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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公羊无盐,一世日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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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没有即刻热切回答无盐的问题,他陷入了对往事的沉思里:我们本是两个邻居中间那堵墙上一株藤蔓上结出的两个南瓜,越长越大后,两家人引以为奇,落地后竟是一男一女,双方家长便为我们订了娃娃亲。谁知无盐你倾国倾城貌,国君听闻后硬是拉你做了侍妾,你秉性刚烈,于我有情,御赐的棱角分明的玉石划破了你的手腕,鲜血浸染了玉石,一缕清魂便附于玉石中了,我想方设法得到有你灵的玉石。可惜城又破,后来玉石又被辗转在帝王家,我从也没有机会接近,千年了,到而今,承蒙上天眷顾,让我遇上二十年前你玉魂投胎,我终究还是没有白等。】
廖初像发了疯般日日沉浸在网络小说营造的奇妙世界里,凌晨三四点的光景有时听见她一两声的偷笑亦或是虚无的感叹,几百章节的内容她追的不亦乐乎,上课顶着浓墨重彩的黑眼圈精神恍惚也乐此不疲,她恨不得自己就是故事的女主角,着急地替故事主人公画上圆满的结局。
海龄和梅多多一口饭挨到嘴边,惊诧地无法下咽,景小玉以过来人的经验让大家镇定,“这呀,就是才入门,看得多了就好了。”
易思远正走过来,“初啊,初啊!”梅多多卖力喊叫着。
廖初哪里听得进去,只顾着痴痴傻笑着。
梅多多戳着廖初,“他来了,他来了。”
“等等,等等,我家公羊马上就告白了。”廖初不住地翻着手机屏幕的页数。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众人互使了眼色离开了。
易思远瞄着廖初的手机,“看啥呢这么入迷?”
廖初可是逮住个可以长篇大论表达自己迷恋的对象,极为简略地讲了个故事大纲,最后的结局是男主角公羊历经千年的等待后终于和他心爱的姑娘走在了一起,坐在山顶等他们这一世的日出。
“好我的姑娘啊,这就把你折磨的不成样子了?”易思远用大拇指触了触廖初那深黑的眼袋。
“你不觉得很感动吗?”廖初真挚地问着。
“感动感动,刚好也快五一了,有个喻明山和你地小说里有点像,看看去?”易思远过去也是个小说爱好者,他不想廖初走他的老路。
“那里面有公羊吗?”廖初憧憬地幻想。
易思远手一挥,弹了她一下,“有你个大头鬼啊~”
“大头鬼是哪个小说里的,长得帅吗?”廖初貌似有些发狂。
易思远为了让廖初撇离小说,多注意他一点,拿出了看家的本事,一本又一本与廖初讲着他脑海里的存本,廖初被带入故事之中,下意识地会把易思远这个讲故事的人当成里面无所不通,深情霸道的主人公,易思远这一出,竟然意外收获了他在廖初心目中高大神来的英雄形象。
喻明山景区下。
假期旅游人流量超大,瞬时承载量已经接近最高承载量的极限,果然人山人海才是普遍的景区特色,易思远光是远看了一眼山的峻拔奇丽,瘦削险独,廖初就跑得没影了,淹没在一堆小吃摊铸就的围城里,专是挑些没见过名字的大约是当地特色的东西,嘴里塞着,包里装着,手里把着,味蕾的微妙体验深化着流利花钱的痛快乐趣,廖初满意旋转在民俗人言的聚众熙攘里。
“大爷,您这些小葫芦都是自己做的啊~”廖初鼓起的左边脸蛋新奇地问着。
“是啊,磨了快一辈子了,现在年纪大了,一天只能做一个了。”卖桃木手工艺品的大爷言语感叹力不从心间暗含着对自己非物质遗传手艺的自豪。
“真精致呐!”廖初看着红线穿起的大小葫芦挂在架子上尤为可爱。
廖初买了几个,想着送给易思远,反应慢到现在才着急忙慌在拥挤的人潮里寻找易思远,原路调转返回时,被一个卖糖葫芦的大哥拦住了,“美女,糖葫芦要不要?”
