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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芸芸众生,弱者群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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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初细心交代给易思远在清水镇生活的点点滴滴,告诉他自己这就下山了。
“喂,你这就走了?”易思远对自己即将一个人生活在山里有些不适应。
“不然呢,我也不能天天和你睡一块啊!”她自己脱口而出的原因倒使得自己脸红起来。
“也是,你一个女孩子,天天我也不能拿你当男孩子一样对待。”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有,如果你见到穿道士袍的我师父,你一定要手脚勤快点,他让你干什么可不能偷懒啊。”廖初最后叮嘱他。
“那个老头能打得过我?”他竟生出了这么幼稚的想法。
“拜托,大个,他是个道士,会法术的。”廖初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你还有家?你不是个道姑吗?”他对廖初的突然离开还想做最后无助的挽留。
“不太正经的…”廖初在他的耳边悄声说着,随即大笑离开。
当她回到了廖家的时候,家中张灯结彩,脱落的砖块瓦石正有人在和泥重砌,门口的两头石狮子戴上了红围脖,灯笼也换成了新的,一派忙碌的景象,好不热闹。
“张叔,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喜庆?”跟红丝绸一样脸色绯红的廖初向正指挥工人布置的管家询问着。
“是二小姐呐!你不知道大少爷就快要娶亲了,夫人吩咐我们手脚快点,这就要把新娘子娶进门了。”张叔呵呵笑着。
“什么?你是说衷哥哥?怎么这么着急啊,都没有听他讲过,不过想想嫂子一定是个可人儿,衷哥哥的眼光不会差的,真替他感到高兴啊!”虽然听到消息有些震惊,不过廖初更多的是为这个把她放在心上疼的呆呆的哥哥由衷高兴。
“是的,小姐,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了,婚宴上的东西还没有置办齐全呢!”管家着急地就要采购去了。
“去吧,去吧,对了张叔,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一定要找我哈!”廖初发自内心想为廖衷的婚礼做些事情。
“好的,小姐。”
“衷哥哥,衷哥哥”廖初开心地大喊着廖衷地名字,飞跃欢腾地像只小鹿来到他的门前。
只看见门前站了两人,三娘娘一直苦口婆心地喊着衷儿,衷儿,劝廖衷开门,还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而一旁的奶娘端着的饭菜早已经没有热气上冒,不知是何时出锅的羹汤,房间内的廖衷此时确是无动于衷,丝毫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廖初走上前去,“三娘娘,衷哥哥怎么啦?”
三夫人看见廖初,拉着她的手就说:“廖初,你快好好劝劝你衷哥哥,他已经这个样子不吃不喝闷在房里好几天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况?”三夫人说着就哭起来了。
“好好好,把饭给我,你们先回去吧。”廖初接过饭菜,宽慰着三夫人。
“衷哥哥,你开门呐!我是廖初,人跟什么都能过去,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啊!”廖初使劲敲着门,没有人应答。
“衷哥哥,你要再这样,我可就要踹门了啊!”还是没有人发声,廖初放下饭菜,真的是摆出一副要出踹门的架势,门却在这个时候开启了,这个人就是个长毛怪,头发散乱,衣衫邋遢,胡子拉碴,没有一点我们之前看过的温实敦厚憨厚善良的廖衷的样子。
“小初,你这又是何苦呢?何苦为了我这么个烂人要伤了自己,不值得的!”廖衷原来是怕廖初踹门弄伤了自己才开的门。
“衷哥哥,我刚从张叔那里听说你要成婚了,难道不是喜庆的事吗?怎么愁眉苦脸的弄成这个样子?”廖初从自己的镜囊中拿出梳子开始为廖衷梳起了头发。
“小初,你可知我并然不喜欢这门亲事。”廖衷没了魂魄地说着。
