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灯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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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的年味是浓重的，为团圆的三十人们忙忙碌碌的准备着。
这是妹妹第一次陪在她身边过年，钱冉说什么都不想委屈了妹妹，除了柳府送过去的衣服首饰，钱冉硬是拉着钱十安上街去买东西，一路上逛哪里买什么东西都是钱冉做主，看着望着窗边没所谓的妹妹，钱冉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在钱冉以为妹妹不喜欢逛街时，妹妹开口让马车停下来，说是要下去买东西，钱冉还有什么不答应的。
凤祥银楼、钱十安看着前方三层高小楼上的牌匾，柳清婵说这里的首饰是全京师最好的，大表姐成亲时打扮的真好看，师姐和师兄成亲都没什么像样的首饰，这次回去正好可以给师姐多买些首饰，让师姐天天换着样子戴。
“安安想买什么首饰啊！”
“成亲用的”
“啊”
钱十安没有管阿姐吃惊停下的步子，带着金香进店直奔铺子的柜台，问道：“你们这有没有成亲时候戴的首饰？”
掌柜拿眼一掌，披风是京师眼下正流行的火鼠皮料子、露出来的皓腕也是白皙无瑕，再加上这姑娘的穿戴都不俗，掌柜连声说有、使眼色让伙计去把货品拿来，他则殷勤的把人迎上了二楼的包厢。
钱冉与金香纠结的神色，钱十安忽略了、看不见，她在掌柜的建议下，一口气选了五套大婚时的首饰，掌柜与那伙计看的是眉开眼笑，打量姑娘还在挑选的目光，掌柜低声在伙计耳边说了几句。
“小姐、我们小店最新到了一副由外邦进来的名为水晶的饰品，看在小姐出手大方、老夫我也不小气了，那副水晶首饰就送与小姐了。”
这话也就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什么水晶啊！就是外邦制作的玻璃珠子，只是稀所以罕见罢了。伙计拿上来的水晶确实是属于上好的品质，一对手链、一对耳环、一条项链，以钱冉的计数、少说也要上百两，这掌柜的倒是会做生意。
钱十安凑到拇指大的水晶项链前面，透过不平整切割面反射出来的光线，她看到了好几个阿姐呢！满意的打包好东西，钱十安问道:“阿姐、送我去一个地方可以吗？”
“好”
钱十安要去的地方是胭脂胡同，钱冉肯定是不愿意妹妹这大白天的进去这地方，让车夫把马车停在一家酒楼处，吩咐陈倩去妹妹所说的地方把人找来。
剩下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了，钱十安也不想这时候惹麻烦，顺从的跟着阿姐进了酒楼，她们的包厢在二楼，推开窗户一眼就能看到一座人工湖，上面坐人的小舟今日稀稀拉拉的停靠在岸边，再低头往酒楼的院子看，七八个孩子围在一圈，一边踢腿一边转着圈说道。
二十三、祭灶官
二十四、扫房子
二十五、磨豆腐
二十六、去割肉
二十七、杀猪肉
二十八、蒸枣花
二十九、去打酒
年三十、包饺子
大年初一、撅着屁股乱作揖
钱十安看着孩子们的笑容，鬼使神差的转头对着阿姐问道：“阿姐、我们不回家与父亲一起过年吗？”
在钱冉错愕、为难转变为平静的神色，钱十安回过头、她不想听阿姐欲盖弥彰的解释，父亲竟憎恶她自此吗？
她们并没有在包厢中等待多久，秋茶一副被吵醒的样子被陈倩拉着过来，坐在凳子上倒茶说道：“安安、不是说了不要来找我吗？你有事啊！”
钱十安从包好的东西中把水晶找了出来，她看到这东西的第一眼就觉得与秋茶姐姐很配，“给、新年礼物。”
秋茶脸上的表情让钱十安的心中有所触动，脑海中那一瞬间像是想通了什么，不过那种感觉不是话语能形容出来。
秋茶背着身子扬扬手中的礼物，说道：“谢谢了”然后在小丫的搀扶下准备离去，走到门口时秋茶的脚步还是停了下来，在小丫不解的目光下说道：“以后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找我了。”
回程的路上是沉默的，即使那不是钱十安的本意。
