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人思远》花雀

21、白云悠悠，清水潺潺

　　易思远照例从后山挑来山泉水，刚一放下桶，就看见廖初在房间内走动，拨动他摆放的花花草草，抑制不住的情感使他冲上去紧紧抱住了廖初，什么话也不多问多说，生怕眼前是幻象，自己没有抓牢就消失了。
　　“大个，今天是怎么了，你竟然没有骂我。”廖初无处安放的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你睡觉把脑子睡傻了？说出这样没水准的话来，真把自己当个受虐狂对待啊！”他激动又好笑地怼了回去。
　　“我睡了有多久了？我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梦里面你们都要离开我，不管我怎样挽留，都没有用…”她大病初愈，声音还有些软弱，但更多的是廖衷的事情带给她患得患失的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包子，不会的，即便所有的人都离开了，我会一直都在，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易思远用最大的深情给廖初一个保证，眼泪不觉间就落了下来，打在廖初的额头上。
　　“大个，大个，好像房顶漏水了！”她拽了拽易思远的衣角。
　　“你是真傻啊！！”他放开廖初，就让廖初看到了他晕红的眼圈。
　　“可是，眼泪会和水一样重吗？”
　　“废话，我眼睛大，不知道啊。”他两根指头敲了敲廖初的脑袋。
　　“哦，衷哥哥……”她愿不愿意都开了口。
　　“哎，包子，要不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在后山挑水的时候认识了一个人，子明，他的样貌和你描述的天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必就是你说的那个故事的主人公。你在屋子里也待了许多天了，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找他吧！”他岔开了话题，不由分说带着廖初去了青衾家。
　　他们俩叫喊着青衾和子明的名字，喊了几声，无人应答，索性推门进入。镇子里的人家一般都不会把门上锁的，没有金钱货币的储存，封闭藏匿也就没有了多大意义，真正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典范。廖初晓得应该在地里，早就二回熟地拿了两把锄头递给易思远。
　　“我们这是要去帮忙吗？”易思远从小也是锦衣玉食生长出来的，对田间劳作的苦力活自然就产生了抗拒。
　　“这不明摆着的吗？”廖初没想到天不怕地不怕，无所不能的易思远也有令他无助的事。
　　远远看见坐在田垄上的嬉戏打闹的两个人，廖初和易思远在地头挥手呐喊，青衾和子明听见之后就相继跑来。
　　青衾见廖初的第一句话就是，“小伙子个子挺高，身板看着也算硬朗，廖初，是你相好的？”
　　廖初的脸瞬间绯红，嗯嗯~啊啊~地不知道组词用句的排列方式。
　　“青衾，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他是我在山上刚认识的好朋友！”子明的那一声青衾叫的还是那么宠溺。
　　“是的，我叫易思远。”不知是替廖初作了回答，还是印证子明的话。
　　“青衾，我们来帮你们干活了！”廖初拿着锄头摆了摆。
　　“这可太好了，我和子明两个人不知道还要干到什么时候，你们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太感谢了。”青衾直言直语，也不客套，亲热地拉过廖初的手。
　　“这有什么的，自家姐妹不用说谢谢。”廖初觉得理所当然，不需要放在心上，“那咱们就开始吧，不然等会儿天气更热了。”
　　“行，回去给你切瓜吃！”青衾懂得这类东西对廖初有吸引力。
　　“西瓜！”廖初觉得这个季节的西瓜还不到时候。
　　“那是隔壁婆婆新培育催生的新品种。”青衾说着偷笑着看向子明。
　　四个人在田间锄草，根本不是想象中的舒适自在的温馨田园风格，都默默干着活，无人言语，埋头苦干，滴着汗珠来不及擦拭，只想干完眼下这些活。
