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轮回》Minami南

3、以身相许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绯颜和踆乌朝夕相处，时间并未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是神，他是妖。
　　她接引魂灵飞升，他超度怨灵入黄泉。
　　他们挑选了一处钟灵毓秀的地方，一砖一瓦，一草一木，亲自造了树屋，后山有处天然的温泉。
　　其实这些绯颜都可以轻而易举幻化出来，但她觉得，和踆乌一起生活的地方，一定要亲自动手才有意义，因为这是他们的家呀。
　　踆乌躺在用藤蔓编织的吊床上，与平日一样，用八咫镜观察着冥界的动态。
　　见他皱着眉头，绯颜柔声问道：“怎么了呀？”
　　踆乌摇了摇头，挥手将漂浮在半空的八咫镜收回，垂眸看向依偎在他胸前缩成一团的绯颜，眉眼顿时变得温柔起来，“并无异样，只是亡灵数量比以前多了。”
　　“嗯……最近死去的人类确实比以往要多，超出了正常的数量。”绯颜也跟着皱起眉头，“辉夜平定了战乱，这十几年来，一直都很和平，按理来说，大家应该安居乐业，为什么死的人反而多了呢？”
　　怀里这个小神女，比他想象得还要善良，当年辉夜吃了她的神树之果，他原本以为那个辉夜要被收拾了。却没想到绯颜没有追究，大方让辉夜享受着世人的尊崇。她无所谓名与利，也和其它高高在上的无情神邸不一样，绯颜她只是单纯的想让世间安定。
　　“绯颜，你很在乎人的生死吗？”
　　“当然啦，虽然他们的寿命只有短短数十载，又很脆弱，轻易的就会死掉。可能在神妖的眼里，他们只是不值一提的蝼蚁。但我觉得，有了在乎的东西，即使是弱小的生物也会爆发出不可思议的力量。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应该被我们这么蔑视。”
　　踆乌微微笑了，在绯颜额间落下一吻，收紧了揽着她的手臂，磁性的嗓音绕在她耳畔：“绯颜，一定会成为既强大又温柔的神明。”
　　“踆乌这么说的话，那我修行的时候就认真一些吧～”
　　“过几天彼之国就要办花朝节了，你要去看看吗？”
　　“要！”绯颜腾地坐起来，双眸熠熠生辉，“要扑蝴蝶，吃花糕，要看花神姐姐！哇～想想就好兴奋呢！”
　　踆乌嘴边噙着笑，故意逗她：“不是刚刚才说要好好修行吗？”
　　绯颜软着声音撒娇，“哎呀，过花朝节不耽误我修行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踆乌故意没开口应答，不紧不慢地将她散落的红发绕到耳后，手指顺着脸庞轮廓缓缓下移，如此折磨人的手法，不出意外地就让绯颜的双颊浮上了红晕。
　　她微微侧过头不与那道炙热的视线对视，“你不愿意的话，那我自己去了……”
　　她害羞想逃，刚起身就被踆乌抓住手一把拉回怀里，趴在踆乌身上，她的脸更红了。
　　“我有说不愿意吗？”他挑眉轻笑，握着绯颜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离天黑还早，陪我睡会。”
　　靠在他的胸前，踆乌的心跳总是那么让她安心，绯颜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带着甜笑闭眼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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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朝节这一天，人们一早便会去神社祭祀花神，以祈求花神降福，保佑花木茂盛、子孙繁衍、粮食丰稔。
　　二人一来到彼之国，百花皆徐徐绽放，人们惊喜地喊着“花神显灵”，而始作俑者嘴里含着百花糕，手里还用帕子包了几个。
　　红发少女兴奋地跑在前头，一袭黑衫的男人不紧不慢跟着，如丝绸般的黑发松散系在身后，他的目光只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上，似乎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凛若冰霜的面容，望着她的眼神却透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温柔。
　　人们频频回头看突然出现在集市里的二人，因为他们的外貌实在惊为天人，强大的气场仿佛在周身立了结界，把周围的一切都隔绝，即使穿着普通的衣物，神邸和凡人的区别也是一眼就能辨认出来。
