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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纯粹与花心 既如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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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花魁娘娘打扮好没?”房外催促声,一老嬷嬷贴在门上喊,打断了我们争吵。
赵德芳斜眼往门口瞄了一眼,回头望我黯然伤神:“好,本王不再过三尺。那小嫣子准备花魁大赛之事吧。”看样子打击不小。
于是我长舒口气坐回座位。但让我打扮我还是不肯的,于是我坚决摇头:“不……要!”
某人俊脸瞬间倒塌,“那本王不是被你白揍?”
我拿望白痴的眼神望他:“我有说过让我打一顿就帮你吗?”
某人凤眸深沉了,忽闪过奸险的光,坐到对面隔着圆桌他笑得十分温柔:“好吧,既如此本王也不勉强,不过本王发现自己喜欢这里了,美女如此之多,又都热情,所以本王要多呆几日了。小嫣子一定没意见吧?”
“……”威胁,好卑鄙的威胁。他看准了我没他出不了青楼。
“那好吧!”我转了下眼珠答应了。但我不是怕他,我想这一生还没玩过花魁呢,有这机会也不错,而且——我看向他也笑得很奸诈,这是他自找的哦,到时不要怪我耍花招哦。
我站起身子坐到化妆桌前解开面纱,镜内露出庞若嫣清皎绝代的脸庞。墨夜清眸,透映星子,冰雪肌肤,柔嫩得能掐出水来,还有那唇,完美淡红地就如天边望眼欲穿的霞,想留住,却又怕被风吹散,总之这人就如那幻梦琉璃般,美到了让人想留却不敢留,想碰却不能碰之境,这样的脸,别说花魁大会了,我看迷倒全大宋男人都不成问题吧!(当然,死赵祯跟花花公子除外)于是我拿起梳子。谁知就在这时,赵德芳按住了我手:“不行,你去参加花魁比赛,但不能露脸!”“啊?”多奇怪的话!
“是这样,小嫣子,”赵德芳转到我面前,我狠狠瞪他一眼,他赶紧退后三步,道,“这里的花魁大会不是比美貌,而是比才艺。只有你在歌、舞、诗赛上赛过其他姑娘,那你才算赢。美貌只是在最后竞卖初夜时抬高价钱的。”
“哦,原来如此。”我笑了,“怪不得你敢拉我出来比赛。不然我还真以为你有这么大胆敢让我一个堂堂贵妃露脸!”
赵德芳腼腆一笑,“那我还真不敢。要知此次来观赛的大部分是官场高人,如果让他们看见贵妃在这跳舞……唉,我想都不敢想。”
“哦……”我嘴角的笑更深了,深得露出了奸险。跟我想的一样啊,其实我早心里有底了。一王爷让我一贵妃露脸?可能吗?既如此,我看向他,那我耍花招你可别怪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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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身着华丽宽袖紧腰白纱衣,这件衣服虽然也是白色,但是是妓院中的暴露白,低领拂胸,轻薄凉透,灯光下还可以把我曲线看个通遍!
赵德芳见着我这样从屏风后走出,眼都直了。“小嫣子,难道你想穿这衣上台不成?”
我轻笑,整了整脸上白纱:“当然是啊!”接下来不容他再议,我还拿起剪刀干脆利落嚓嚓剪开了裙子的一摆,窗风拂过,大腿微露,只要一动就玉腿修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不但如此,我还把玉珠给我盘的发也解下,梳直长发,过膝披身,墨发随风轻飞,迎合着白丝衣诀,衬得庞若嫣肌肤越加莹润剔透,身材更加曼妙性感,整个人看来黑白虚幻得犹如梦中,根本一浮上人间勾引男人的绝色妖魔。
“小嫣子,你……”观赏之人现在凤眸圆睁,眉头紧皱,气喘身颤了,也不知是被我气得还是……肯定气的,见着庞若嫣这么一清纯女人如今被我打扮成这样,气恼震惊可想而知了。
“王爷,别气。你也知要在花魁大赛赢过那些美人是不简单的,而且你又让我蒙面参加。所以,不花点心思怎行?”我眸色真诚看向他。心里却在说,气吧,气吧,我就是故意的你怎么着?
“但这件……”他气得手猛甩。“其实只要原样参加也行了!”
我一笑,再抓过一件男子外套披到身上,“那这样总行了吧,走了,嬷嬷都催了!”原样参加?那不是没得玩了?!
