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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崩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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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婷不明白祖母为什么那么偏心,是、她是告诉钱十安小门的位置,可是那是钱十安自己自作聪明的把看门人骗走跑出去的,被人贩子卖去青楼、被人议论,又不是她柳清婷害的,为什么祖母要把她嫁去那里,就因为她不是柳家的血脉!
在许愿池旁、吵的不亦乐乎的两人,双眼中已经没有其它人的存在了,各自的丫鬟是劝也不好不劝也不好,只能是各自小心的护着主子,这大冬天的掉入水中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清婵说的有些累了、倚靠在丫鬟身上准备歇上一下,不过在她看到辛梓涵那得意洋洋、我赢了的样子,顿时火冒三丈的站直,手指着辛梓涵想说话。
“哎”的一声,柳清婵擦了擦眼睛,再次看过去却没有看到人,奇怪的跟着身边丫鬟嘀嘀咕咕的,辛梓涵被她的举动弄的心里毛毛的,回过身看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壮气般的说道:“你少在佛门清净地装神弄鬼的,我才不怕呢!”
“你说谁装神弄鬼呢!你是不是出门没吃药啊!.......”
柳清婷把她十六年以来,心中对祖母、对她其实不算是柳家的小姐、对父亲以及其它的所有不满,对着钱十安发泄的说道:“钱十安、你知道祖母今天为什么偏偏要来普济寺吗?”
钱十安被柳清婷的眼神震慑住了,在她的逼近下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
柳清婷不需要钱十安的回答,她只要看到她痛苦扭曲的面容就可以了,“因为普济寺是以超度往生出名的寺庙,祖母可是帮你的母亲供了一个大天灯,希望你母亲不要眷恋这里、早日往生呢!可惜啊!可惜你母亲怨恨难消呢!”
钱十安颤抖的声音泄漏了她的害怕,心中却想又不想知道,嘴巴却实诚的问出了口,“为什么?”
“因为你母亲、是、为、了、生、你、死、的、啊!”柳清婷看着在自己一字一字的话语下崩溃的钱十安,心里面是无比的解气啊!脸上的笑容也变的真心了起来,边说边比划了几下,“你不知道吗?你母亲本来不用死的,只要把当时才七个月大的你,用催生药提早生下来,你母亲顶多是伤了身子、不能怀孩子罢了,为了让你生、你母亲后面的三个月可是受尽了苦楚呢!你母亲花样年华的年纪就死了,你说、你是不是灾星,生来就是克母的人,你说钱老爷为什么不待见你呢!。”
钱十安听完不能接受的使命摇头,身子也退到了围栏处、酿跄的坐了下去。再软弱的人在受到伤害时,也会爆发前所未有的坚强,何况钱十安是一个从小在药罐里面争命的人,她强自镇定的说道:“你胡说的,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的,你绝对是胡说八道的,我不相信、我绝对不相信。”
两人现在的位置是一前一后,金香已经看到小姐异样的神情,当下就要强推开身前的婆子跑过去,可惜她哪是身强力壮婆子的对手,不止没有推动反而被婆子给推倒了。柳清婷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动静,还是妹妹的想的周到啊!让她提前带的是婆子来。
“金香、你怎么了,”听到动静的辛梓涵、柳清婵齐声问道。
金香坐在地上指着转弯处焦急的喊道:“二小姐、小姐和二小姐在一起....”
几人过去的速度还是晚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钱十安从廊下不高的围栏,被前面的柳清婷大力的推了一下,坐着向后面的小竹林倒下去,正好撞在装饰竹林的石块上,当场额头就是鲜血淋漓,样子看着颇有些吓人。
“小姐”“安安”“安安”
都是闺阁中不大出门的小姐,喊出后就惊的怔在了那里,傻眼的看着从远处风一般过来的男子,“还不快带路。”
被殷黎吼的回过神的金香,跑上前去看着被抱在怀里的小姐,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哭着喊道:“小姐、你怎么样了,痛吗?”
钱十安脑海中不断的回想起柳清婷最后说的那句话,“你知道吗?其实所有你身边的人都不是真的喜欢你,而是你母亲临死前说,这个孩子就是我。”晕眩过后有些迷糊的钱十安,本能的往殷黎怀中的最深处,逃避的缩进了去。
殷黎凌厉的眼神射向笑的前俯后仰的柳清婷,金香都怀疑小姐的师兄会上去掐死二小姐,不过却听到冷冰冰的声音吩咐她,“还不快带我去厢房。”
“安安、不怕,师兄在……”殷黎一路上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钱十安确实也被安慰到,放心的晕了过去。
厢房门没有征召的被打开,钱冉呵斥的话还未出口就被进来的人吓到了,唰的一下站起来伸出手想去抱妹妹,殷黎躲过了、直接往后面的床铺走去,随即语速飞快的吩咐道:“快去问寺庙的主持要一些金创药,另外干净的水、纱布这些都要。”
钱冉僵硬的伸手拦住要跑出去的金香,急切的问道:“安安这是怎么了?”
“大小姐,小姐她”
“还不快去,要等你家小姐的血都流光吗?”
