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琅》莫烨

21、第二十一章：另一个神明 另一个神明

　　夏晟好似很清楚皇城的路线，不一会身形就闪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守卫丝毫没有发觉。
　　进去之后，伸手不见五指，根本看不清楚。夏晟也不慌，沉声道：“事办妥了。”
　　“很好，人呢？”回答的声音从黑暗近处传来，低沉而有磁性。
　　夏晟闻言，将袖中的萧笙元神拿了出来，元神乖乖的在他的手中漂浮着，忽然有一股力量想要将这个元神夺走。夏晟赶紧将元神护在手中。
　　“既然事情办完了，那么，神明答应我的事，也一定做到。”
　　神明？景昭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夏晟喊他神明，那么在和他对话的人就是东陆的青龙神明——青迟。若是他们两个是合作的关系，怎么两人还如此防备对方？
　　“那是自然。呵呵，此事很顺利吧，本座给你的香料是不是十分好用？”
　　“那东西，我不会再用第二次。”
　　“果然，扶正道长还是心存怜悯。若不是有求于本座，估计来日也是阻碍本座的绊脚石。”他这话说的毫不留情，也不给夏晟颜面。
　　夏晟不怒反笑：“高高在上的神明还为一个区区的凡人道士头疼吗？夏晟说不上心存怜悯，从踏进临渊皇城的这一刻开始扶正道长就已经死了。”
　　“说的真好，拿来吧。”
　　夏晟松开了自己的手，萧笙的元神透着微弱的光亮慢慢的湮灭在了暗处，再也看不清楚。
　　“那个人，你确定会…”青迟好像还在问着夏晟什么，只是景昭在夏晟身上自己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说的什么自己是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萧笙已经离去，那在他记忆中的景昭也要离去了。

　　这一次的醒来没有顾秦的那么难受，而是慢悠悠的就睁开了眼睛。安世璧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为了让景昭躺的舒服些，就让他枕在了自己的腿上。这次景昭的睡去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痛苦，所以醒来还是有力气的。
　　“安世璧。”景昭看着他已经眯着眼，一声不应，又轻声唤了一下：“安世璧。”
　　这一次安世璧有了动作，他先是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然后才看向已经醒来的景昭。
　　“这次我睡了几天？”
　　“两天。”安世璧动了动自己已经僵硬的腿，然后无奈道：“你要是再睡下去啊，估计我的腿就该废了！”
　　景昭意识到自己给他带了麻烦，赶紧起身，让安世璧能够有活动自己腿脚的空间。他的离开一下子让安世璧如负释重，赶紧锤了锤自己的腿，然后问道：“我见你这两天并没有什么异常，醒过来也是十分的顺利。这次去，见着了什么？”
　　“我见到，我变作了…扶正道长：夏晟。”
　　安世璧听到这个名字又是震惊了一下，仅是一秒，又装作不认识的模样笑道：“扶正道长？那夏晟和萧笙又什么关联？”
　　“夏晟利用霄楚酒楼的小二将顾秦的死了二十二年的事，变着法儿告诉了萧笙，并且在萧笙精神薄弱的时候施展了什么法术？那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景昭不解的又继续说：“因为萧笙在霄楚酒楼受了伤，就…连夜杀了十人。不，九人，那小二是夏晟杀的。接着次日巳时酒楼起火，烧了大半个街道，霄楚城内百姓死伤大半。”
　　“朱衍作为神明竟然这么疯魔？”安世璧也是一脸不信，仅仅是因为萧笙一人受了伤，这伤大小还不论，就去降了天谴，伤了这么多人？
　　“的确，太过火了。”景昭赞同他的说法“他也作为神明付出了代价，夏晟用了一个奇怪的香料，强制的让萧笙装作魂飞魄散的模样，迫使他离开了朱衍。”
　　“香料？什么模样？”
　　“很普通吧，大约这么大？”景昭比了比手势，好像是在丈量长度。然后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了“我记不清楚了。”
　　“……”安世璧扶额。“那你关于这香料，还有别的什么发现？”
　　“这香料是东陆的神明青迟给夏晟的。”
　　“怎么又牵扯到了东陆？夏晟和青迟又是什么关系？”安世璧一下子糊涂了，怎么突然扔出个爆炸性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
　　“……”景昭也明白这消息是有点令人震惊，继续道：“他们是合作的关系，夏晟来霄楚城为的就是将萧笙从朱衍的身边带走。他将萧笙的元神带去了临渊皇城。之后，我就醒了。”
　　“还有别的什么吗？”
　　“还有…他们好像一直提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没有明说，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夏晟在带萧笙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一个承诺，只要这个人出现，就会与朱衍重逢。”
　　“这就更蹊跷了，现在根本不清楚你去萧笙的记忆里是多少年前。”安世璧继续不解道：“等人…也没有明说是什么人。若是这个人没有出现……”
　　“那么萧笙只能在临渊皇城一直等下去！夏晟说的话是真是假还不清楚，我有一个法子。可以利用这些，向朱衍谈判。”景昭定定的看着他。
　　“不行。那地方，你不能进去。”安世璧听他进去，又赶紧拦着。
　　“我知道原因。那里一天，在外是一年，所以顾秦才会落得死了二十二年的下场。可我还没活够，去一天就好。有个东西我必须拿回来。”景昭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好吧，只带你去一天。这一天要是见不到他，你也不准再进去了。”安世璧到了最后还是做出了让步，事后安世璧想起这件事来，发觉这秃子的死活于他没有什么干系，自己反倒是多管闲事，也是莫名其妙。

