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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忽明忽灭,苗头隐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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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是不能随便乱抓的,发际线后退的倍速永远比你预想的始末要快,就像时间是不能随意往后看的,我们之前喜欢的事情已经无意间用了年的计量单位,五年,十年。十五岁那年认识的人惯开的玩笑记不大得了,我们生活的国度让我们平常人前三十年的时间分成了一个又一个的节点,当熟悉的程度渐入佳境时,便开始了另一段旅程。
有人未雨绸缪,显得雄心壮志,志气满满,未来都是坦荡大道往东行;有人随遇而安,岁月无痕,昨天的清晨和今天吃早饭的时间点并无二致,水随东去一往常态;更有一部分人,介于两者之中,心有万千执念幻象,却不知以怎样的行动来跨入下一部分的生活,终日昏昏度光阴,惶惶而无所得,东升的太阳再没遭遇过。
廖初和她这一级的同学们早已开始在大学三年级的标牌下过活着,每个人差不多到了面临抉择的时刻了,廖初对此并没有什么想法,她不足的涉事经验让她似懂非懂,倒比之其他同龄人多了几分心灵自在,别人焦头烂额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感想。
“想想我们十年寒窗苦读,现在呐!”梅多多略有心酸地哀叹。
“是啊,我们以后能做什么?”海龄倒吸一口冷气,梦幻的人碰撞现实最为致命。
“该咋咋呗~”咔咔咔吃完一袋零食,依旧追着电视剧的景小玉有自己的定位,没有太多的焦虑。
景小玉接着说道:“现在都十二点多了啊~”
“是哦,饭点了。”梅多多机警反应。
正好廖初在外面,就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捎些饭回来。廖初稀饭大米面条,花花绿绿的零食拿了好些样,进到宿舍之后,她新奇地招呼着众人,眉头高耸地仿佛得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快说吧~”大家一口饭喂到嘴边,被廖初的一惊一乍弄得心下七上八下的。
廖初就眉飞色舞地讲起刚刚买面条的一个场景:老板娘出去送外卖,不小心摔了一跤,拿着的几份面条都全都洒了。老板了解来龙去脉后,没有安慰老板娘,反而一直说自己去送也没遇到过这种事!老板娘的脸色不太好,骂骂咧咧,接到顾客的电话也没个好语气,一直强调的就是“你不关心我,那面掉了就掉了,还可以再做!”搞得老板不是少放一勺醋,就是多放一把盐,收钱码连连询问了好几遍。
梅多多猛然拍了大腿,醒悟着说:“怪不得今天的面做的这么寡淡!”
“凑合凑合吃吧,不然今天就吃不上啦~”廖初自觉地为同为事故方的商家说着好话。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不一样。”这是海龄听了故事的想法。
“女人关心的是男人在不在意她,而男人可能会因为不知如何平抚女人的情绪而说出更为让女人厌恶的话语,矛盾就这样自然展开了。”景小玉能理解老板娘,也认为老板的做法符合所有男人的逻辑。
听完景小玉的话,廖初双手拍握在一起,“有道理欸~”
“初,你有没有想好以后去做什么工作?”梅多多觉得廖初一定会如实回答自己。
“不知道。”廖初诚实地不能再诚实地回答了梅多多。
梅多多惊讶又不敢相信,“你认真的?”
“你不会想的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吧。”海龄企图在廖初的身上找到点自己的影子。
“易师哥研究生也快毕业了,你没想过,莫非他难道已经替你谋好了生路?”景小玉的快捷的思索已经将事情开始偏转了。
廖初毫无波澜地道出,“他没有跟我说我这些……”
其他三人一副不能相信的神情。
廖初不能做到像其他人一样把毕业后的生存状况如此放在心上,哪个城市,哪张床于她而言都是一般同样的,她不需要考虑上完学后接踵而来的困境,她不了解现在人流市场是个怎样激烈的状况,她从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根本就不想弄明白那是怎样的内在状况。
“那你们打算一毕业就结婚吗?”梅多多再次八卦。
这个问题第一次弹在廖初的思考范围里面,她平常看小说里面的男女主角经历很多事情结合在一起后,生活异常甜蜜,但也因为众人相似的快乐事情而显得平凡,走向了故事的结尾。
海龄马上摇摇头,“别别别,还是不要那么早结婚,看《围城》里写的,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两个人常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而争吵,真是可怕……”
“咦~”廖初吃了门外汉的预防针,不禁耸了耸肩。
景小玉觉得莫名好笑,“听她胡说。”
“就是,那结婚的人多了,也没见都愁眉苦脸的。”梅多多也赞同景小玉的观点。
海龄极力拨开众人的反驳意见,“可豪门一如深似海呐!”
