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吗》文馨安

22、砍晕

　　说完年后会带钱十安离开的殷黎，师兄已经有一个月没来柳府了，钱十安不知道师兄是有事走不开，还是确实是骗她的，不过时间都不会因为钱十安的怨念而停止。

　　在廊下不小心听见丫鬟说话的钱十安，原来柳清婷在小年前就已经出嫁了，没有婚礼、没有酒席的嫁了，钱十安止住心中升起来的罪恶感，她也说不清楚现在自己的感觉，不过在听见丫鬟说她走了、钱十安的心底确确实实的松了一口气，她是不是很坏啊！

　　农历正月初七是柳府大小姐柳清芸的出嫁日子，嫁的是西伯侯府的嫡子杨哲，听说杨哲是皇亲贵族中难得的清流公子，不逛花楼、是凭自己的实力在朝中方差，这些都是金香告诉钱十安的。

　　说些话的金香觉得小姐变了一个人，再也不会对这她问，“大姐为什么嫁给了西伯侯府，”虽然金香也不知道为什么。

　　“小姐，冉小姐来找您一起给大小姐去添妆呢！”

　　“添妆？”

　　金香太久没有看到小姐疑问的眼神，含着泪花的把她所知道的东西，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抖落个干净，“奴婢以前听婆子说过，大小姐的婚礼是经过了六礼的，一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

　　钱十安看着金香边想边数的样子，知道她也是知道个大概，忙打断她的话，问道：“你就告诉我、添妆要带什么东西就成了。”

　　“是哦！”金香随后就奔到钱十安的梳妆台前，把上面放着的盒子一一打开，左挑右拣的选着东西。钱十安跟过去看着里面满满两大盒的首饰，里面还有数不清的小盒子，那里光金钗就有十几二十支，都是簇新的放在独立的盒子里面，显示着它们并没有被主子光顾，“我怎么有这么多？”

　　“这些啊！都是表小姐和各房送来的，还有老祖宗的没放在这里呢！表小姐说以后都给小姐当嫁妆。”

　　钱十安拿着一支荷花的簪子，想象母亲就是这样在这梳妆打扮的。透过半开的窗户、钱十安能看到阿姐站在院子中的黑色靴子，精致干练的裙裤，这些都是方便在外行走的装扮，在钱家、阿姐是独一无二不可缺少的，与她钱十安很不同呢！

　　院中的丫鬟得到表小姐的示意，进来询问小姐准备好了没有，“我这就出去”钱十安随手在盒中拿了支金钗，送什么、满不满意，对现在一心想离开的钱十安来说，她并不在意。

　　钱冉带着陈倩落后于妹妹一步，姐妹俩到了柳清芸的云尚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云尚院是柳府嫡出大小姐的闺房，与其她人的院子自是不同，光地方就大的不得了，更别说其它的花草树木都是精品了，难怪清婵要说大舅母的偏心了。

　　闺房中已经来了不少的人，柳清芸的闺中密友、母族家同一辈的姑娘、柳家未出阁的妹妹们，围着柳清芸坐了一圈，年纪小的懵懵懂懂，年纪大些的、都用话语打趣着柳清芸。

　　“是冉冉和安安来了，快进来。”

　　钱十安避开了大舅母热情的双手，在楼氏僵那一下的时间，钱冉赶紧从陈倩的手中拿过准备好的礼物，放进楼氏尴尬的手中，钱冉打着缓和的说道：“这是我和安安的一点添妆礼，大舅母别介意。”

　　钱十安十分想拿出袖子中的金钗，感受房中人的打量，钱十安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然后被阿姐拉着做到了空的凳子。

　　柳清婵本来是在姐姐身旁的，看到玩的还不错的钱十安这般下母亲的面子，有些生气的走过去。房中人都是有些亲戚关系的人，柳清婵什么脾气还不知道，眼中的趣味就是钱十安都看懂了。

　　柳清婵挎住钱十安的手腕，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虽然我也不喜欢母亲，可你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对我母亲，钱十安、知道吗？”

　　“嗯”钱十安从袖子里面拿出那个簪子插到了柳清婵的发间，“送你的”

