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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方染兰香,又起俗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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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会开始的这几天,易思远每天都坐立难安,如坐针毡,拿着算盘上下弹滑计算着廖初离开的时辰,只能说他的颜值有多高,他的做饭能力就有多差,饿的时候就去喝羊奶,竟然还有人跟他去抢,这是后话。虽然他自己的清瘦显而易见,不过廖初托他照看的那盆花却旺盛绚烂到了花这一生的巅峰时期。
按照廖初纸上所给的信息,易思远在花会开始的那一天,早早就捧着“一串红”来了,陆续而来的姑娘们对站在花后面的他看上去十分感兴趣,议论纷纷。明显能看到她们强烈的指手画脚的暗示,放肆地朝向易思远的方向,但若是易思远在四处张望廖初的身影时,无意间扫视了她们,姑娘们便会娇羞含面,以袖遮脸,此刻又换了另一种安静沉稳的小家碧玉的风格,仿佛从没有看见易思远这个人似的。或许,不论在哪里,异性相吸的定律是天地间共存的,小儿女家的情态也是更古不变的,大家都把自己当作世间里最特殊的那一个,认定偶然相逢定胜却人间无数,然世界真的是太大了,大到连特殊都成了大把大把的人的共通。
花会渐渐被人和花填满了,在花会上能够看到玲琅满目,香味不同的各色花卉。清水镇是个神奇的地方,受奇妙环境的庇佑,虽四季分明,但只要你肯花费精力和心血,总能在这不大不小的镇子里,为你所想所做的植物花卉寻找到一方易于生养的风水宝地。所以,无论你看到什么其奇形怪状,或者以前分地方才能生存的作物,现在只需要对应上季节就好了。易思远可没有心情细细欣赏这些,他等的人还没有来。
“呦,公子,怕是第一次来参加花会吧。”从这女子的身上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风尘气息,狐媚媚的。而且香熏的味道过于浓重,像是在遮盖些什么,混杂间就生出了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易思远对眼前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他索性装作没有听见,不去搭理,任凭女子无意间发出的笑声和自以为妩媚,孰不知使人毛骨悚然的嗓间奇怪动静。
“公子~”女子试图搭讪,手不自觉还往易思远的胸前贴送。
易思远向后躲闪,转身换了个地方。那女子竟也跟了过来,“有什么事吗?”看这架势,他是躲不开了。
“倒没什么,小女子看公子甚是有眼缘,想着随便聊些什么也是极好的。”女子调笑,满是轻浮。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他断然拒绝这样无厘头的请求。
“我看公子等的人尚未到来,定是烦闷的很…”女子才不管等的什么人,硬要死死黏住他。
“来了,来了!包子!”他向同样在寻觅的廖初挥挥手。
廖初循声而至,大为惊讶地喊出了小枇杷的名字。原来,和易思远搭讪的正是小枇杷,从衣着到发型,完全换了个人。光鲜亮丽比过昔日丫鬟生衣,不大的脑袋上插满了金色的发饰,给人感觉好像嫁入宿家的不是廖裳,而是小枇杷。
“大胆,我们二姨太的名字是你随便叫的吗?”一直站在小枇杷身后的小厮上前来提点廖初。这一声大胆说的,气势上使廖初怂了一下,莫名惊着,紧紧抱住了旁边的易思远,易思远瘦的骨骼撑起来的腰身,廖初抱着感觉不要太好,搂得更紧了。
小枇杷向这位发声的小厮立刻丢了个颜色,让他退下。
“哟,廖初,好些天没见,听说你被打死了,没想到是攀上这位公子了呀!”小枇杷的语气真让人受不了,她从刚才廖初受惊的瞬间反应能感受出来二人的亲密程度。
“小枇杷,我记得前段时间你好像不能说话,现在都恢复了?”因着往日的情分,廖初没有在意小枇杷阴阳怪气的腔调,反而关心起她的身体健康。
“你过来!”小枇杷示意廖初凑到自己的身边。她哈气一般做了个动作,里面包含着满满的嫉妒和怨恨。无法消失的恶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到廖初的五脏六腑,她感觉昨天吃的都要吐出来了。小枇杷报复完成之后,带着微笑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包子,刚刚那个人是谁,你和她好像很熟的样子。”易思远不想廖初和他认为第一印象就不好的女孩子扯上关系。
“哎呀,别管她了,咱们先去逛花会,别辜负了大好时光。”廖初顺手挽着易思远捧花勾勒出来的臂膀,对廖初今天又是抱腰又是挽臂的行为很是满意的易思远的魂也跟着紧紧拴在了她的裤腰带上。
他们将“一串红”放在了指定摆花位置上,“你好像不太感兴趣啊!”
