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7、陪伴

　　绯颜躺在柔软的羽毛垫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很罕见地失眠了。
　　她在想白天里碰到的那个小男孩，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总觉得对他很熟悉，想起他问自己的问题。也许，他们从前确实在哪见过？
　　可那个孩子看起来也不过四岁的样子，她实在不记得这几年和什么小婴儿打过交道，况且她上一次踏入木叶村都是初代火影刚创立忍村的时候了。
　　绯颜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然后腾地从树屋里飞了出去。
　　她坐在宇智波家宅庭院里的一棵树上，透过窗注视着沉睡中的男孩，恍惚间踆乌的脸似乎重合到了一起。
　　绯颜立马清醒了，定神再看时，还是鼬稚嫩可爱的脸。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思念极致产生幻觉了，居然看到一个四岁小孩都像是踆乌。
　　虽然她此前从来没把任何人错认成他过。
　　睡梦中的鼬，似乎察觉到什么，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继续睡吧，乖。”
　　这么悦耳轻柔的嗓音，像是天籁，这声音仿佛有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合上了眼皮。
　　那晚他做了个梦，梦中的红发女子曲腿坐在树枝上，手里轻轻摇晃着一壶清酒，她的身上披着一层朦胧的月色，金色的眼眸坠着星空，皎洁的月华在她完美无瑕的侧颜上，镀了一层银色的光辉，一切都美好得不似真实，如同画中谪仙。

　　从那晚之后，绯颜就和个跟踪狂一样，总是在暗处偷偷观察鼬的生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关注一个四岁小孩……大概是她这一千年来太闲了。
　　在几天的观察之后，绯颜深深怀疑鼬小小的身体里住了个老沉的灵魂，这小孩也太太太早熟了吧。
　　他思考问题的方式，和行事作风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太过成熟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需要背负更多，绯颜不希望他承受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重量，希望他能和普通的孩子一样，正常的玩耍，没有任何顾忌和忧虑，有些任性也没关系。
　　但是他身边，除了那个叫宇智波止水的孩子，鼬没有其他朋友。
　　富岳对他很严厉，似乎对这个孩子寄予了厚望，但是父母的期待，也会给孩子造成压力，绯颜想让他活得轻松一些。
　　但是鼬自身也十分刻苦的修炼，好像在追赶着什么目标一样。

　　鼬每天都会在第一次遇见绯颜的树林里修行，周围的杉树挂着木制的标靶，靶子都是人头大小，上面涂着两个黑点。
　　鼬一个人伫立在静谧的树林中，每个指缝都夹着一把苦无，一共八把。
　　他合上双眼，膝盖弯下的同时，突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在空中将身体倒转，一直抱在胸前的双臂，迅速朝左右伸展。
　　八道闪光，向不同的方向射去，落地的鼬周围响起清脆的声音。
　　杉树上挂着的所有标靶正中，都被利刃贯穿。
　　“真厉害～”
　　突然从背后传来的悦耳嗓音，让鼬立刻回头望去。
　　绯颜坐在树下，笑得一脸明媚，晃了晃手中举着三色丸子的手。
　　鼬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了微笑，“绯、绯颜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鼬想见到我呀，所以我就出现啦～”绯颜笑眯眯的，咬了一口丸子，看到他紧盯着，有些抱歉地说，“啊，我只买了一份诶，怎么办？”
　　“没事，我不吃。”鼬摇摇头，绯颜分明看见他咽了咽口水。
　　绯颜噗嗤笑出声，从身后拿出便当盒，“逗你的，你怎么这么好骗呀。”
　　鼬惊喜地睁大眼，接过绯颜递来的便当盒，里面除了两串三色丸子还有一个饭团。
　　“谢谢姐姐。”
　　“不客气～”
　　看着他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样子，绯颜冷不丁冒出一句：“你每天都在这里，是不是在等我？”
　　结果噎得鼬一阵咳嗽，吓得绯颜给他灌了好几口水，她可是亲眼见过活生生噎死的人，生怕这个小家伙也出了意外，毕竟人类幼崽更脆弱更容易死亡。
　　鼬缓了半天，不答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每天在这里？”
　　这下把绯颜噎住了，她抿了抿嘴，支支吾吾的说：“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我就是知道。”
　　鼬沉默了一会，“那我也不要告诉你。”
　　绯颜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哟呵，小屁孩还敢跟我置气。
　　“不说就不说吧～我才不稀罕知道呢。”
　　有时候，绯颜在一个四岁小孩面前更像一个三岁小孩。
　　后来绯颜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梦见了一些往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鼬坐在她面前盯着她。
　　绯颜莫名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揉了揉眼睛坐起来，“你怎么还在这？”
　　“天黑了，你一个人在这我不放心。”
　　瞧瞧、瞧瞧…这是一个四岁小孩说的话吗！就算她是个普通人类，也该是她来保护这个孩子，明显天黑了他一个小孩在深山老林里更危险吧。
　　绯颜无奈地扶额，“这么晚不回家，你爸妈肯定以为你被坏人拐跑了……走吧，我送你回去。”
　　但是这小孩又问道：“你住哪里？”
　　“我住在山沟沟里。”绯颜随意敷衍了一句。
　　鼬沉默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思考完毕又冒出一句：“虽然深山里人烟比较少，但是野兽和毒虫很多，对你一个女孩来说还是很危险，不然你就住在我家吧。”
　　“噗……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再大点跟我说这些话，我就要当成你在骚扰我了。”
　　鼬的脸红了，有些着急地辩解：“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我看起来也没那么好欺负吧，我比你想象中厉害，有自保的能力，放心吧。”
　　“嗯……是我唐突了，抱歉。”
　　“没事啦，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但是被一个小孩关心，总感觉有些奇奇怪怪的。
　　绯颜陪着鼬回到了他的家，美琴看到鼬一脸欣喜，“鼬，你去哪了？”
　　“我在后山练习手里剑，忘记了时间。”鼬面不改色地撒着谎，他身后的绯颜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下次可不要弄到这么晚回来了，不要让妈妈担心。”
　　“我知道了，妈妈。”
　　“你在担心什么？鼬可是我的孩子，怎么可能会出事。”富岳从屋里慢慢走出来，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刚刚差点就要派警卫部去搜查了。
　　美琴笑了笑，没戳破富岳严肃的伪装，看向绯颜，“真是麻烦你了绯颜，又把这孩子送回来。”
　　“没事……”她尴尬地扯出笑，鼬可是因为自己才这么晚回家的。
　　“进来坐坐吧，如果没吃饭就和鼬一起吃吧，我去热饭。”
　　绯颜刚想说不用了，低头瞥见鼬热切的小眼神，于是她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下肚子，开口应道：“好。”
　　绯颜进入木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村里都传遍了，就连火影都知道村里经常出入一名红发女子。
　　“你知道吗？村里最近出现了个貌若天仙的美人。”
　　“我都亲眼见到了，那容貌就像是从天野小姐的画里走出来的啊，有种不似人间的美。”
　　鼬听到路人在谈论绯颜的，不由自主露出了笑。绯颜受到欢迎，被人夸赞，比他得到称赞的时候还要开心。
　　日子就这样闲适地度过，鼬在后山练习的时候，绯颜就会带着点心去看他，然后在天黑前把他送回家。
　　绯颜似乎都没察觉到，这个名为鼬的孩子，已经渐渐成了她生活的习惯。
　　虽然一直在鼬身边看着他长大，但实际上他们是互相陪伴。
　　鼬的存在，让她觉得千年的漫长岁月里，她似乎没有那么寂寞了。
　　然后，不知不觉，夏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