这一说确实点醒了众人,“是欸,听人说易思远家开着大的陶瓷公司。”
“而且新闻上讲他父母的感情并不好,好像还有第三者插足。”景小玉对有点身份的人物和娱乐圈的事情如数家珍。
“那个小三的年纪据说和易思远差不多……”梅多多后面更劲爆瘆人的传闻还没啰嗦完。
人在倒霉的时候,糟糕的事情会一连串儿紧跟着。未知的消息咣咣咣一遍又一遍刷新着廖初的三观,她竟不知平淡可度可期的岁月哪里无端恒生出这样多的烦扰搅乱着自己,又或者本来就存在,只是一个不想听,一个不愿讲。到了一个微妙寻常的契机,一下子就会以看似无害却最有力的方式向人袭来,她有些被打得措手不及,和易思远之间真的有那么大的阻隔要跨吗?
饭已经温平没有热气,却一口没有动,廖初拉开门,漫无目的地走了出去。
“别说了,别说了。”海龄提醒着展示更多不为人知小道消息的梅多多。
“哦。”梅多多有些自责说错了话。
喜欢上一个外貌和思想都在线的人,自然要和他一起面对很多问题,这无可厚非,廖初该以怎样的态度去作做好准备,以后的路,她和易思远的路该以何种形容词走下去,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大三下半学期是囊括了惊蛰,春分,清明等节气的,新开春的气息里藏着杏花天的清亮和寒冬存留的一丝冷气,廖初坐在不放水干涸了的四方人工湖的台阶上,偎在各个舒心角落和来来往往有目的地的人们,是不会朝那个冷冷清清夹带凉意的位置多瞧上一眼的。廖初一个人,脑子里似乎想了好多,但转眼又可能会被空寂所吞没。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距离极近的声音传来。
廖初醒然回头,原来是海龄,她笑了一下,海龄坐下。
“她们也是无心之举,你不要在意。”廖初走后,海龄在校园里找了好一阵子才发现她。
廖初的眼睛看向远处,两臂交叠,往腰部缩了缩,没有丝毫愠恼,摇了摇头。
“知道吗,你真是我见过明媚的姑娘,从来也不见你生气,每天都乐呵呵的。”海龄将自己靠着廖初一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哈哈。”廖初被她这一本正经的心里话逗乐,说道:“那是因为我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啊,比如你。”
海龄倒有点害羞,不知该说些什么,把自己刚从路旁摘的一朵小花答答地送给廖初。
“你说你这么个容易害羞的人,当初哪来那么大的胆子。”廖初窥着海龄发红的脸颊。
海龄明白她指的是自己给龚温良写情书那件事,“人嘛,总应该奋不顾身一次。”
“是啊。”廖初把话投射到自己身上时,若有所思。
“反正早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廖初惊了一下,“可是以前他还问过我……”
“我们也试着交往了一段时间,和平分手,谁也不欠谁的,挺好。”即使海龄的言语中仍能听出不甘心的意思,可是缘分是很难说的,无意间破碎后就再也拉扯不起来了,哪怕两人仍旧有情,纷繁杂乱的事情和淡化伤痛的时间在耽搁着一对又一对痴男怨女。
“没有可能了吗?”廖初问着。
“谁知道呢!”海龄俏皮地回答。
“易思远他一点也不对我说起他家的情况,我也不愿意问他,可能我们也会有这一天吧。”两人聊的再多,廖初心里终究都放不下那个撕开一条口子的隐患。
“《人间失格》里有这样一句话,若能避开猛烈的欢喜,自然也不会有悲痛的袭来。”海龄觉得这句话很适合解释现下廖初的困惑,廖初本身因为失去记忆隐藏着害怕和失去,她只想有吃有喝和开怀大笑,自然是没有这样的美事的。
“我只是不敢……”廖初说话时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助,她喜欢和易思远在一起,然有时易思远独处时呈现出来状态也令廖初畏缩。
海龄像包一样挎在廖初的身上,拍了拍她,给她吃着定心丸,“姑娘,大胆一点。”
廖初眼神飘忽不定,犹犹豫豫,“我怕……”
海龄还是第一次看到廖初怯场,大概更害怕失去,所以束缚了她。“哎,我可是听说以前那个叫什么温夏的来告白,你不是挺有魄力的嘛!”
廖初忆起当时的情景,她以前没有注意到的是易思远看自己和温夏强硬对话时的窃喜,现在细细想来,易思远可能更喜欢自己也能保护他的感觉,感情本来都是相互的,易思远也不是个神人,他也希望他珍惜的另一半能够照顾自己,为自己抵挡一些他无能为力的事情。
廖初意识到忽明忽灭的苗头时,也是改变自己命运的开始,其实每个人都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