“不是,只是我对这些花不太认识,看上去都差不多长的一样。比如这个…”易思远指着一盆花说道。
“这是孔雀草,除了用来观赏之外,还有清热利湿,止咳的功效。就是味道有些苦。”
“哦,那个?”
“你说紫色的那个?它可是最佳的薰衣草模仿者—紫顶龙牙草。”
“你看看,就很难分清楚的啊!”易思远的直男属性使他对无聊透顶的花会没有什么欣喜之情。
“你说的也是,不是为了相亲,哪个男孩子会来逛花会?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廖初偶尔也会想把自己和他绑在一起的生活,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那你有没有喜欢的花,哪怕一点点也好?”廖初试图打开一个缺口。
“要说有的话,就是龙胆了。它的颜色是代表神秘的颜色。”易思远瞧着能不能找见。
“嘿,公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啊,我今天拿来的花就是龙胆。”这个耳边的声音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刚刚我不是听小厮说,你都是二姨太了,为什么还能拿花出来?”廖初不满小枇杷破坏了花会的规矩。
“呵呵,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宿家二奶奶想做的事,还需要什么规矩吗?我就是规矩。”小枇杷的口气大的惊人。
“咱们清水镇从来没有什么人敢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就算是小姐丫鬟的关系,那也不过是自愿约定,图口饭吃,你今天这样的言语,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啊。”廖初受爷爷的影响,以维护请水镇千百年来的淳朴民风民俗和恪守的人人平等的秩序为己任。
小枇杷轻视冷笑了一声,“廖初,你还以为而今的镇子是几十年前的镇子吗?告诉你,早都慢慢改变了,就拿我头上的簪子来说,你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吗?是黄金,黄金啊!还有什么小姐丫鬟,自愿平等,都是屁话,那个自以为是的廖裳,她现在过的生活还不如一条狗呢!”
廖初听到她这样说,脾气就上来了,一个大耳刮子就抽了上去,“死没良心的东西,你把廖裳怎么样了?”
易思远可是真真实实见到了廖初撒泼和人骂架的场面,廖初的性子,温和和暴躁他都异常的喜欢,他不想插进两个女人之间,他有感觉,那个小枇杷不是廖初的对手。
果真,小枇杷不甘示弱,想回手时,被廖初一个旋踢就绊倒在地上。小厮这会子涌上来了,幸好她只带了两个小厮,不然廖初可打不过了,经过廖衷的事情后,她的武功和道法都长进了不少,两个人对她来说构不成威胁,几个招式下来,主仆三人都在地上打滚儿。廖初停了手,拉着易思远往回走。三人顽强地站起来,想追上廖初时,被看热闹的人们好心地围住,怎么也挤不出去。
“喂,包子,咱们回去的方向在那边!”他看廖初去了相反的方向,知道怒火没有平息的她,肯定想为那个廖裳伸张正义,这是他从刚才的对话中了解到的。
廖初没有应答,自顾自闷着头走,易思远只好使出了杀手锏,扛起廖初,不管她如何扑腾,寥寥两句说服着她,“等明天再去,等明天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