　　易思远第一次上手，以前感觉城市喧嚣，人人为了金钱和名利而忙碌，忽略家人与朋友的交流，一点也不纯粹，哪里比得上宁静恬然的乡村。如今真的深入乡村生活，反倒羡慕都市的繁华方便，可知每个人的生活不想情绪低落焦虑时幻想的那般美好，自己给自己挖的萝卜坑才适合自身生长。“真的好累啊！”他连懒腰都懒得伸了，只弱弱感叹一声，此时几个人已经硬撑着干了有一个半时辰了。
　　“咱们要不就回去吧，活哪能一下就干完的，大家都还没吃早饭呢！走吧！”青衾见易思远第一次来，也不太好意思让人家干那么长时间。
　　四人走在田园小径的时候，才感到树间浓密透来的一丝丝凉风，继而相视一笑，完成一定的任务之后才会肆意享受自然的馈赠，野花的奇妙和小草的可爱。
　　“喂，包子，这个黑臭黑臭的是什么东西啊！”易思远皱着眉头问廖初。
　　“这个呀，是大酱，做上一罐子，可以放很长时间的。平时吃的时候拿出来炒一点就可以了，虽然味道是有点怪异哈。”廖初弯着眼睛给他解疑。
　　“那这个光闻着就能酸到胃里的又是什么？”易思远指着碗里的与普通白菜颜色迥异的泡菜。
　　“这还不明显吗！分明就是酸白菜。现在时令蔬菜还没有跟上来，家家户户都会预备一些的。”
　　“那，那个皱皱巴巴，团成一团的就是腌制的小黄瓜了呗！”这个迷之尾音很是可爱了。
　　“对头。”廖初递给易思远一个黄色的大馒头。
　　“馒头不是白色的吗？”他又问。
　　“青衾不会做饭，每次蒸出来的就是这种颜色。”廖初小声说道。
　　“还有，小初，西红柿切成丁竟然还能和凉拌黄瓜一样，味道还蛮不错的啊！”易思远挑了个喜庆的颜色下口。
　　“哈哈，易大师，你可以说非常棒了，品评的甚是到位。”她知道易思远没有试过农家生活，打趣着说。其实真实农家就是如此普通不讲究，清水泡馍也能凑合度日，哪有时间和精力花费在对吃的研究上。
　　吃完饭后，子明和易思远谈天论地，鉴赏着泥塑。青衾和廖初收拾碗筷，在厨房里忙活。
　　“衷哥哥还是成亲了，是吗？”廖初的语调和吃饭时与易思远的谈话完全不一样。
　　青衾怔了一下，“哎，结局你明明知道的！”
　　“所以都是无法挽回的既定事实，我们连试图改变的机会都没有。”廖初的表情呆滞而落寞。
　　“是啊，你我都明白，廖衷的选择只有这一条，放过自己，让自己高兴一点就是对廖衷最好的安慰。廖衷这个人，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虽然和廖襄长得一样，很难理解为什么三舅和三舅妈对他就是那种态度，也许是因为重复，就更侧重比较吧。倒是你，是唯一一个喜爱尊重他，并和他能玩到一块的，你开心他也跟着开心，你难过，他恨不得替你舍了这条性命，那天你被打晕之后，他为了阻止三夫人就一头撞在了柱子上，可见你的安危在他的性命之上。”青衾努力说服，让廖初不要难过。“有很多事情，凭我们的一己之力是无法改变的，就像廖裳，还不是嫁给了镇子上的阔绰却无德的宿德迁？”
　　“天呐！廖裳也嫁人了，发生的好突然啊，她不是喜欢商觉慧吗？”她不小心说出了最开始事情的真相，好在青衾才不介意呢！
　　“商什么觉慧啊，恐怕现在被伤了才会觉醒□□！”青衾又给人家名字曲解了新的意思。
　　商觉慧自廖裳大婚那天以后，就一直将自己白天关在房间里，夜晚在路边的小酒摊边喝的大醉，摇摇晃晃在街市上闲逛，为了寻回他和廖裳第一次的初时遇见的场景，日日如此。
　　阑珊火树鱼龙舞，望中宝钗楼远。靺鞨余红，琉璃剩碧，待嘱花归缓缓。寒轻漏浅。正乍敛烟霏，陨星如箭。旧事惊心，一双莲影藕丝断。
　　廖初和易思远在青衾家待到第一抹月色擦上云边才回去，途径集市，好不热闹，两人信步其中，被这氛闻所感染，也兴奋融入其中。
　　商觉慧喝的酩酊大醉，他越看离自己不远的廖初，眉眼和身姿和廖裳都那么地相像，竟把廖初当成了廖裳，情不由己，思念成狂，奔上去就要抱住廖初，易思远眼疾手快，哪里容忍的了这种行为，飞踢一脚，将商觉慧踢倒在地。
　　廖初甜炸了微笑看着易思远，他对自己的保护竟注意到这种程度，“你呀，就是下手重了点。”
　　“不好意思啊，兄弟！”易思远面对着的是廖初，而不是被他踢倒在地上的那个。
　　两人走上前去，还想查看一下被易思远用力过猛所导致的伤势情况。易思远将那人翻了个身转过来，不想廖初脱口而出“商觉慧！”
　　“包子，你认识啊！”就在说话一刹那，商觉慧看着近在眼前的廖裳又要凑上前去，易思远迅速一拳，彻底将他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