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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小晕红潮,是合欢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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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商家出来之后,易思远时不时就要回头催促一下落了好长距离的廖初,她有点心不在焉,易思远只好伸手去拉他不在状态的小朋友,突如其来的举动和她正在思索的事情相吻合,她的脸红到滚烫。“包子,你傻了呀!”随手又用两个指头弹了她的额头。
廖初支支吾吾,词不达意,土拨鼠一样啊~的大叫一声,用手重复不停地拨动耳边的几根头发,“易思远!你在饭桌上说话的时候,脑子里有没有闪现‘郑重’两个字眼?”
“你说未过门的媳妇啊?包子,那不过替你解围而已,打死我都不相信你会喜欢商觉慧那个鬼!”他对类似情敌的称呼都变了而不自知。
“哦,”她为自己的大胆而得到的回答尴尬地只想找地缝钻进去,飞快地向前跑去。
“哎,等等我。”一只形影不离的跟屁虫易思远已经上线。
两人在汲仙山过了几天清静生活,和鸟对话,看花展露,对山呐喊,与月清辉。每天要做的事情劈柴挑水,无一不是围绕着三餐而进行,不过菜色虽然丰富,却都是全素宴席。菠菜已经吃了好多天了,再这样下去,易思远觉得自己就快要变成大力水手了。最要命的是,不沾荤腥,天天一大早还要被廖初拽起来去晨跑加训练,好像回到了中规中矩的高中生涯。
奇了怪了,今天廖初竟然没有来喊他,让他一放纵就已是中午时分了,那个因为睡觉无聊而自觉起身的时间。他正纳闷呢,廖初走了进来,马上将他挂在床边的衣服殷勤地拿了过来,准备帮他穿衣,他好像有点震惊,茫然地看着廖初帮他系好了每一颗扣子,收拾完毕,还要给他穿鞋子,他后退着,“不用了,不用了,这个我自己来。”分明感受到旁边廖初热情过度的注视目光,等他站在地上时,廖初又走上前去,在他的腰间系了两个香囊,一个是中药材的,一个是以各类花瓣为原料的。
“包子,咱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是杀是剐,你一句话。”易思远摆出一副壮士断腕的豪情壮志。
“也没什么啦~”嘿嘿嘿嘿,她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停地傻笑着。
“包子,有病咱还得治,走,我带你去镇子里看医生去。”他喜欢今天的廖初,不过就是不大习惯。
“什么啦,今天是镇子上一年一度的清水节,是为了感谢水神能为镇子降下充足的水源,所以每年雨季快要到来的前夕,选定日子进行一场期水比赛。”廖初表达了潜在的企图。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替你去参加比赛?”易思远道破其中意味。
“嗯嗯嗯”廖初满是渴望与期待,最大幅度地点着头。
“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她没想到易思远来这么一句。
“哎,”年度最苦情大戏即将登场,“大个子,你是不知道,这年头参加个比赛都要双人搭配,必须是相好的两个人或者是年轻小夫妻,我在水边看了多少年,也只能是个旁观者,况且你也知道我是个道姑,估计再过几年,就算我寻觅下人了,都超过了比赛的年龄限制!哎~”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假装可怜心酸到不行。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没什么力气,肚子好饿,想吃口肉补补。”易思远拒绝谁也不能拒绝廖初委屈巴巴的请求。
“好耶!你这算是答应了,小的马上给您上菜,你就请好吧!”霹雳乓啷,把忙碌了一早上的成果,一盘又一盘端上了桌。
“乌鸡汤,延缓衰老,强筋健骨。我足足用文火熬了一个时辰,里面还有姜片,桂圆,红枣,阿胶等,你尝尝,绝对大补。”廖初专门选的是养鸡大妈推荐的受了最多水木精气的乌鸡,普通鸡瞧都不待瞧一眼。
“包子,乌鸡一般给坐月子的女人吃的吧,这也太补了吧!”易思远傻眼接过廖初比脸还大的一碗鸡汤。
“红烧肉,里面放了黄酒,专门按照你喜欢的苏东坡的做法仿制的。”廖初觉得把他喜欢的偶像的力量融进来,效果一定不会差。
“有点意思哈,颜色是下饭的颜色,吃到口中软软糯糯的,还有一种弹弹的力道,最重要的是瘦而不柴,肥而不腻!”他夹了一筷子。
