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6、宇智波鼬

　　红发的少女坐在树枝上，拿着酒壶慢慢往嘴里灌着清酒，迷离的金瞳，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从他消失后，已经过去了千年。
　　羽衣那个小子倒是没违背对绯颜立下的誓言，极力维护着世界的和平，一直到他死去。
　　但人类却一直无穷无尽、无休止地争斗，忍者们将查克拉作为兵器，从未停止战争。就像她知道，不久之后又会有一场大战爆发。
　　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第三次忍界大战，弄得人心惶惶。人与人兵刃相向，进行着无意义的争斗，哪怕对方是无冤无仇的陌生人。
　　古往今来战争就不曾停歇过，每个战役胜利的脚下都堆着无数人的尸体。因为战争，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有多少流离失所的无辜孩子。
　　绯颜厌恶战纷争，却不会再插手凡世的争斗，凡人的生与死都与她无关。她过得浑浑噩噩，看待世界却异乎寻常地淡漠了，早已不是从前那个看到人死去就要落泪的小女孩。
　　在漫长的岁月里看到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那个时候就会对死亡有新的一层看法，那就是对死亡的淡然与麻木。
　　这场战斗持续了三年，最后是绯颜守护的火之国的木叶对另外两大国先后取得胜利暂告结束。木叶逼迫了风之国砂忍村签下城下之盟，以寡敌众挫败岩忍村入侵，重新站在了忍界之巅。

　　本想偷得浮生半日闲，但乌鸦一直在天空呱噪地叫着，绯颜抬头想让那些乌鸦闭嘴，正好看到有个小男孩从悬崖一跃而下。
　　她条件反射地连忙起身准备接住他，她惊讶于自己突然这么紧张一个人类小孩的生命。
　　但是这个孩子掉到空中的时候，迅速拿出苦无插入岩壁减缓下坠速度，看着他稳稳落地之后，绯颜有些惊讶这个年纪的孩子居然能有这么惊人的反应力。她顿时有了兴趣，开口问道：“不想死吗？”
　　男孩看到绯颜怔住了，抿嘴沉默了一会，然后轻声说：“谁也不想死吧……”
　　“唔，说的也是，虽然人只有短短几十载，但是任何生命都是非常珍贵的，还是不要随便放弃比较好。”原本在空中的群鸦突然在二人身边盘旋，她有些奇怪，挥了挥手让这些乌鸦飞远。
　　“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呢？”他又问了一句。
　　绯颜愣了下，看着面前不超过四岁的小男孩，笑着问道，“你叫什么呀？”
　　“宇智波鼬……”
　　“鼬？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呢，也思考着和你这个年纪不符的问题。”绯颜蹲下身，对这个奇怪的早熟小男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人类的生命短暂，还是活得随心所欲一些吧，不要这么不开心哦，你要吃糖吗？我这里还有最后一块，本来想留着自己吃的，但是给你吧。”
　　绯颜掏出一块红色的方帕，里面包着一块琉璃色的蜜糖，见鼬迟迟没有动作，她便拿着糖喂到他嘴边，“啊，张嘴。”
　　他白皙的小脸蛋浮上红晕，乖乖张嘴吃下，和商店里买的糖果不一样，这块糖是用蜂蜜做成的，他第一次吃到这种糖。
　　看着他吃糖的样子，绯颜忍不住笑了，鼬的脸更红了，低着脑袋说：“怎么了……我很可笑吗？”
　　“完全没有，我是觉得你可爱哦。”他吃糖的样子，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孩子。
　　“不过，你随随便便就吃陌生人的糖，不怕我是坏人吗？”绯颜挑眉，指尖划过鼬滑嫩的小脸蛋。
　　“你不像是坏人……”
　　“为什么？”
　　“因为你好看……”
　　“哈哈哈哈……”绯颜肆无忌惮地大笑，“你真可爱～”
　　“走吧，我送你回家，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家人是会担心的哦。这次是遇到我，下次指不定遇到什么怪大婶把你拐跑了呢～”绯颜站起身牵过鼬冰凉的小手，往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他说自己姓宇智波，木叶大名鼎鼎的宇智波一族，绯颜当然听说过了。
　　鼬觉得眼前这个美人姐姐奇奇怪怪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见，内心对她莫名地感到熟悉，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
　　他一直盯着绯颜，良久终于开口了：“姐姐……你是谁？我们以前见过吗？”
　　“这种搭讪方法早过时了哦，我们之前没有见过，不过你问我是谁……脸上不写着吗？”绯颜低头对鼬勾唇一笑，鼬还没反应过来，听到她接着说，“一个漂亮的姐姐。”
　　“……”
　　迎面吹来一阵冷风，绯颜瑟缩了一下，嘟嘴嘀咕道：“最不喜欢冬天了。”
　　“为什么？”
　　“因为冷。”绯颜紧紧牵着鼬的手，柔声询问道，“鼬的手刚刚很冰呢，这样被我牵着是不是好多了？”
　　鼬抬头对上绯颜温和的眼神，又迅速低下头，低低应了声：“嗯……”
　　雪花飘飘扬扬地从阴霾的天空中落下，绯颜抬起头，金瞳里蒙上了一层水汽，她伸出手，雪花在她手心中化成了水。
　　“又下雪了……”
　　“姐姐也不喜欢雪吗？”
　　“嗯，因为会让我想起不好的事。”
　　看着她哀伤的神色，鼬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急促地疼了一下。
　　绯颜见他捂着胸口，关心地询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鼬摇了摇头，抓紧了绯颜的手，“没事……姐姐，我们走吧。”