“是”听此金香不敢耽误的躲掉了钱冉的手,再也不敢迟疑的跑去找主持了。
找回神智的钱冉也知道刚刚她的失误,马上吩咐陈倩去找沙弥要水之类的东西,安安身上的衣服也是破损、不雅。
找到换洗衣物的钱冉,在殷黎黑的像墨的眼珠下,镇静的说道:“我帮安安换下衣物、顺便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伤口。”
现在时间过的每一刻在殷黎的心中都像是一年,他终于体会到师傅对母亲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殷黎之前说进宫的话是骗安安的,看着安安上马车离开,他最后还是不放心的跟了过来,殷黎后悔的是没有带药箱一起过来,“殷大夫、表姐怎么样了。”
殷黎看了眼两小姑娘就没有开口的欲望,安安冬天因为身体的原因是不会多想动弹的,能一到寺庙就去那里肯定是这两人,他现在是没心情、也不想说话。
房门打开来、殷黎是第一个上前的,问道:“身上怎么样”“安安怎么样?”“表姐怎么样了?”
“还好身上穿的厚实,除了额头就是膝盖有些青了。”
钱冉让过位置让人进去,看着跟着进去的东西,钱冉转身拉过两个姑娘的手,问道:“安安为什么会受伤啊!”
钱冉看着面前支支吾吾的两人,怒气难消的厉声问道:“是你们弄的。”
一听冉姐说的,两人从未有过的默契,一致的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手因为想举起来摆手说不,精致的汤婆子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那是谁啊!你们倒是说啊!我这都快急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心虚与愧疚,低下头小声的说道:“是柳清婷推的,不过为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们也没有看到太多。”
一说钱冉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想骂她们的同时又深深的自责,吩咐陈倩在这里守着、有什么请情况让她立刻来报,带着怒气转身去找罪魁祸首去了。
童清伸出胳膊接住信鸽,从信鸽腿上的竹筒中抽出字条,打开看过后就撕掉了。接着童清去厨房端来今日份的汤药,敲了敲主子关紧的房门。
“进”
童清看着主子把汤药全部喝光,端起托盘中的蜜饯递到主子面前,不过被主子给移开了。童清把东西收拾给了外面候着的丫鬟,转身说起纸条上的信息,“主子、您画出来的那块玉佩形状,查到了!”
“谁的?”
“是当年封为恭王的司徒麒麟,先帝亲自命内务府制的。”
“是吗?”难怪他看对方那么眼熟呢!原来是前恭王的子嗣。恭王、多么讽刺的一个称号,父王在他成年时封了他恭王的称号,却没有给他任何的实权,宫中的人到现在都称他为三皇子殿下,他却住在恭王府,父王是警告他别学前恭王,还是希望他能谨记恭王的使命,给太子殿下当踏脚石。
钱十安从醒来后既不愿愿意见柳家的人,也不想见阿姐钱冉,柳老太太在听到殷大夫说外孙女额头的伤没什么大事,无奈的在寺庙呆到第三天才启程回柳家,临走前还是有些担心的来到钱十安在寺庙住的厢房前。
“老夫人,小姐她……”
被嬷嬷扶着的柳老太太,她知道外孙女是听柳清婷说的话对她们有抵触,虽然她不知道清婷那丫头说了些什么,不过左不过是关于河儿的事。
“安安、你母亲是心甘情愿生下你的,生下你后、你母亲最遗憾的事,你知道是什么吗?是不能看着你们健康快乐的长大,祖母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钱十安听到祖母说的话,哭倒在了师兄的怀抱里,“师兄、我不该出谷的,对吗?”
有些话、有些事,殷黎能做不能说,师妹的未来是和另一个人紧紧的捆绑在一起,这一个人、在殷黎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绝不可能是——他。
寺庙的生活是平静的,辛梓涵、柳清婵时不时的会带些东西来看看她,钱十安没有听两人提过那天的事情,她知道是阿姐和祖母吩咐的,可是她还是逃避的不去想这些,她也没有问过柳清婷现在如何了?
三天一次的平安脉,是现在身为御医、殷黎的责任,每次那天从金香的口中得知师兄天不亮就出发、深夜才回来,钱十安就有种深深的罪孽感,可是她又不想回去,时间就在想啊!拖啊!渡过了。
小年这天钱十安额头上的纱布被取下来了,听到金香惊呼的声音,钱十安心中自豪极了,师兄说不会留疤就一定不会留疤。
寺庙过小年在钱十安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可看着因为增加了一份素菜就开心的小沙弥,钱十安有些坏心的想把素菜换成肉菜,不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吃的是肉菜,这些小沙弥是什么表情。
“什么事这么开心?”
“师兄、没什么,就是开心。”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我们来这里都有半年了吧!这马上也快过年了”
钱十安听到这些话、敏感的想转身离开,殷黎抓住的手让钱十安有些崩溃了,钱十安稳定住自己的情绪,转身湿润的眼神出卖了她的慌张,仰着僵硬的笑说道:“师兄、放开,我想回去睡觉了。”
“安安”
“我叫你放开”
殷黎看着有些疯狂的师妹,心中如何的不痛,殷黎把人拉进怀里固定住、迫使她不得不听,“安安、你如果愿意,年后和我一起回谷吧!”
钱十安已经自己听错了,停下的挣扎又重新挣扎了起来,“你是骗我的吧?”
殷黎握住钱十安的双肩、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道:“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真的?”
“嗯,不过你要回柳家过完年,这段时间你好好的想想清楚。”
“我不需要想,你带我回去吧!”从师兄告诉她可以回谷,钱十安不放过殷黎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看着坚持不说话的师兄,“这是条件?”
“对”
“为什么?”
“到时候你不会跟我回去的”
钱十安不懂师兄话语里隐含的情感,可是师兄逃避的转头,让钱十安意识到、师兄也有他自己的苦衷。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