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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九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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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颜最喜欢的季节是夏天,不仅仅是因为她代表着四季中的夏季,她觉得夏天里的一切都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人类的情感也如盛夏的日光般热烈。
不久后,宇智波家第二个孩子出生了,和鼬期盼的那样,是个弟弟,富岳取名为佐助。
他看到弟弟的时候,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心里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五岁的鼬最终也无法找到词语来描述这特殊的感觉。
面对这脆弱得似乎一碰即碎的存在,鼬的心中真切地萌发了自己作为一个男子汉绝对要守护他的责任。
在佐助出生后的第三个月,美琴在厨房洗碗,鼬在客厅用手指逗得佐助咯咯笑。
突然门被敲响了,鼬抱着佐助了站了起来,“我去开门。”
鼬打开门看到来人,意外地睁大了眼,“绯颜姐姐……”
“晚上好~鼬。”她笑眯眯的,然后伸出手戳了戳佐助的脸蛋,“真可爱,几天不见小佐助又长得不一样了,小宝宝长得真快呀。”
美琴擦了擦手上的水,从厨房走出来,“哎呀,绯颜你来得正好,我晚上有事要出去,鼬的爸爸要工作,鼬一个人在家照顾弟弟我还有些不放心呢。”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鼬和佐助的。”
“那就拜托你了哦。”
“路上小心哦。”
绯颜朝美琴挥了挥手,目送她出门后,神色变得有些凝重,听到鼬轻声喊自己,又重新露出了笑。
“怎么了,鼬?”
“你怎么突然来了?”
“因为我想你了呀。”
鼬白皙的脸逐渐泛红,绯颜总是乐此不疲地故意逗他,看到鼬和个含羞的少女一样脸红她就心情很好,这算是她的恶趣味吗。
“你吃过东西了吗?”
“吃过了。”绯颜每次来鼬家里,都会被不停投食,虽然她是挺爱吃的,但是次数多了难免有蹭饭的嫌疑,所以今天绯颜特地选在他们吃完晚饭的时候过来。
“这样啊……”鼬有些莫名失落地低下头。
“佐助可以让我抱抱吗?”
“嗯。”
绯颜小心翼翼地抱过佐助,宝宝又小又软,她丝毫不敢用力,感觉一不小心就会弄伤了他。
佐助很排斥生人,但绯颜是个例外,他很喜欢绯颜,被她抱着的时候开心得手舞足蹈,但他手里还抓着绯颜的头发。
扯到头皮,绯颜吃痛地喊了一声,鼬连忙把佐助的小拳头掰开,“抱歉,佐助现在看见什么都想抓着。”
“没关系,小宝宝嘛。”绯颜完全没有任何不高兴,她很喜欢孩子,这代表着新生。孩子也是最纯真无邪的,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轻易得就可以染上各种颜色。
眼看佐助又抓着脖子上的玉石要往嘴里塞,鼬连忙制止了他。
这块玉石是佐助刚出生的时候绯颜送的护身符,她从苍琅的宝贝堆里搜刮出来的。
由此可见,她很喜欢佐助,也喜欢友善对待她的宇智波一家。
鼬嘛……她从来对鼬就是特殊的,不然今天也不会特地过来了。
她夜观天象时,发现有凶星落在木叶上方,意味着木叶即将要发生一场祸事。
虽然木叶这几年一直很安逸和平,没出过什么大事,但暴风雨来临前总是最宁静的。
“今天是满月呢。”
“嗯。”
绯颜怀里抱着已经睡着了的佐助,坐在庭前的走廊上,长长的红发垂落在地板上,抬头望着明亮得有些眩目的月亮,微微皱着眉头。身旁的鼬则是出神地望着她,似乎要将她的面容印刻在心中。
他从很久以前起就总是在做一些奇怪的梦,梦中的女子也是红发,却总是看不清她的样子,梦里发生的事也都会忘记,但每次醒来胸口总是隐隐作痛。虽然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但他隐约觉得那个梦应该是美好的,可如果是美好的,他醒来时为什么总是莫名地难过……而最近这那越来越清晰真实,如同他切身发生过一样。
他想知道绯颜是不是梦中的那个人,于是开口说道:“我很久以前就在重复做一个梦。”
绯颜低头看他,“哦?是什么梦?”
“梦到我好像在一片灰暗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长得很可怕的人,有一条血黄色的河,河边开着红色的花,我在那里救了一个女孩子。”
绯颜爽朗地笑了,打趣道:“哈哈哈,你这么小就梦到英雄救美的事啦。”
“梦里我不是小孩子……”鼬小声嘀咕了一句。
“真的吗?长大版的鼬长什么样呀?你难道做了预知梦吗?啊,那个被鼬救了的女孩说不定就是鼬以后的梦中情人呢。”
绯颜嬉皮笑脸地开玩笑,鼬抿着嘴不说话了,绯颜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生气了?好啦好啦,我不开玩笑了,别生气嘛。”
“我没有生气……”
“那,你救了那个女孩子之后怎么样了?”
