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己的确定 “为什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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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们要躲在这种地方？”
一个盛着烂菜叶子的箩筐钻出一脑袋说道。
“没办法，我跑不动了！”另一个箩筐钻出另一脑袋。
探察漆黑巷角，发现幽静脏乱并无一人，才舒口气从箩筐里东摇西摆爬出来。
“哎，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我坐到地上边拣酸菜边道，这次还真是被他害苦。
赵德芳哀叫，“我也累死了！”他往后一仰也不顾脏乱，看来真的累坏。
巷子左角好几桶馊水，还有箩筐，装满剩菜残羹，似是哪家酒家楼院垃圾处理场，想到我一个皇妃居然落到这种地步我还真是感概良多，但不知为何内心却非常高兴，好象摆脱了什么，找回了什么，再看向赵德芳，堂堂八王爷竟也陪我如此，嘴角忍不住扯起轻笑，慢慢扩大，好象有什么东西流露出来了，挡也挡不住……
巷子里看星星，星星也是长条的，赵德芳躺在石地上闭着双眼不停喘气，星光中漂亮睫毛随着呼吸不断颤动，俊脸稚嫩地如同幼儿。我坐到他身边环抱双腿，悠意地享受着此刻平静。
喘气声变小，身旁一人张开眼长吐口气，终于说话了：“小嫣子，有一件事我忘了跟你说。”
“哦，你说！”我惬意地靠着双腿。
“小嫣子，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带你出宫有一半是皇兄的主意。”
“哦。”我好象已经没吃惊这情绪了，也许对于他们的一局又一局我已经习惯了吧。
“小嫣子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于是我也就问了。
赵德芳仰望天空：“因为皇兄说你身子弱，所以为了让你康复，他叫我带你出宫散心。但没想到，你却只剩三个月了。”
“呵，难道他会把他做的好事告诉你？”
“那你一定很恨皇兄是吧？”
那还用说。
他停住了，良久声音似从远处传来：“其实小嫣子，皇兄手段我都知道，一直知道。他，确实有时心狠手辣。但是小嫣子，我希望你不要再恨皇兄，因为我看得出这次皇兄为了你病已经心竭尽全力。他派了十三大禁卫军统领深入大江南北，为你找访名医，遍寻灵药；他还想尽办法炼你体质，活你心脉，为了能让你精神开朗起来甚至不惜违背宫规放你出宫。如果没有他暗中帮助，我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带你出来，所以不要再恨他了，他从未这样对过一个妃子——”
一口气突然冒上我心头，烧得我两眼发红，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赵德芳，他竟然在我面前说别人好话，还是我最恨人的好话，我霍地站起打断他：“那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很希望我对他感激涕零？是不是夺去了别人性命只做这点事情就能补偿？派了禁卫军如何，不是只动了几下嘴皮？让你带我出宫又如何，还不是一时兴起？因为他是皇帝，就因为他是皇帝我就得对他感恩戴德？赵德芳，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他从来只是赵祯，一个冷心冷血冷肺的赵祯，不要拿他做点事情就来压我！”我觉得自己很委屈，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为什么明明是赵祯的错却连他也说我不是？。
赵德芳楞住了，他想不到我会说这种话吧，这种叛逆不道的话！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只手拉过我靠上厚实肩膀，手臂环着我下颚轻抵我额头。“小嫣子，对不起。不过我还是不希望你跟皇兄怄气，因为——”他忽环得我更紧，“因为我也不希望你出事，不希望你出一点事。”微弱星光下，朦朦胧胧，我抬头望向眼前人，俊脸在昏暗中越发深邃、难以辨清了，到底哪个是他？是把我推向赵祯的花心公子，还是深情专一地一如他身上之味的小芳子？真想把他看个清楚，这样想着，身体竟不由自主靠了上去，眼没离开他，他眸中也只有我，唇已快碰上……