　　进入木叶村，路过木叶病院，鼬看到一个温婉的妇人，急急忙忙朝妈妈跑过去，“妈妈！”
　　“哎呀，鼬。”宇智波美琴摸了摸鼬的头。
　　“妈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不是的，鼬，你就要个弟弟或者妹妹了哦。”鼬睁大眼愣住，美琴将鼬揽入怀中，“鼬要当哥哥了哦。”
　　鼬把耳朵贴在美琴的肚子上，轻声说道：“妈妈，我想要弟弟。”
　　“哎呀，妹妹也很可爱呀。”
　　“我觉得是弟弟……”
　　“既然碰到你妈妈了，那我就不继续送咯，鼬，再见。”绯颜朝鼬挥了挥手，转身准备走。
　　鼬条件反射地喊道：“等等！”
　　“嗯？”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是就是不想这么让她离去……他有些舍不得。
　　美琴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对绯颜说道：“谢谢你把鼬送回来，如果没有什么要事的话，要不要到我们家吃个便饭？”
　　绯颜思考了一会，然后露出笑，“好啊～”
　　跟着他们进入宇智波一族的领地，那些族人都亲切地和美琴打着招呼，基本都是在夸鼬生得好看，鼬又长大了一些诸如此类的话。看到绯颜，美琴也笑着解释说是客人。
　　看大家对他们的热情程度，绯颜推断，鼬的父母应该在一族之中很有名望，并且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果不其然，鼬的父亲富岳是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木叶的警卫部队长。而绯颜马上感受到了他的作风，他虽然对绯颜很客气，但是也很直接地问绯颜是来自哪里，是什么人诸如此类的问题。
　　绯颜知道无论谁家中来了生人都会提防一些，但是富岳也太直接了，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审犯人一样。
　　但绯颜好歹也在尘世中厮混了千年，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我叫绯颜，就住在火之国，平时喜欢到处游历，碰巧在后山看到鼬。”
　　“我不是忍者，家里有三个哥哥。”
　　在厨房做饭的美琴忍不住探出头，笑眯眯地开口道：“老公，绯颜是我请回来的客人，快收起你警卫部队长的姿态，不要吓到人家啦。”
　　富岳愣了下，然后朝绯颜低了下头，“抱歉，如果有冒犯的地方请见谅。”
　　绯颜摇了摇头，端着茶杯轻轻抿了口，偏头看见鼬在庭院假装练习手里剑，其实在偷偷看自己。四目相对，鼬连忙把泛红的脸转回去，背对着绯颜继续练手里剑，但富岳发现，平日里就算练习也会做到完美的鼬，今天手里剑的轨道偏离了一些。
　　饭后，绯颜准备离开，穿好木屐看见鼬仍然看着自己，有些无奈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鼬马上高兴地小跑过去，结果被猝不及防地戳了一下额头，虽然并不痛，但是鼬滑嫩的皮肤立马浮现了红色的印子。
　　“从刚刚到现在就一直盯着我看，你还没看够呀，小流氓。”
　　绯颜坏笑着逗他，鼬的小脸蛋意料之中的红了，他低着头道歉：“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老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很不礼貌，但是不管做什么，视线都会不由自主飘到她身上。不管是走路的时候也好，还是练习手里剑的时候也好，就算晚餐里有喜欢的纳豆，他都没办法专心做自己的事，自己的心神轻易地就被眼前这个红头发的姐姐扰乱了。
　　她的一颦一笑，说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一举一动，都和台风一样，威力十足，扰乱着他的心情。
　　他头一次会因为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这种猛烈的情感让他无所适从，他的情绪高涨得甚至快要决堤了。
　　见他的眼眶红了，绯颜感觉自己像个欺负小孩的坏蛋，有些愧疚，“啊……你别哭，我逗你玩的，对不起嘛。”
　　“我没事。”鼬摇了摇头。
　　“那……我走了哦，你要乖乖的。”
　　“嗯……”
　　绯颜摸了摸鼬的头，和美琴富岳道别后就离开了。
　　她刚走出木叶村大门，身后突然传来奔跑的声音，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看到那个小身影跑向她，在离她还有两米的距离站定，微微喘息着平复自己的心跳，然后喊道：“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还能再见到吗？
　　绯颜微微勾起唇，“你想再见我吗？”
　　“想。”
　　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绯颜脸上的笑意渐深，“如果你想的话，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哦。”
　　“真的吗？”
　　“真的哦。”
　　神说出口的话都会做到，所以，他们一定会再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