年夜饭是年三十的重头节目，钱十安却没有去，她不知道祖母祖父会不会生气，不过她怕以后回谷会不习惯。
对钱十安这一生重大改变的上元节，在她的期盼下、一天一天的临近。
辛梓涵早早就吃过晚饭来找钱十安看灯会，对于上次事情心有余悸的钱冉，这次说什么也不同意让妹妹独自出去。
钱十安以为她可以不用去的时候，在马车里面等的不耐烦的太子殿下进来了，“钱大姑娘放心、二姑娘是怎么出去的，本殿下保证怎么送回来，若是有什么地方伤着了、我自请罪，现在可否让二姑娘出去了。”
钱十安看着阿姐犹豫半天了，在阿姐张嘴出声的那一瞬间，说道：“阿姐、我会小心的，我走了。”
对于阿姐要说的话，钱十安知道是不放心想跟着去，对于阿姐钱冉、钱十安是心亏的，阿姐的一言一行都是为她好的，她却不敢把要离开的话告诉她。
辛梓涵郁闷扑在马车垫上了，凭什么她请的客人去了太子表哥的车上了，越想越来气的辛梓涵，把怀中的靠枕当作司徒皇打了起来，“让你欺负我、让你欺负我......”
“小丫头、你要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
皇宫中哪有真的天真的人，刚刚钱十安躲避的心虚表情，司徒皇可是看了个正着，想到他听到的消息一拼凑，“猜出来的”
包厢是早就已经预定好的，天香楼临街五楼、看灯会最好的地方，宫门口的盛景也是一览无余，包厢中早就有人在等候了，“太子哥哥、你又偷偷跑出来了，你看回去母后怎处罚你。”
元宵佳节、宫中自是举办了宴会，请帖更是早早就送了出去，柳府当然在名单之中。
“你还是考虑考虑好自己吧！”
“你”
辛梓涵刚刚就没有抢赢、趁着太子哥哥吵架，她还不赶紧把人给抢了回来，“别理她们，我们去窗口看灯会。”
钱十安在窗户口直眼望过去，宫门口那差不多有二十丈高的巨型灯轮，上面缠绕了许多五颜六色的丝绸锦缎，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上面黄金白银的装饰清晰可见，上面悬挂了许许多多的花灯，那灯轮就响花树一样、五彩缤纷霞光万道。
“漂亮吗？”
“三皇子殿下”
听见钱十安这声三皇子殿下，司徒竹的心中像是空了一块，感慨的看着外面的盛景说道：“你如今也会叫本宫为三皇子殿下了。”
钱十安想起出谷时的天真言语，不由笑了起来，看的注意着这边的司徒皇失了神，“我现在可以说是长大了吧！”
“嗯”
渐渐街上也是人山人海了起来，有些晚出门的马车就这样被堵在了人流中。舞龙灯、捏面人、糖葫芦、各色各样的面具........，在底下的街面上都可以看到。
“要不要下去玩？”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司徒皇，出声吓了钱十安一跳，不想增加麻烦的她当然是拒绝了，“不用了”
司徒皇胸中那股气闷之气又生起来了，那丫头眼中明明是想去，是不是要他那师兄问她才回去，看着转身去桌边的钱十安，司徒皇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
“不要在她身上费心思了，她不适合你！”
司徒竹的话就像在本就沸腾的油锅里加了一滴水，“有什么适不适合的，本太子要她、那她就适合了，三皇兄似乎只把安安当妹妹呢！”
都是在京中呆惯了的人，对街上开放三天的灯会早就不觉得新奇了，六公主看着无聊的众人提议道：“我们行酒令吧！以月字为诗，答不出来的人罚酒可好？”
“安安你会吗？”
“嗯”
辛梓涵听到安安说也会，立马加入了六公主的行列，跟随主子的下人极有眼色的吩咐伙计拿酒，桌子也换成了长桌、上面摆着一些下酒菜，五男三女各一边。
六公主说的话也就由六公主开头，“广泽生明月，苍山夹乱流。”
辛梓涵“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几番酒旬过后，在有人放水的情况下，钱十安第一次的说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哈哈哈哈、笑的声音从六公主的口中流出，钱十安不懂、她说的里面有月啊！
“司徒嘉、闭上嘴巴”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她就是抽风”