这时，突然街角传来一道声音：
“八弟辛苦了，没想到拜托你带若儿出宫竟遇到那么麻烦之事！”
昏暗窗光下一个人影身着月牙长衫缓缓走来，步势从容但踏得沉重用力，光线照至脸上不是赵祯是谁？
我一怔，待我反应过来缓缓站起，大胆回望向他我没有一点羞愧之情。羞愧？开玩笑，怎可能？就算我被你捉奸了又如何？我从来都没喜欢过你也从未把自己当你妻，我何来羞愧之情？
何况——我看向赵德芳，只见他呵呵一笑站起也没有涟漪，只是笑容又多了分不羁又多了分轻佻。于是我暗暗吸气更坚定地对自己说，何况我喜欢的是赵德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对，我喜欢赵德芳，我确定了自己喜欢赵德芳，即使他花心即使他多情，但我只有三个月命了何必计较这么多？更何况他是不是真花心也是个问题，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在用浪荡来掩饰什么。想想自从我穿越到此，这里有哪个人是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他这样一点也不为奇。
“皇兄，好久不见，不对，应该是早上才见，怎么？这么快就想为弟了？”赵德芳应该是最厚颜无耻的奸夫了。
赵祯冰眸冷扫我一眼，回眸望向迎上来的赵德芳皮笑肉不笑：“八弟，为兄是来跟你道谢的，刚才真是难为你了，在那么多人追逐下没有武功的你还要背着朕的爱妃跑那么远，”他眼忽一合再睁开已满是奸猾，“不过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因为接下来你只需一个人跑就够了！”
赵德芳凤眸下沉了：“皇兄做了什么？”
赵祯笑得很奸：“没什么，只是叫庞青去告诉那些人嫣嫣姑娘在此而已。”
这下我也眼下沉了，不是吧，难道还要跑？
但这时赵祯忽走到我眼前，“若儿把衣服脱下！”
他想干嘛？我一把抱住自己，赵祯冷笑了，“若儿，你还有什么地方我没看过？”这话他不止是说给我听的也是说给赵德芳听的。
我发颤了，真想狠狠一掌拍下，但想起赵德芳的话——对，我没必要为这种人气坏自己身体，于是我深吸口气：“你想做什么？”
赵祯笑，却对赵德芳发了话：“八弟，请你穿上若儿衣服为若儿引开追兵，八弟应该没意见吧？”
赵德芳满脑黑线了，但张了张口没反对。于是赵祯脱下外套展开挡在我面前，“若儿，脱吧！”他眼睛直直钩着我，嚣张无比，没有丝毫要回避的意思。
喜欢的男人就在眼前却要在自己痛恨的男人面前脱衣，这种感觉……不过我还是脱了，我就当被狗咬了好了，因为我已懒得跟他做对！于是我把衣服脱下扔给赵德芳，挺直赤裸的酮体毫无畏惧回望着他，赵祯一笑，眸内闪过一道莫名的光，用外套裹住了我。“好了，八弟，你就等庞青回来跟着庞青一起跑吧！”
赵德芳接过我的衣服，放到鼻间闻了一下，嫌弃地皱起眉头：“小嫣子，你是不是有体臭，怎这么臭。”
我石化，这家伙，这家伙竟这样说？我吼：“你这笨蛋，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钻到了哪里，你身上能比我好到哪去？！”
赵德芳笑，“看来小嫣子力气又回来了？”我呆，他是故意激我？！
这时赵祯裹着外套忽然一把抱起我，“八弟，还有一件事我忘了跟八弟说，我告诉庞青了，让他监督你引开那些人至少五十里。”他笑望着赵德芳，“记得早上朕好象只叫八弟带若儿出去走走吧？没想到你竟自作主张带她去了那种地方，所以为了向朕补偿，也为了感谢若儿为你赢赌，你也该付出点劳力为大家解围吧？”
赵德芳嘴角在抽搐，“五，十，里？”
赵祯笑得很惬意，“对，就五十里！好了，快点，他们就要追来了。”果然，随着他声音街角人马声已听得到。
赵德芳如今真是毫无办法了，只能认栽了。等他换好衣服，追兵已看得见，于是赵德芳赶紧往另一头跑去。不过在他跑时他对我招了招手，好象在说再见。于是我越过赵祯也对他背影轻道，“再见，王爷……还有，谢谢！”
谢谢，你让我今天玩得这么开心；谢谢你让我做回了自己；谢谢你让我故意打你出气；谢谢你能让我在你面前如此随心所欲，毫无顾及；还有谢谢你让我喜欢上的是你……我捂住自己嘴，紧紧的，还好，我喜欢的是你，还好，我喜欢的是你，还好，我喜欢的是你而不是赵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自己的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