“这个就是我的独家配方了,凉拌大猪蹄,都说吃哪补哪,这一蹄子下去,不光助你跑得快,还有满满的胶原蛋白呦!”廖初去做推销专员可以说是非常有潜质了。
“你这猪蹄,是从猪王身上卸下来的?”易思远很少吃到可以和肘子相媲美的如此大的猪蹄。
“说什么呢,下次让你来见识见识我们这里的猪,你就不会大惊小怪了。还有还有,这是最后一道,凤爪堡,反正吃啥补啥就对了。”廖初为了鸡爪的完整保留,特意在下面铺了土豆和白薯,但是鸡爪入口即化,牙齿硬了,骨头也吞得下去。
“我还真有点不太适应你这么殷勤,花这么大功夫做这些,看来赢了比赛,奖品一定很丰富了。”易思远调侃道。
“那是自然,赢了可以得到两扇猪排!”廖初一拍手,想想都开心。
“两扇猪排就把你兴奋成这个样子了,你还真好满足。”易思远听到奖品,饭都要被笑喷出来了。
“你不知道,这个奖品意义很重大的,以前我在看人比赛,激动得声音最大时,老被那些小姐妹笑话,看那个人,给谁加油都不知道,还喊得那么大声。”廖初的两个食指放在一起撞了撞,面对这样的嘲笑,哪有理由去和人家争论。
易思远吃人家的嘴短,偷偷瞄着廖初的天真劲儿,突然真的觉得输赢很重要。两个人来到比赛现场的,已经熙熙攘攘挤满了许多人,卖糕饼的叫卖声,推浆水车子的哼哧声,少男少女的调情话语,赛事主办人员的维持秩序的声音,在这个热闹的地方连成一片,莫名就带动了人们心情的澎湃。
“呦,廖初,今年又来看了?”一拿着扇子掩鼻窃笑的女子调侃廖初。
“我才不是呢,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报名了。”廖初像鱼一样在人群里穿梭,然后去提前抓阄。
“大个,大个,我都替你报上名了,等一会儿你就去候场区就行了。”廖初对站在糕饼摊前迟迟不动的易思远说道,“开始比赛的时候,先是一小段滚木,要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去;接着就要走上坡路了,讲究的就是稳准狠三个字,坡度有些大,所以你能用上的肢体都要用上;再次就是类似激流勇进的滑梯了,心脏要有一定的抗压能力,否则就会因为害怕而掉入水中就失败了;然后我就会用抓阄得到的船帮你度过一段水程,但这也要靠运气了,要是我抓到的船窟窿太大的话,那可能你之前做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最后拾起在水中的架子,借此攀爬就可以到达桥顶了。敲响锣鼓就大功告成啦!”廖初用几年得来的经验啰里啰唆给易思远灌了一大堆。
易思远高大矫健的身姿在这样的赛场上简直是易如反掌,他的每一投足间,都赢得围观女子的惊呼赞叹,让旁边她们的男人们脸色都渐渐变成了铁青,心想哪里冒出的毛头小子把自己的颜面置于何地,廖初听到的欢呼尖叫声音越大,心里就越兴奋,马上就要飞上天去呀!也是上天都在帮助廖初,她拿到的船没有给易思远拖后腿,锣鼓被敲响的那一瞬间,廖初看着桥顶的易思远,浑身都充满了光辉,尽管午后的太阳毒辣刺眼,她也不舍得将崇拜的眼光移开。
最后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易思远和廖初一队用时最短,夺得了今年期水大赛的冠军。可颁奖的人员说,要想拿到奖品,必须男女接吻够一炷香的时间。
廖初本来在那里蹦蹦跳跳激动到不行,获奖词还在心中打着草稿呢 ,听到这个消息突然静止了,慢慢转头看向易思远。“我也不知道今年这是什么情况,往年明明不是这样子的!”她小声又羞愧对他说。
易思远脸上没有任何的反应,突然手轻按廖初的脖颈,另一只手将她一把拉过,揽在腰间,直接吻了上去,廖初的眼睛从刚才困窘的八字变成“鱼目”睁开,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被眼前这个人心甘情愿地诱拐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桥下的鼓掌唏嘘声,都是对他们最好的祝愿。
廖初也不知道怎么晕头晕脑地拿着两扇猪排走下台阶,一直回到道观,她都认为下午所发生的一切是做的一场梦,太不现实了,可摸了摸自己被易思远亲到发肿的嘴唇,她就把自己埋到被子里,脑子还是一刻不停地回想,慢慢自己咧开了嘴偷笑,好像还很甜蜜呢!她不知道,易思远比她的反应还要激动,已经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翻来覆去的,偷着乐发出的声音比她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