　　在一处小摊前停留，摊主是个和蔼的老太太，她笑眯眯地开口说道：“二位是外乡人吧？”
　　“你怎么知道？”绯颜眨了眨眼。
　　“两位外貌如此不凡，如果是本国人，看上一眼我就会记得。”
　　绯颜看着小摊上摆放的彩笺，好奇地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呀？”
　　“这是赏红用的彩笺，在上面写下祈愿，用红绳挂在花树上，花神大人就会看到，很灵验的，向你们这样新婚的小夫妻，都会来赏红。”
　　绯颜的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地想要小声解释：“我、我们……不是……”
　　但一旁的踆乌在小摊放下一块金子，拿了彩笺就直接牵着绯颜走了。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是微微上扬的唇角表明了，他心情很好。
　　绯颜把彩笺挂在花树上，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让踆乌看到。挂好彩笺之后，看到十二花神在云间掩嘴偷笑，朝绯颜招了招手示意她到神社来玩。
　　踆乌没进神社，看着绯颜进去，他就在山下的鸟居旁静静等着，他的身份是不被欢迎进入神域的，即使十二花神对他没有敌意，他也不想冒犯。
　　十二花神个个都是绝色的仙子，她们很喜欢绯颜，绯颜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天天盼着这只小朱雀，还赐予了花神的祝福，只要她在的地方百花便会盛开。如今绯颜出落得亭亭玉立，天真烂漫，十二位花神对她更是喜爱。
　　等花朝节结束，已经是日暮时分。
　　夕阳西下，踆乌望着天边有些出神，怀里忽然撞进一团温软，她身上带着浓郁的花香，还有淡淡的酒香。
　　“踆乌，你等了我很久吧？花神姐姐们回出云去了，我……忘了时间，对不起呢……”绯颜的声音比往日还要柔和，悦耳至极。望着踆乌的双眸迷离，像是一汪秋水，白皙的脸蛋泛着红晕，我见犹怜。
　　“你喝酒了？”踆乌摸着她发烫的脸颊。
　　“嗯……”她点点头，像小动物一般用脸蹭着踆乌的手心，紧紧抱着踆乌的腰，“喝了一点点神酒，好好喝哦，我回去也要自己酿。”
　　“好。”
　　“我今天好开心哦～明年也要和踆乌一起过花朝节，花神姐姐们说，下次踆乌也可以来神社玩，不用在外面等着。”
　　见踆乌没有说话，绯颜以为他不相信自己，有些着急地复述了一遍花神的原话：“真的真的，花神姐姐说，‘神灵的新郎，当然可以进入神域’。”
　　踆乌一愣，随即弯眸笑了，“神灵的新郎？”
　　“唔……”绯颜抿着嘴不说话了，她低着脑袋，用额头低着踆乌的胸口，使劲想把红扑扑的小脸蛋藏起来。
　　踆乌当然不会给她躲避的机会，捏着下巴抬起她的脸。
　　他最开始便晓得她是美的，眉目间的清丽灵动也不是凡俗之人能比的，这些年明明外貌没有变化，却出落得愈发撩人，长大之后也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那双狭长的金眸，眼尾微微上挑，像是要勾人心魄般。这双眼里带着的一丝妩媚，是因为想要取悦他吗？
　　踆乌搂在绯颜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使她不得不紧贴着那具微凉的身体。
　　唇上传来微微的压迫感，令绯颜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唇之间温热且酥麻的感觉，慢慢扩散到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每一根血管，让她的心，轻轻颤了一下。
　　温暖的夜风吹过，绯颜似乎听到了积雪融化成水流，湖面漾开涟漪的声音，柔软的花瓣在枝头舒展开蜷缩的身体。
　　她忽然觉得周遭的温度都上升了，即使踆乌没过多久就结束了这个吻，她仍觉得呼吸有些不畅，找不到自己的思绪和心跳的节奏。
　　“你总说要跟在我身边报恩，恩报完了么？”
　　他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绯颜迷迷糊糊地摇摇头。
　　“那就以身相许吧。”

　　微风轻拂，花瓣纷纷落下，挂在树枝上晃动的彩笺上留着几行小字——
　　一愿世间昌平，海晏河清；
　　二愿死生契阔，与子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