“衷哥哥,不喜欢就去推掉,谁要是阻拦,我管他是谁,定要为你拼了命去讨个说法。”廖初可不愿意爱护自己的人受不该承受的委屈。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廖衷显然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衷哥哥,我从未见你这样苦过,就真的到了迈不过去的地步了?”她使用梳子尽可能轻柔缓慢,细微的动作里包含着她想替廖衷分担痛苦的心情。“你说吧,无论什么事,我不会去大吵大闹的。”
她保证自己不任性激动让廖衷倒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几天前,廖襄外出,刚好碰上有家猎户用比武招亲在挑选女婿,你知他自幼也习得一点功夫,就上去和人较量,哪知就让他赢到了最后,猎户当下就宣布廖襄是他未来的女婿,那姑娘生得不赖,廖襄随即答应下来,夜晚便和人入了洞房,承诺人家姑娘几日后必定带着彩礼来给姑娘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第二天匆匆离开后,三四天连个人影也没有,姑娘觉得自己受了骗,一时气不过,心气郁结,难以自拔,一夜之间就疯掉了。他父亲怎么能容忍?没想到清水镇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凭着四处询问,终于找到咱们家,廖襄不在家,他父亲就把我错认成了他,非逼着管事人给个说法,爹娘怕事情闹大,况且爷爷本就是管理镇子的人,就答应了下来,承诺尽快娶亲。”廖衷满满都是无奈。
“明明是廖襄那个混蛋犯的错,凭什么要你来承受,娶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廖初怒火中烧,梳子也紧紧握在了手中。
“可是,爹娘本来就疼爱廖襄,他比我聪明,比我能干,还能讨人欢喜,我就只是个榆木脑袋。如果廖襄不愿意,还不是要落到我的头上吗?”廖衷虽蠢笨,但有些骨肉血缘之间的亲疏,他还是能看得清的。
“气死我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廖初手上的梳子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立马冲了出去。
廖衷见大事不妙,赶紧追了上去。廖初来到了正厅堂。
廖初破口大骂着,气头上哪有长幼之分。
听到廖初的过激言语,廖衷马上过来阻拦,想带廖初下去。已经家里的丫鬟小厮们都过来看热闹了。
“别拦我,本来就是他们不占理。”廖初可没有要走的想法。
“廖初,你嘴巴放干净点,是廖衷他自己愿意的,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三夫人从后厅悠悠走出来。
“放你娘的屁,谁都能说自愿两个字,你有什么资格说,衷哥哥不是你的孩子吗?”逼急了廖初什么话也说得出来。
“你这个不登台面的野丫头,我们家的事轮得到你插嘴?”三夫人对廖初忍无可忍,又提起她的身世。
“给老娘闭上你的臭嘴,你要是还逼着衷哥哥娶亲,咱们今天就让红绸换白绸!”廖初几句仅有的脏话骂完之后就要动手了,双手就扑腾过去了。
“嘿,疯丫头,我还治不了你了?”三夫人示意旁边的小斯把廖初绑起来。
廖衷堵着小斯,不让他们行动,奈何小斯人多,马上将廖衷拦住,并且迅速将廖初用绳索捆起来,廖初拳脚被束缚,只能用嘴怼天怼地,胡乱吐着口水。
“廖初,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就凭你一个人,能改变的了局面吗?痴心妄想!”三夫人早就想到是这样的场面,得意一笑。
“呸,今天就是赔上我这条不值钱的命,我也要为衷哥哥讨个书法。”廖初开始念着道法咒语。
“快,那个妖女要作法了。”三夫人见势不好,忙命人一棍子将廖初打倒在地,使得廖初不熟练的咒语停止了启动。
“给我狠狠地打,反正老太爷不在家。”三夫人气急败坏。
“娘,不要打小初,好吗?”廖衷挣脱着小斯,向三夫人乞求。
“不行,你看这妖女嚣张成什么样子了,不给她点教训,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牌小姐呢!”三夫人可没有心软的意思。
廖初在地上被打的死去活来,依然硬着一口气,“衷哥哥,我不要紧的,你千万不要妥协,我今日就是被打死倒也好了,这样就办不成婚事了。”
“小初,你不要这样讲,我不要你死。”廖衷看到她为自己这样拼命,心都要痛死了。
“对了,给那个杂种留条活命。”廖初的话好像提醒了三夫人。
“娘,娘~”廖衷声嘶力竭地哀求着,但三夫人显然无动于衷。
“衷哥哥,不要求她,不要求她…”廖初有气无力地说着昏了过去。
“娘,小初已经昏倒了,您就住手吧!”廖衷发了疯似的怒吼着,突然,他将方向一转,用尽全身力气撞在了柱子上。
“如果你再不住手,你就等着廖衷的鬼魂娶亲去吧。”满头是血的廖衷说话中眼中也充满了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