　　因为前者安世璧已经去打探过了，两个人不一会儿就到了那个古木树屋。那边已经不是景昭在梦中的样子，即使是绿林参差，却是一点生机有没有，没有花鸟鱼虫，只有孤零零的树。在这里，走路的声响都被放大了好几倍。
　　远处，又传来了悠扬的琴声。这次的琴曲和上次听的不同…
　　“顾秦在弹《流水》。”安世璧可以压低了声音，他是个精通音律的人，这么有名的曲子自然是逃不过他的耳朵。
　　“那，这时候是顾秦。如果是他，也许我们还有谈判的机会。”景昭也随着他压低了声音。
　　两个人这次去顾秦的身边没有上次的落落大方，而是一直找这遮蔽的地方，轻手轻脚的过去了。
　　走到了近处，直到顾秦这琴曲弹完了，两人准备出去，先出声却是顾秦。
　　“两位过来吧。”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景昭很奇怪，又悄悄的问。
　　“大概先前他不知道棠林会来人，所以就觉得意外，说来也是朱雀神明，在自己的地盘有几个人还是清楚的…等等！那……我上次打探不是也被他…我当时怎么没想到！”安世璧解释着，说着就想到一个不得了的事。顿觉的自己是在耍雕虫小技。
　　“……”算了，既然被发现了就大方的走出去。景昭拉着安世璧的手就过去了。
　　“那次火没烧死你们。”顾秦怎么话说起来，跟那个朱衍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此番我们过来是与你做个交易的。”
　　“什么交易？”顾秦被这话勾起了兴趣，手指有意无意的放在九霄环佩上拨了一个音：“你们对我，还有什么交易的资本吗？”
　　“自然有的。我知道顾秦的元神被困在哪儿！”景昭对于他的这个嘲讽不以为意，自己有资本当然是胸有成竹“只要你带我们出这个林子，那我就告诉你。”
　　顾秦一听到是萧笙的声音，拨琴的手指顿了顿，沉思了一会再开口道：“萧笙已经元神具毁，如今你又说他元神被困！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我知道你和萧笙是因为一场雨夜，他救你回到了棠林，你和他相处半月。只可惜之后遇到了朱衍，被朱衍所杀…这一切都是我知晓的，萧笙元神没有被毁，只是被夏晟给困住了！”
　　“又是夏晟！”顾秦听到他能把自己的事说的清清楚楚，看来他说的也是有几分可信的：“你真的…知道他在哪儿？”
　　“知道。所以，你能把我的东西还我了吗？”
　　“你说的是那个锦囊吧。”说着顾秦从怀中掏出了那个锦囊，然后默默的看着，又说道：“这锦囊里的珠子奇怪极了，以前我睡梦中从来没梦到过萧笙。自从这珠子来了，就夜夜都梦见他，我倒舍不得还你了…”
　　“……”听他这话，好像自己在做梦，带着这颗珠子的人也在梦里。有些事情还是需要去求证一下：“你以前不会梦到萧笙？”
　　“对，自从萧笙走了以后。朱衍在那之后好像就陷入了一个睡眠，在他体内元神的我，会经常代替他出来。借着他的身体活着，白天的时候会想着萧笙。有时候睡前也会想，可睡着了之后，是一点都不会梦到他，闭眼睁眼就是一天。”他自顾自的说着：“有时候我还想着，是不是因为我占了朱衍的身体，所以萧笙看了不乐意了，也不愿意进入我的梦里来。”
　　“可能他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景昭定定看着他，又说：“把我东西给我，我会告诉他在哪儿。”
　　“呵呵…”他突然笑起来：“我借着朱衍的身，把西陆都寻遍了，就是没有萧笙。他不在西陆，在其他地方困着我自然是寻不到的，所以还有一个要求！”
　　“你！”哪有这么蛮不讲理的人，真的是在朱衍身体里久了，都变得跟他一模一样了。
　　“什么要求？”一直看着两人的安世璧，知道景昭是被气到了，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然后问道。
　　“你必须将他带到我的面前！”说罢还微笑道：“不然，你们别想走出这里。”
　　景昭感觉眼前这人简直太过分，现在只知道萧笙被困在东陆临渊，更何况临渊皇城那么大，找一个刻意被隐藏的元神，又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