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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所事事,也很难得 ...

  •   没想到那个平时蛮横无理,粗暴简单,自大到不可一世的易思远认真起来,跟换脸谱是一个概念,人都有两面,性格从来不能一概而论,只不过有一个主心骨干的脸皮撑着给我们看,但做起事来,面面都有其独到之处。
      他每日去后山挑来山泉水给廖初擦洗,精细到耳畔后梢,给她喝的也是只取冒第一滚的沸水晾凉至适口温度的凉白开,自己多试几次才滴润廖初嘴边,旁边摆放的各色花草一日一换,只希望她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最喜欢的玩意儿,他自己累了困了就直接趴坐在她的床边,多日如此,照顾得细微周到,绝不马虎,也从不生厌倦烦怠之心。连他有时静静看着近距离躺着的这个人都深感困惑,这个人是给我下了什么蛊,我又抽了哪门子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像穿越了时空一样,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同的思想观念,自己坦而荡之地就接受了,而且现在竟然被一个女孩子困住,以前在学校里面的时候不是不解风情,那么多的不一样类型的女生明里暗里向我传达情意,表露喜欢,不是她们的性格不可爱,也不是她们的面容不漂亮,应该是我一直寻找打开的方式不对,现在这是快要打开了?廖初的令人发笑的话语以及她倾尽所能帮助自己的一件件,都在自己的脑海里一直回想,反复循环,怎么赶也赶不走。她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有什么大事此刻都化为乌有,变得无所谓重要与不重要。
      他看身边朋友的爱情,不管是一期一会还是像模拟题一样的三年五年,都免不了分分合合,能在平凡中接受平淡的太少。可到了自己身上,却在这样的时世里,更加珍惜一颦一笑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点点滴滴,没有喧哗也没有攀比,去伪饰,去浮气,看来环境有时真能改变一个人的心性。现在任谁要来带走他的廖初,他断然是不允许的,恐怕又要拼命去了。他突然被内心戏搞笑到了,拼命!这个词不是廖初的吗?自己竟然也会这样想!
      现代的爱情和战争有很大相似之处,科技中介导致间接经验空前发达,以致使审美对象和审美意识处于主客二分的静观格局,这样不好。男女女之间的感情是说不准的,因缘分结识的两个人给他们一个顺其自然的机会,进度条不进度条拉不拉都无所谓,二人心知肚明,看不清道不明的还在火候上,就像那个夏天,道明寺追了好久的董杉菜,问起她对自己的感觉怎么样,她还是回答不知道,可道明寺依旧一如既往,这种事情,别人不知道,道明寺却知道支撑下去的动力在哪里,看似比可能早已给了一种可能的希望。第一次遇见的人可能不是一生一代成为一双人的那个人,但一定是最开始认定并且想要去生死契阔,与子成说,倘若连这点心思都不存在,初见的美好含义就不存在了,更算不上思远了。
      在这个没有人问津,现代文明干扰不到,近似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的地方,易思远安静照顾廖初的这段时光,以后一回想起来,梅花就落满了南山,美好的都难以企及。
      “衷哥哥,你不要求她,你不要,不要…”廖初昏迷的日子里,嘴里常常嘟囔着,而且像梦魇缠身,纠缠环绕,动弹不得还浑身冒虚汗。每每发生这样的情况,易思远只一遍又一遍替她擦去汗珠,用另一只手紧握她的手,温言软语使她心安,自己的心中也如刀绞痛一般难受,因为并然不能帮她分担些什么。
      当然,换个角度,廖初在这段时间昏迷也是件好事,让易思远慢慢看清心之所向,也使她因错过廖衷的婚礼而不至太难过伤心,做出冲动的事来。还有,她也错过了另一个人的婚事,那就是廖裳。
      事情的发生除了情感是一时冲动,没有预备役队员时刻做着准备,其他的都是预谋已久,各人为各人的目的推进结果的催生。所以啊,不要在没有事干的时候抱怨无所事事,无所事事意味着你的生活还在维持原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没有打得你措手不及,应该庆幸尚有努力的奋斗空间,而有些人,悄不然地没有发生在你眼皮子底下就改变了自己的一生,最喜欢一句:江湖上,遮回疏放,作个闲人样。
      “小枇杷,给小姐把汤端上来”,二夫人来到廖裳的闺房,和正在看书的她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题外话,就开始给她捏肩,按摩太阳穴,嘱咐她不要为诗书费了脑子,伤神思考,要注意养好精神,这样才会漂漂亮亮的,然后吩咐小枇杷把熬好的红豆汤呈上来。
      廖裳看了一眼汤中的红豆,“娘,为何只有一颗?”