“之后那个女孩子,一直和我在一起,生活了很久。”
“后来呢?”
“后来……我记不清了,只记得,她和你一样也是红发。”
绯颜愣了一下,呆呆看着鼬。
血黄色的河是三途川,河边红色的花是彼岸花,有很多可怕的“人”的灰暗地方……那是冥界啊。
在冥界救了一个红发的女孩。
绯颜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汹涌的情感几乎无法控制,快要冲破身体。
她想开口问他些什么,但是怀里的佐助突然哇哇大哭起来。
远处传来人们的尖叫声,绯颜皱了皱眉,将佐助交给鼬,跃上了屋顶。
木叶中心卷起的烟尘中,一头庞大的橙红色野兽咆哮着,九条如巨蟒般的尾巴将周围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九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九尾一直被封在历代人柱力身上,据绯颜所知这一代人柱力是来自漩涡一族的人,那人正好也是四代目火影的妻子。尾兽一旦从人柱力体内抽离,人柱力便会死去,她很有可能现在已经死了。
从九尾附近传来哀嚎和悲鸣声,即便是尚未被九尾破坏的地方,也仍然混乱不堪。
绯颜紧握着拳,心中挣扎着要不要救木叶这些人。
她身为神,不能插手这些人的命运,就算有人死去,也是注定的。这些都是因果。
换做是从前,她不会这么挣扎,但是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木叶往来,已经不知不觉对这里有了特殊的情感……她现在明白为什么哥哥他们一直避世了,因为就算是神,牵扯太多就会有感情,产生羁绊。而随着这种感情出现,对人事就会有恻隐之心。为了避免发生这样麻烦的事,苍琅他们干脆不和俗世有过多的牵扯。
咬了咬牙,绯颜从屋顶落下,回到鼬身边。
佐助仍然大哭着,鼬轻轻摇晃着佐助,温柔地哄着他:“佐助乖,不要哭,不管发生什么,哥哥都一定会保护你的。”
绯颜摸了摸佐助的额头,佐助马上止住了哭泣,抓着鼬的衣服又睡了过去。
鼬惊异于佐助居然睡得这么快,然后抬头看向绯颜,“出什么事了?”
“九尾暴.动,你乖乖待在家里,我会保护你和佐助的。”她淡定地盘腿坐下,与此同时,宇智波一族的领地被一层无形的结界笼罩着。
“村里的人……会有危险吧……”
“不用担心,村里的忍者会保护好木叶的。”绯颜嘴上安慰着,但心里很清楚木叶这些人没法对付九尾的力量。
绯颜显然没安慰到鼬,他仍然一脸担忧。九尾的动静闹得很大,即使在结界的保护下,依旧能感觉到地面和房屋的震动。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鼬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你在这里会很安全,为什么要去危险的地方?”
“爸爸和妈妈还在外面。”
绯颜愣了愣,对了,富岳和美琴还在结界外。
“你和佐助在家乖乖待着,我出去找他们。”丢下这一句话,绯颜就瞬间消失在了鼬的面前。
绯颜在木叶上空搜寻着富岳和美琴的身影,从四周传来女人的悲呜和男人们的咆哮,还有混杂着瓦砾掉下的声音。
流着血仓皇奔逃的人们。
失去手臂向同伴咆哮的忍者。
望着倒塌了的瓦砾像是断了线的娃娃般发呆的幼童。
摇着爸爸尸体放声大哭的小女孩。
眼看旁边倒塌的房屋就要压在女孩身上,绯颜条件反射地冲过去保护了那个孩子。
女孩愣愣看着绯颜,还没回过神来,听到她柔声说:“走,跟着那些大人去避难所。”
“嗯……”女孩擦着眼泪点点头。
绯颜环视着周围的尸体和建筑残骸,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
“让我看着这些生命逝去而无动于衷……”她扯起嘴角有些自嘲地笑了,“我还是无法做到……什么天道,什么因果,都见鬼去吧。”
一道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光芒中的人随风飘舞的红发如同流动的烈焰,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九尾,金瞳中透着神邸的无情和蔑视。
来自野兽的领地意识,九尾不再攻击村落,而是将目标转移到对它有威胁的绯颜身上,但尖锐的利爪在距离绯颜还有一寸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九尾维持着进攻姿态一动不动,身形奇怪的僵持在那。
那股压倒性的力量令九尾无法动弹,绯颜依然气定神闲地抱臂飞在半空,动了动娇艳欲滴的红唇:“羽衣就是这么教导他的宠物么?真是一点也不听话啊。”
她微眯起眼,柔媚的嗓音此刻却令人不寒而栗,“不听话……就要受到惩罚。”
九尾的全身忽然燃烧了起来,很快就有一股毛皮烧焦的味道,它发出痛苦的咆哮,却没法动弹分毫。
一个金发蓝眸的青年迟迟赶来,他惊愕地看着自燃的九尾,又抬头看向绯颜,说了声谢谢就带着九尾一同消失在木叶。
绯颜挑眉,“时空忍术么,有意思。”
她轻巧落地,转身看到了抱着佐助的鼬,皱了皱眉。
她皱眉不是担心鼬看到她的力量,而是鼬不听她的话从家里跑了出来。
“你跑出来干嘛?”她自认为凶巴巴地问道,“还带着佐助,你们两个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你们的父母交代?”