我如今蒙着白纱,散着长发,还披着男子外袍出现在花魁大赛上,这效果真是不错。只见幕帘掀起,我走出帘门踏上舞台之时,全场声音顿时消失,似空气都被吸走,没了媒介,整个声音都传不出来了,刚才还热闹无比的场所绝静无声,整个空间静如无人。
衬着大家没反应过来,我打量了一番表演场所:很大的木楼内厅,呈圆型。台在中间,有十米宽,从帘幕通向舞台还有搭的二十米长廊。楼有两层,上是雅间,都有人,而下是一团挤得过分的乱糟糟人群,看来这大赛还真吸引了不少人,当然,都是男人!我边瞧边走,通过长廊终于到达舞台。那里已经有群姑娘站着,每个都很漂亮,看我走到她们面前,她们似乎才反应过来。然后,就糟糕了。
“这样的疯婆子也能参加?”
“虫二楼是不是瞧不起我们?”
“可能哪里搞错了吧?”
台下男人们自然也吵了。
“下去,疯婆子,别笑死人了,下去,下去……”真是没绅士风度。
我转头寻找赵德芳所处的二楼雅间,发现他也脸色发青了,双手捏窗沿青筋都爆了,真是可怜。
底下人还在叫,其余参赛者也全是鄙夷,但我会如他们所愿吗?开玩笑!我袅袅站直,福了个身子,轻缓开口:“小女子虫二楼嫣嫣,敬请各位安!”庞若嫣的声音可是甜美如甘露、清灵如天籁的,滑过嘈杂人群穿透辱骂,顿时浇灭了所有的哄愤和鄙夷,人群惊呆了。
我继续讲:“小女子知道此打扮有点唐突,但听说大赛只看才艺,所以小女子觉着没必要以真面目示人,免得露面,让其他人都比不下去。”张狂的声音但我又说得轻柔,底下人猛抽冷气,但又不觉讨厌,只有台上女子现在冒火了。
“你,”一女子咬牙切齿,“我看你是丑得不敢见人吧!装神弄鬼!”
我斜眼打量了她一番,这里她算顶尖的,如果我不在她还真是最美的,所以我很理解她会这么说,于是我轻笑:“那好吧,你过来,我给你一个人看!”
女子轻咬贝齿:“好,那本姑娘就看看!”
走到面前,我对着她一人我还真把面纱给揭开了,然后,某人不说话了,气都不敢吭一声了。呵,我还真是对庞若嫣皮相有信心了。
台下两侧也有人抽气了,因为我虽是背对观众,但舞台是圆的所以还是让两旁人瞧着侧脸了。会场沸腾了。我重新遮好纱子“那现在可以了吗?”这次自然没人再有意见。
第一场,会诗。我赢了,因为我用了纳兰性德的采桑子。开玩笑以为我在宋朝就没得抄?清明诗人也很多,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历史?第二场,吟歌。我唱了渔歌子,是小时候一首古诗,走调了,得了第三,没办法,太久了想不太起了。第三场,第三场才是好戏。
我走到台中央,展眼对着二楼的赵德芳一笑,那样奸险、那么妖媚,连这么远距离都让赵德芳一颤,打了好几个哈嚏。
舞台忽暗了,是我叫嬷嬷熄掉大灯的。缩到地面抱成一团,我等待音乐响起,我点了春江花月夜,是我熟悉的,而至于舞蹈——嘻,你呆会儿就知道了。
清雅流水音乐响起,古筝和着笛子和着钟磬,我袅袅站起,但夹在男人衣袍里并不出彩。然后音乐激起,我一把拂落外衣露出里面的透白,灯全亮,和刚才邋遢对比,这效果可想而知了,覆雨翻云,电闪雷鸣,如今他们的表情比火星撞击地球还要惨烈,比整个大陆沉没还是悲壮,时间呆滞五秒,整整五秒。而可怜的八王爷下巴更是掉了下来。看来效果不错,哈哈哈。不过还没完呢,我忽然扭动腰肢,舒展身体,配合着性感衣服和邪长发丝,每个动作都扭得像妖精,诱惑,邪魅,充满着致命吸引力……因为我不扭的是街舞里的jazz,要知道我在大学可是学街舞的,李孝利正是我学习对象。想当年就算只是牛仔都能引得台下疯狂,更何况现在。
一曲终了,我终于OVER,气喘吁吁停下,台下男人鸦雀无声,好象处在震惊中久久未醒。我得意扯起一笑,没想到这时“妖孽!”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二楼一长须男子,锐利鹰眸紧紧盯着我满脸肃杀,看他全身华贵和气势,应该是个高官。讲完之后他不再看我一眼拂袖而去,但当时人多挤杂,而不久后其他人又都醒了,我也就没在意了,却不知这时我却已结下个大梁子,还害得自己以后那么悲惨。
“那么今年的花魁是——虫二楼的嫣嫣姑娘!”
