嘿,又亮,怪不得都说像钻石了。想结婚的,干脆不买钻戒了,弄一屋顶星星多好,每天晚上抬头看,比那小小的一颗划算多了。]噗哧,叶泉忍不住了。[胡说什么呢?你上哪儿弄一屋顶的星星给我看看?]好歹可理我了,抓紧机会把脑袋拱上去。[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星星的么?说是压力一下都没了。那现在心情好不好?我陪你一块看吧。万一有个星星掉下来,我还能站前边给你挡着。][就该落下来个砸死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少一个是一个。][唔唔,只要是为你牺牲了,我怎么都觉得光荣。][男人的嘴阿,真不可信。][那你说吧,想我怎样,你想怎么惩罚都行,只要你相信我是认真的。]叶泉的脸转过来,两个人面对着面。嬉笑的表情从脸上退去,叶泉看着他一脸的严肃,这么半个月的时间也该够了吧。那些自尊和不甘愿,见不着他以后,没几天就轻飘飘的放下了。更多的是思念,日日夜夜的思念。可是又不想这么便宜了他,硬生生的靠着,等着他先主动,先来找自己。谁知道是块木头,不是方杰看不下眼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低头呢。这么一想心里又有些恨恨的。曲念殊,我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你。随便两句话就哄过大爷了,大爷的脸往哪儿搁。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叶泉一把推开几乎贴在身上得人体。[别自说自话昂,你哪儿不对了,我干吗要惩罚你啊?我有那功夫不如出去找个水灵灵的小DD开心玩一玩了,干吗跟你在这耗着。]眼见着对面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咬着牙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叶泉的心里乐开了花。你小子也有今天,大爷我一定得多看看这张脸,怎么看心里怎么舒坦,真是居家必备之良品。心里偷笑着,脸上可得绷着,没一会叶泉就觉得自己快绷不住了。再这么下去非面瘫不可,生生地挥开了对面想要伸过来的手,拖着半条不利索的腿急忙的逃回房间。也不管身后人一脸的落寞失意。关上门先是一阵大笑,歪倒在床上,满脑子也都是他那张想怒又不敢怒,想怨也怨不起来的脸孔。结果连药也忘记换,就昏昏沉沉的的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睡到半夜,叶泉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虽然说郊区的气温比市区里要低,可是这种春末夏初的季节,要冷也冷不到哪里去。拉了拉身上的小薄被裹紧自己,还是觉得冷。丝丝的凉气好像从骨缝灌进身体里,动一动都觉得浑身酸疼。可能是发烧了,真不小心,出来玩一趟都这么虚弱。想张开口叫人,却连力气也没有。半趴着歇了半天,才酝酿出一点力气,挣扎着撑起身子往旁边连滚带挪。幸好农家院里垒的都是土炕,长长的一拉溜,方杰就睡在另一头。滚了半天实在滚不动了,叶泉张开嘴开始叫人。声音嘶嘶哑哑的,又没什么力气,叫了半天也没叫醒。叶泉打算放弃了,干脆任命的瘫在原地,用被子缠紧自己。心里想,这死猪,吃饱喝足谁也睡得这么死,那天你老婆跑了你都不知道。哎呀,我可真倒霉,就在这种荒郊野外生了病,等他明早发现指不定都变烤乳猪了。寒冷和自身的高热反复侵蚀的身体,不一会叶泉就觉得意识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