“太子哥哥，不是我抽风吧！你叫钱十安对吧！你说的诗句是带了月，不过那水平就是幼童的水平，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你是在乡间长大的不是。”
“司徒嘉、你过分了啊！”
“我怎么过分了”
看着两人争吵、辛梓涵在劝，钱十安没什么意思的去了窗边，司徒竹在童清的推动下也去了窗边，钱十安看了眼他、发现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各自占据一边的窗户看着下面的盛景。
钱十安看着看着突然看到从人流中下马车的师兄，激动的挥手喊道：“师兄、师兄、师兄”
可惜下面的声音太吵杂了，钱十安不确定师兄有没有听见，身后的几人倒是都听见了，钱十安转身就要下楼去找师兄，司徒皇伸出的手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太子哥哥自作多情了啊！”
金香不敢在这气氛中多做停留，从屏风后拿过披风匆匆的追上小姐。
钱十安在一个卖耳饰的小摊子找到了师兄，看着师兄在小巧玲珑的耳坠上挑来选去，钱十安有所感是捂住耳朵，她怕疼到现在一直都没刺耳洞，现在戴的也是阿姐替她定做的假耳饰。
“师兄”
“这个好看吗？”
“不好看”
“这个呢？”
“好丑”
钱十安不等师兄继续问下去，拖着胳膊撒娇的说道：“师兄、我们去吃汤圆吧！”
“你在府里没吃？”
钱十安摇摇头，其实是柳府的人都去了宫里，阿姐也要回去陪父亲，“等师兄啊！”
殷黎是刚从宫里出来，没人等自然不作兴这个，听闻安安说等他，高兴、闷骚的说道:“好”
殷黎护着安安穿过街面、拐进了一条巷子里面，走过去不远钱十安就闻见了香气，原来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小摊，从爷爷辈起就是做汤圆的，平日里的汤圆就会卖个精光，更别说这上元时分了。
“客官、小摊已经打烊了。”
殷黎看着小摊主准备提回家的篮子，那里面有留下一些汤圆，想来是摊主留着自己家吃的，殷黎回头看着安安失望的表情，说道：“老伯、我得了绝症，可能明天都过不过了，您能把汤圆让给我吗？”
钱十安看着煮完汤圆走了的老伯，“师兄、您怎么能这么正经的骗老伯呢！”
“你是不是想吃！”
钱十安吃着口里的汤圆，她觉得今年的汤圆特别的甜。等到两人吃了个饱、留下银子，殷黎带着钱十安上了主街，两人继续的逛着。
一路跟着两人的司徒皇，那眼中嫉妒的火光都快要变成实体了，小应子胆战心惊的跟在殿下身后，唯恐殿下当街闹起来。
“去、派个小太监去通知殷大夫，就说宫中的皇后娘娘凤体有恙！速传他回宫医治。”
“殿下、这”
小应子看到转过身的殿下，吓的连忙去了，妈呀！殿下的神色太可怕啊！小应子不止按照太子殿下的吩咐办了，另外让人通知了在酒楼的三皇子殿下。
司徒皇如愿的看着殷黎把人送上了马车，“你回宫给我把他拖住，托不住我就把你喂狗。”
“殿下”
钱十安坐的是殷黎的马车，马车并没有走出多远，驾马人看着这一身贵气的公子强行拦住马车上马，看着已经进去的人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再看到里面服侍的姑娘出来，马车这才重新继续上路。
“太子殿下、你怎么来了，”
“钱十安、你喜欢你师兄？”
钱十安想说没有，可脑海中闪过师兄刚刚为她撒谎的模样，沉默的样子刺激的司徒皇想也没想的说道:
“钱十安、我喜欢你。”
“啊”
钱十安没有想到这见了才几面的太子殿下，竟然会说喜欢自己，面色有些发烫的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停下来、快停下，殿下在此还不快停下。”
钱十安不及防下扑在了司徒皇的身上，在传来司徒竹的声音，钱十安迅速的爬了起来，期间她不知道按到底下人的什么地方，只听见闷哼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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