鼬没有说话,抿着嘴低下头。
见他这副样子,绯颜马上心软了,她叹了口气,蹲下身换了副温和的语气:“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鼬摇了摇头,还是没说话。因为绯颜很长时间都没回来,他担心她,所以就出来找她,但是他从没想到绯颜这么强大,他的担心太过多余。自己的担心在她眼里看来一定很可笑吧。
但绯颜哪晓得他这么多心思,只是以为自己教训九尾的样子吓到鼬了,于是对他态度更温柔了,摸了摸他的脑袋说:“走,我陪你回家。”
那个晚上,牺牲了很多人,其中包括了四代目火影和他的妻子,四代目临终前将九尾的查克拉封入了自己刚刚出生的孩子体内。
因为九尾的肆虐,木叶元气大伤,比之前大战造成的破坏还要严重。
九尾袭击木叶是被写轮眼操控的,村里都被破坏得差不多,只有宇智波一族的领地安然无恙,矛头全都指向了宇治波一族。这个人才辈出的种族因为村民的舆论也颇有压力,居所也从木叶中心移到了不起眼的角落。宇治波一族在村里的地位正在渐渐衰落,木叶高层开始排斥宇智波。
不过鼬对新的住所非常满意,虽然距离村子中心非常遥远,但是却很安静,现在的群落里不但有宇智波一族起源的南贺神社,而且地处村子的边缘,所以这里林木茂密,是个极佳的修炼场所。
虽然之后经常有忍者来家里拜访,父亲的房间总是传出“区别对待”,“迫害”的灰暗字眼。
对于大人们移居此地感到不快的原因,鼬不是不清楚,他也理解父亲他们的愤怒。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大家齐心协力把这里的生活环境好不是更加成熟的想法吗?
村子被破坏得破破烂烂的,比起那些失去至亲至爱,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人,宇智波一族不是应该为此感到庆幸吗?可那些大人只有不满和愤怒,鼬不禁觉得非常失望。
九尾事件过去之后,鼬连着好几天都没见到绯颜,他以为绯颜会和从前一样,过几天就会出现,但在那之后,绯颜就好像从没在他的世界里出现一般,没有任何征兆的消失了,哪里都没有她的痕迹。
不久后鼬进入忍校,他在学校成绩优异,全科第一,不管是什么忍术马上就能学会,体术也是顶尖,手里剑早已使用得出神入化,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于是鼬一年级的时候就破例从学校毕业了。
他和所有忍者一样,按部就班地开始执行任务,但下忍的任务对他而言太过枯燥和简单,这样的日子让鼬逐渐焦虑了起来,只有在和止水一起修行的时候,才能得到发泄。
两年后鼬终于被木叶高层的团藏强烈推荐参加中忍考试,他是木叶首次一个人参加并顺利通过中忍考试的人。之后,富岳提出了希望让鼬加入暗部的建议。
鼬成为下忍起就被富岳带入了族里一月一次在南贺神社举行的例会,都是一些对村子不满的声音,压抑阴暗的氛围,让鼬每次待在那里即使不发一言也觉得窒息。
不论是千手一族还是木叶其他的人,都是村中的同胞,为什么要制造莫名的隔阂,煽动对抗的行为呢?
杀死了对方,对方便会复仇。在争斗中只能孕育出争斗,总是循环不休。
年幼时被父亲带到战场的鼬,见到了弃满荒野的尸体,见到这个世界的残酷时,他从那个时候就做下了决定——
不论怎样都要消除这世上的纷争,绝对不要让战争再次发生。
从四岁时便在心中做好了这个决定并从未改变,为此他要成为比任何人都优秀的忍者。
为此他要成为火影,为此他要加入暗部。
族人的聚会,父辈的怨恨。
村中对宇智波的偏见和区别。
只要在木叶,就会被黑暗缠绕,所以,必须是暗部。与父亲和族人无关,而是鼬自己的意志。
暗部是由村中被选中的忍者所构成的直属精英部队,如果他在这里崭露头角,那么在村子的中枢赢得一席之地也不是幻想。
要改变现状,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成为宇智波一族的第一位火影,也许就能改变这一切了。将木叶一直以来对宇智波的偏见抹除。
在鼬的理想中,暗部和火影是最重要的节点。
首先是第一步,加入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