　　柳清婵取下发间的金簪，是荷花形状的、顶头还有朵未□□的荷花，那叶子更是做的惟妙惟肖，柳清婵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手中的发簪，“你真的送给我了？”

　　“嗯”

　　“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你可不能这样了。”

　　“嗯”

　　第二天柳府嫁女，宫中柳尚书的请辞书也批准了，这下不管是有些关系的、还是没关系的，家里都来了人喝喜酒，就是宫中的陛下与娘娘都派了人送了礼物，反倒是让夫家那边冷清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人准备一同喝两家的呢！

　　柳府管家看着从车架中下来的太子殿下，宫里没消息说太子殿下会来啊！想是这样想、人来了，管家立马让身边人去请迎客的老爷们，上前行礼道:“不知殿下驾临、老奴已经派人去请老爷了。”

　　司徒皇无所谓的嗯的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想起那个欠揍的小姑娘心中就有气，没有目标的目光就这么凑巧的看到柱子后面等人的钱十安。

　　因为柳府有喜事、今日钱十安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袍，因为是偷跑出来的也没顾上穿外袍，看到司徒皇一阵火大、上次生病还没有记住教训啊！

　　“殿下、您去哪啊！”

　　“走开”小应子欲哭无泪啊！皇后娘娘可是特意叮嘱了奴才的，一定要让您随送礼的太监回去的。

　　望着大门、想着师兄应该会来的钱十安，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影，挪了个位置继续等着，那人影又跟着来了，“你有完没完啊！”抬起头就看到是太子殿下。

　　“你是不是想死啊！”

　　“还不不想死”

　　“嗨、我说，你这丫头就偏要与我做对是把！”司徒皇被噎转身就想走，擦身而过的身子、在小应子骂娘的心里，又退回来说道：“说吧！你今天又在等谁？”

　　“我师兄”

　　司徒皇有些抓狂的想踹人，看着中间人来人往的门庭，忍着脾气问道：“你为什么天天都在等你师兄啊！你就不能”在钱十安的目光下，接话道:“你就不能等等我皇兄啊！”

　　“你皇兄、司徒竹？”

　　“对啊！”

　　钱十安现在觉得自己是没心没肺的那一类人，就适合自己一个人孤独终老，“你叫你皇兄来药王谷找我吧！我帮他治腿。”

　　“你能治？”司徒皇紧张的神色来回看了钱十安几遍，连她那叫殷黎的师兄都说没办法，她能行。“你要骗人也想个好听的。”

　　“爱信不信”

　　“哎”司徒皇还没有问清楚想问的问题，就被跑过去的钱十安撞的一个后退，转身就看见那小丫头像蜜蜂见了蜜一样，脸上那中开心的神色真是碍眼。

　　这时送了礼要回去的太监过来问道：“殿下，您要随奴才们一起回去吗？”

　　司徒皇颇为怨念的看着钱十安，说道：“回去、干嘛不回去，别人又不喜欢我这个太子殿下。”

　　小应子追着太子殿下气冲冲的离去，我的殿下啊！您也不跟主家打个招呼离开，明天御史的奏章又要说了，小应子路过钱十安身边时，他可没有殿下那般大度，对着钱十安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对着不明所以的管家又笑的那叫一个灿烂，“殿下宫里还有些事物，请管家跟柳大人说一声吧！”

　　钱十安都怀疑那太监是脑袋中毒了，对着离去的黄色身影哼了一声，然后就左拐右拐的拉着殷黎来到后花园的假山处，钱十安看了看周围没人的花园，生气的直奔主题的问道：“师兄、我想回谷！”

　　“好”

　　钱十安已经认定师兄是不愿带她回去的，得到好的时候却又开心极了，连忙问道:“什么时候？”

　　“二十五号”

　　“二十五？”这些日子钱十安已经把日子都记在心里了，掰着手指数了一下，“还要过了十五吗？”

　　“你不是答应了辛家小姐的邀请吗？京师的灯会可是很难得看到的。”

　　“好吧！”钱十安答应了下来，“那我先过去了，金香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嗯”