廖初往上寻去,红晶晶的糖浆鲜艳欲滴,口水自觉咽了一口,“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酸了。”
“美女,电视里演的哪个女生不爱吃糖葫芦的?”做生意的大哥变相推荐着。
“那就要那个扁扁的……”廖初不愿大哥变脸,扰了自己的心情,换了个形状的糖葫芦。
“好嘞!”大哥麻溜地拽了一串。
易思远摸着廖初的性子也快步到了此处,“买好了?”有些嗔怪廖初的胡跑乱走。
“嗯嗯,阿远,这个扁的糖葫芦真的很好吃,一点也不酸。”廖初甜甜地吃得不亦乐乎。
卖糖葫芦的大哥突然提高了声调,惊奇地夸赞道:“呦,美女,还说呢,您这男朋友长得可真够帅的。”
廖初见人家都此番说了,又拽了一串,和易思远走了。
“阿远,给!”廖初递到易思远面前。
易思远接过,马上就靠近嘴边了,一个动作移动,粘在了廖初的唇上,“人这么多,走丢了怎么办!”
廖初哈哧一大口张开,吞了四个,对易思远的话听得不大清楚了。
易思远无奈,“你就牵着我吧。”
廖初答应爽快,给他绑上刚买的小葫芦,“好嘞~”
两人来到云梯第一级处,已是天色灰暗时分,是爬喻明山看日出顶好的时机,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已经做好强大无畏惧的心理准备,是腼腆难为情的毕业学生即使整个宿舍拉上帘子无人问津,也长篇推销的那种。林间翠色明明,山寺桃花始盛开的大好季节,暮时爬山的人很多,在几乎垂直悬空的梯子上,一个接着一个,头脚顺序地衔接,开始的开始,廖初卯足了劲用新奇感撑着拾级而上,不间歇地随着大众的步伐,边爬边大有兴致地和后边的易思远交谈着,易思远提醒她,“小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节省点力气。”
时间在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下了,爬山的游客备的灯光陆陆续续映成了万家灯火,众人的气力在上气不接下气中感觉耗尽了。廖初大气喘着,都不想跟易思远抱怨一句累了,她一点都不后悔跟着易思远来登山,还是以这样的形式,能够遇到一个志同道合,任你行止的人多么难得哇!廖初喜欢和易思远去做这些登天的的气力大费的功夫事活。
“小初,还可以吗?”易思远看她有些吃力,甚是担心。
“嗯。”廖初图省力,回答地简略而无气。
“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活动,咱们以后就……”易思远不能强迫廖初同自己搞些她不乐意的散心娱乐。
“我…行…”廖初打心里愿意的。
廖初努力向上爬着,抓着两侧的围栏,手勒得有些难受,仿佛提塑料袋留下的几条深痕,她咬咬牙,不时一只手够一下加给疲惫的身体的更使四肢沉重的背包,她在小吃摊上买的吃食现在成了累赘。
“小初,你在包里装了些什么,重就扔掉吧!”易思远时刻注意着廖初的一举一动,担忧地询问着。
廖初这可急了眼了,“不不不……”
易思远大概可以猜到廖初包里背的是什么了,双唇紧闭间一个邪魅意义的好笑。他看到在廖初头上的灯光变成了她的能量来源,她步履轻松矫健地跟着前一个人。
将近八个钟头了,易思远心里估摸应该快到山顶了,“小初,在加把劲儿,马上就到山顶了。”
“真的啊!”廖初为终于能休息而十分兴奋,放松着大着胆往下瞅了一眼,“我的妈呀,怎么会这么深!”她的心和她所处的位置一样,悬于空中,颤栗发毛,久久不能平静,然而她没有选择的权利,进退不得,她唯有前进。
一句彻底安心的“哎呦~”声出,廖初直接瘫在山顶的小空地上,竭力赛跑后终到重点的喜悦难以言明,易思远也精疲力竭地坐在她旁边,手抱着弓住的双腿。
山顶的气温呈直线的走向迅速下降,凉风吹过,滚在地上的廖初不禁打了个哆嗦,一骨碌坐起来。她看见大家都密密麻麻地往一个方向走,出来时就裹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趁着易思远打盹的功夫,她也租了两件出来,盖在易思远的身上,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头发追赶着风的吹向,随意摆弄着姿态,廖初喜欢莫名享受这种感觉,缥缈而自由,人生潇洒处,风月总相关。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如云如水大雾弥漫的远处,渐渐开始泛红。廖初轻轻推着睡的死沉的易思远,“阿远快起来。”
易思远意态从容地穿上了身上的大衣,观赏着廖初眼中的景色,那颗小小的太阳让众人都探出脑袋来,十几分钟后令人热血的一幕就要来了,大家目不转睛地盯着,铺垫了半天的红晕霞光引着人们所想象的慢慢升起,没想到它一下就蹦出来了,没有人看到它的升起过程。
廖初激动地鼓起掌来,“小说里也是这样的场景。”看着她开心的模样,易思远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拉在一起时,腕上红线串着的葫芦也碰撞在一起,周遭的一切都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