我如愿拿到了第一,那么接下来就是好戏继续时了。“现在是参加比赛的花魁的初夜拍卖!”
我是最后一个。等到我穿着白透衣服披着长发在台上一站,会场沸腾,欲望、邪恶的眼神刀一样从四面八方向我射来。说真的,他们的眼神是极讨厌的,淫贱下流,你看那死胖子,那么肥还咬着手指流口水;还有那糟老头,都进棺材的人了,还发绿光,真想吐,但为了计划我忍。
“接下来请出价,一千起!”
“一万!”哇,好大口气。
“两万!”没想到还没露脸都能赚这么多钱。
“三万!”只是,好象不是给我的?—_—
“五,五万!”看来终于到极限了。
“五万一次,五万两次——”
“十万!”啊,终于听到我期待的声音了!不错,是赵德芳。
我早知道他会在最后出价了,我可一点也不担心我会被卖。不过赵德芳的钱应该也不是他自己的,应该是他跟那个宰相打赌赢的才对,不知他们赌约是多少,真想把他抓过来叫他全吐出来。
赵德芳在全部男人的凶恶嫉妒目光中,甚至有几个是杀人的目光中,悠闲走上了台。他轻轻牵起我笑得很开心,我也对他嫣然一笑,一福身。如今我们站在一起,还真的很登对:一个绝色的花花公子,满脸邪魅,和一个绝色的妖精,满眼奸魅,两人都是天资国色。所以当我们站一起时,杀人目光消失了,嫉妒狠恶也变成了羡慕和感叹。
“嫣嫣,我们走吧!”赵德芳如今的得意骄傲是无法言喻的,是啊,赢了金钱还赢了美人他哪能不乐。只是我会让他这么简单结束?
我轻甩开他手,转回,面对观众:“今天有幸谢各位捧场。但各位对嫣嫣如此厚爱,嫣嫣如今却还蒙着面纱实属不该。相信刚才两边的大家都只是瞧着嫣嫣侧脸而已,嫣嫣现在想给大家一个机会,嫣嫣这里有块丝帕,谁捡到嫣嫣就给谁看如何?”
全场再次沸腾,几个粗壮男人还高兴地磨掌拍胸了,某王爷黑线了。
“小嫣子,你难道不怕被识穿贵妃身份?”
我笑:“那有本事你去抢啊,抢到不就行了?跟你用钱买下我不是一样?”说着我把丝帕扔去。对,这才是我的计划,把底下男人引得像狼,然后赵德芳你就下去给我抢吧,抢死你,抢得你头破血流,叫你这辈子都不敢再惹我。
台下人群澎湃汹涌了,如巨浪人海,男人一边倒地往丝帕飘去之地跑去,全场挤成了一团——不对,应该是忽然变成了杀气腾腾,惨境恐怖才是,只见丝帕落下之后,所有男人都大打出手了,惨叫声、重击声不绝于耳。我惊呆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赶紧推某王爷:“还不快去抢过来!”
某王爷呵呵两声,回头看我,我才发现他嘴角是那么僵硬:“本王,不会武功!”
“啊?”我怔住,“你,你六哥武功那么好你竟然——”我一直以为赵家男人都会武功的啊。
某王爷干笑,那笑容有点像哭了:“那是我六哥。小时我一到练功就总是偷跑,不是装肚子痛就是有事,而母后和父皇又疼我……”呜,纨绔子弟。
“那,那现在怎么办?”我真想宰了他。
“那当然是——”王爷抓起我神色凝重,“逃了!”
“啊……”
“嫣嫣姑娘跑了……”身后传来尖叫声。
“快追,我抢到丝帕角了……”
“嫣嫣姑娘我抢到一条线了……”
“快跑啊!小嫣子!”
“都怪你,你这混蛋!”
“别说话,不然没力气了!”
“我本来身子就弱!”
“好,好,我背你!”
夜,深得可怕,我们逃到院外,小巷清冷、幽静,夜风吹过,唯一一盏路灯都如鬼火般摇晃起来,咯吱咯吱。我赶紧俯脸,抱紧身下人,淡淡青草味传入鼻尖,和他花心举止一点都不符,那么纯粹,那么凝人,清透到没有一丝杂质,身后猛追声忽然变远,趴在他背上,耳内只传入了背着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