　　殷黎等到钱十安的身影消失在花园拱门处，这才转身对着假山里的一个洞口说道：“不知是哪位贵人在那。”

　　除了安安进宫的那次、单独把脉的那一次，这是殷黎第三次见到三皇子司徒竹，司徒竹危险的感觉也是更加的强烈。

　　都说情敌是不用正主都知道对方，两人从对方的眼中都知道自己的心意，殷黎拱手行礼道：“原来是殿下？”

　　“原以为殷御医是守礼之人，没想到殷御医既然敢擅离职守，还要拐带钱家二小姐一同离去，殷御医、你这般是否妥当？”

　　“殿下您多虑了，柳太爷已经向陛下请辞了，过不久就会带安安回苏州了。”

　　“前恭王的子嗣、随母信殷，殷黎、你莫不是以为本殿下是安安吧！”

　　司徒竹望着身子虽然弯下，可他看这殷黎骨子里的自尊可是一点都没弯下，不再围绕钱十安的事情说了，反倒是说起这次他来的目的，“你故意把玉佩给我看是有什么事要说？”那样子就像刚刚的质问不是他一般。

　　“我父亲在宫中剩下的人脉我可以都给你。”

　　这倒是让司徒竹吃惊不少，那时候被覆灭还能留下来的棋子，怕不是人精就是大人物，殷黎把这交换是有所图吧！天下没有免费的宴席、这个道理，在司徒竹六岁他就知道了,“条件？”

　　“钱十安一生都不会不嫁入皇家。”

　　司徒竹笑了一声，“怎么、你是怕安安会像你母亲一样”不说话的殷黎像是默认又像是反对，司徒竹一直知道自己前行的道路不是一般人可以陪同的，他也从来没有要别人陪同的心愿，“我不会娶她、可我不能保证别人哦！毕竟安安这么美好。”

　　“你可以的！”

　　“我知道了”

　　这笔交易简单而直白的做成了，做成了自然是转身离开似陌路。

　　行至十里酒馆、司徒皇的被情绪控制的脑海，理智终于回来了，问道:“三皇兄今天会去柳府吧！”

　　“会的、陛下开口三殿下哪有不应的道理。”

　　“回去”

　　“不是、殿下”小应子头疼的劝解说道：“殿下、咱们这都马上回宫了，您就别折腾咱了、行吗？”

　　司徒皇也不想回去看她们那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不过三皇兄受伤的腿是大事，御医不是说、拖得越久越难治嘛！既然有这机会干嘛不治，司徒皇可不是空有架子，不容置疑的声音在马车中响起，“回去”

　　“是”

　　司徒皇在管家错愕的目光下又下了马车，小应子赶紧上前解释道：“太子殿下说柳大人嫁女儿，他是一定要捧场的，这不办完事立马又来了，柳府可不能嫌弃殿下。”

　　“公公客气了，殿下这边请。”

　　坐于上首的大皇子这酒到了喉咙，被管家带着出现的太子殿下给吓的呛了酒，一肚子火气的司徒皇可没有什么兄友弟恭，在多数人帮忙大皇子时，司徒皇不客气的让司徒竹身边的人给赶走了，一边喝着酒一边说着“皇兄、钱家小丫头说能只好你的腿，明天我就陪你启程去药王谷吧！”

　　“钱家二小姐说的？”

　　“嗯”

　　司徒竹拦下太子猛灌酒的行为，夹了不少的菜到他碗中，柔声说道:“这件事不要再说了。”

　　“皇兄，你想一辈子坐轮椅......”

　　柳家敬酒的人打断了两兄弟的争吵，在众人有些看好戏的目光下，太子殿下表情僵硬的喝完。

　　起哄人是从古自今从来都不缺的，司徒皇心情不好、司徒竹又是有意放任，太子殿下被大皇子等人起哄的带去了西伯侯府，到了侯府这酒席都散了，酒劲上头的司徒皇拉着新郎官硬是说要闹洞房，被闹的无法的西伯侯府众人求救的看向后面嫡仙般的三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您”

　　“童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