      “裳儿,你先尝尝味道如何?”二夫人边替她揉肩,边趴到她的耳边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着。
      廖裳被她娘这古怪的举动弄得不适,轻轻转移开身体,用汤匙抿了一口,不曾注意小枇杷和二夫人的眼光跟着勺子的一起一落也走了个抛物线的轨迹。“没什么特殊的,就是红豆太少,味道淡了些,和清水没多大差别。”
      “裳儿啊,这样感觉就对了,娘实话跟你说了吧,这颗红豆,就是你那枚戒指的红豆!”二夫人停止了手下功夫,转向桌边的空位子坐下,准备与廖裳促膝长谈。
      “你们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动我的东西呢。”不过她的语气也慢慢从激动的生气变成平缓的陈述,她极力想隐瞒这枚戒指对她的重要性。
      “炖就炖了,有什么好稀奇的,对任何食物的一丝浪费,那就是暴殄天物的极大罪过。”二夫人还理直气壮起来。
      “娘说的极是,一颗红豆而已,吃了就吃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嘛。”廖裳转而微笑。
      二夫人见廖裳这态度,很是满意,“裳儿啊,你听说了没,常在咱家门口卖豆腐的那个赛西施,她最近改嫁给了卖鸡蛋的孙四。”
      “这跟我有何关系?我没有什么兴趣。”廖裳对这些家长里短饭都烦死了,并不想发表什么议论和看法。
      “哎呀!你不晓得,都怪她第一次嫁的男人不靠谱,什么也干不了,全凭她一个人在外边卖点豆腐…”二夫人像在暗示些什么。
      “娘,又什么话,您就直说吧!”以廖裳的头脑,她不想先捅开那层漏风的窗户纸。
      “哦,也没什么,就是吧,娘最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二夫人终于支支吾吾说了前半句,后半句两个音节合并成一个快速说出。
      “所以,一定不是商家,对吗?”
      “什么商家不商家的,人家可不是光卖货的,那只是一小部分产业。嫁给这么个大户,保你百岁无忧,吃的都不带重样的过后半辈子,是在和咱们家相对的镇子的另一边宿家。我替你看过了,房子是超级大,可比咱们家气派多了,连放进嘴里的东西都和普通人家不一样,况且宿家就一个独子,人长得虽然差了那么一点点,但以你的基因,不妨碍下一代的。”二夫人用大拇指和食指相互搓着来比划宿德迁的样貌还是差强人意的,小枇杷在旁边猛点着头。
      “可是,”廖裳拉长了声调,“我不想嫁!”
      “你知道娘为你这件事下了多大功夫个苦心才为你找到条件那么好的一个吗?你喜欢商家那个书生,以后就只能跟着他过清汤寡水的日子,好看,好看能当饭吃吗?”老一辈的人啊,讲究的就是实用。
      二夫人布拉布拉地劝说着,可廖裳分明胡乱翻着刚刚的书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什么也不想听,换做是别人的说教,她早就把耳朵捂住了。小枇杷见状,也上来凑热闹,这一激动,开口说话了,嘴中的恶臭就散发出来了,把二夫人的话都熏到憋回去了。
      “小枇杷,你先别说话。”二夫人卯足了比刚才更大的劲对小枇杷说出这句话。
      小枇杷忽而意识到,自己忙退去一边,去拿了一条绳子,二夫人嘴说干了,廖裳就是无动于衷,随即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小枇杷也搭好了绳子,假装准备就上板凳了。
      “娘,别哭了,有事咱们好商量嘛!还有小枇杷,你别激动,别激动。”轮到廖裳安慰这个又劝说那个了。
      “你爹那个不管事的,就丢下我自己在外面找乐子,哎,我一个女人家,好不容易拉扯大一个女儿,没想到,没想到啊,我这后半生算是没有指望的啦…”二夫人摘掉自己的发簪扔在地上,这么大的人竟然还在地上打滚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小枇杷也不甘示弱,头都放在绳子上了,准备蹬掉板凳了,一片鬼哭狼嚎,你死我活。
      “行了,行了,你们非要这样逼我就范吗?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我嫁,我嫁还不行吗!”廖裳明知道她们对自己的生命保贵得要死,却还是选择了妥协,她本来也没想抵抗来着,对于商觉慧,喜欢到不至于为了他去和自己的家庭作对的地步,谈恋爱嘛,随便谈一谈了,人总要尝试的,遇上个那么帅的开刀也不错,反正他有没有什么损失,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那个人应该也不会丑到没有边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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