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铁——归来的少年》抽筋兔的猫步

7、第 7 章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天吃过午饭，Peter正在飞船的一隅跟着他的一群小老师学习大概等同于地球上的小学三年级语文，整个飞船突然想起了急促的警报，紧接着乌娜关于潘恩斯帝国小队即将发动全面攻击的广播就响彻每一个角落，要求战斗人员按照事先安排紧急实行B方案。
　　B方案，那就是要就近找到空间迁跃点，通过颠簸不休，九死一生的空间跳跃摆脱对方。
　　Peter快速组织这群小朋友手牵着手赶到飞船的应急避难所，嘴里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让他们绑好安全带，手上也不停地帮手忙脚乱的小孩系上，避难所里不断有不具有战斗力的人员加入，为Peter分担了这一方面的工作。他转而想走出避难所，去驾驶战斗机加入战斗，才刚刚到门口，飞船就突然急剧震动倾斜，很多还往这边赶的妇女和老人猝不及防就四下摔倒，在无依无傍的地面急速下滑。Peter连忙把外衣脱了，露出一直藏在里面的黑红相间的腰带，在中间的按钮一按，蜘蛛战衣瞬间覆盖住他的全身，接着弹射出蛛丝粘住坠落者，用小学生的迪尔斯语要求旁边的人尽量抓住蛛丝，继而手动弹出蜘蛛刺稳住自身，空出的两手把一串串的人提上来送进避难处，弹射出更多的蛛丝帮助他们暂时固定。飞船在极短的时间里倾侧出了各种角度和方位，可以想见敌方的攻击有多猛烈，Peter费了好些力气才将人都送进去，自己利用蛛丝抄捷径赶去战机舱，此时战机舱里的战斗机已经开出去了很多，还有十多部零零散散的在那里，他就近选了一部，解开战机的固定锚，开门坐进去，打开通讯连接总操作台，请求打开飞船，乌娜正坐镇操作台，被敌方猛烈的攻击炸得焦头烂额，听到Peter的请求有些气急败坏地低吼。最后也不得不在Peter“这还不是最后时刻”的说法下指挥其他人员打开出口，让他驾驶战斗器出去，不过同时乌娜也抽空让微型飞行器随时待命，并把方位坐标发到Peter的战斗机，给他的撤退准备好后路。
　　对于乌娜的作为，Peter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感动。战斗机一进入外太空，迎面而来的就是敌人的直接冲击，他奋力拉动控制杆，一颗炮弹擦着窗边划过，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其他的战斗器比他更早应战，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在Peter尽力于四下横飞的炮弹中平衡住自己的飞行器的这段时间里，已经亲眼目睹了两架飞行器被炮火击中陨落，连带着里面的人一起四分五裂地散入太空中，那可是自己新交的朋友！
　　Peter手狂乱地操作着飞行器，缺氧似的在面罩里不断用深呼吸汲取空气，胸中有块垒挤压胃部，让他有随时会吐出来的错觉，耳边的迪尔斯语陌生而遥远，隔阂深得他根本上没有办法凝聚起精力去分辨，直到Karen用他熟知的语言一遍一遍喊他的名字，声音和乌娜的慢慢重合，他才终于开始去听她说的话。
　　0.8个天文单位外就有一个迁跃点，他和其他战友需要做的是跟随着飞船的脚步进行撤退，争取在潘恩斯帝国的最近的巡查小队赶过来驰援包抄之前进行空间迁跃。
　　Peter遵从指令和战友一起边战边退，他不是看不出来逃离的时间拖得越久，自己能够逃出来去的可能性就越小——特别是对面的潘恩斯小队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打算，力图在到达迁跃点前将他们拿下，炮火的强度持续往上攀升，他们拼了命反击也显得很苍白无力，阵亡只是迟早的事情——却无视了乌娜在私人频道告知他微型飞行器已经准备就绪潜伏在飞船之后飞行，让他尽快抓紧时间逃生的话。乌娜急得连连发骂，飞船上的其他战友也加入进来劝他先走，还有Karen在耳边。眼看着又一艘战斗器壮烈陨落，这像最后一片落雪压垮了Peter沉重的悲伤，“那年Mr.Stark 为了整个纽约一个人扛着核弹去了太空，我已经可能永远做不到像他那般伟大了，如果我现在竟然扔下了自己的朋友逃生，那还凭什么去仰慕他？”
　　Karen陪伴在这个单纯的少年身边以来，从未见过他这么哀痛，她如今只剩寥寥几个功能，貌似只有说话一项还有点用处，在这个同生共死的当口自然会不遗余力地用上，创造者什么的既然已经无缘再见，那就一边去吧，“你在Mr.Stark的眼中很好，他不止一次和Friday说过你以后肯定会成为最了不起的超级英雄，最完美的复仇者。”
　　大概Mr.Stark 总能让任何艰难的时刻都变得容易些，Peter哭着笑了出来，“是啊，我已经是复仇者了，Mr.Stark 亲自承认的复仇者！”似乎瞬间又有了爆发的力量，喊着“Avengers Assemble”继续向潘恩斯小队开火。
　　在战火中侥幸存活到现在的其他战斗员从通讯器里听到，虽然不理解这两个词的意思，却纷纷跟随，飞船上的人也被小得可怜的战斗队的无惧无畏所感染，同样嘶吼着进行火力掩护。要扭转战局，打败在人数、火力和经验方面都更胜一筹的潘恩斯军队是不可能的，不过群情激昂，士气高涨的抵抗竟让他们坚持到了迁跃点附近。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小胜利，乌娜连忙通知飞船上的所有人员进行准备，也发射出空间锚牵引还在外面背水一战的仅剩的六艘战斗器，以备他们最后无法自己登陆飞船时提供帮助。
　　一切都在混乱中紧张地进行着，Peter还在持续地向敌方开火，突然觉得四周陷入安静，通讯器里其他队友的呼吸都清晰可见不说，对面的炮火好像突然骤停了。这可不对劲，Peter正想发问，耳边已经传来了乌娜快得几乎要让人听不清楚的话语，紧接着，牵引住他的飞行器的那条锚就把他狠狠往飞船的后面甩，颠簸冲撞让他系着安全带也磕得满身生疼。乌娜在耳边不停地重复着让他上微型飞行器。在之前的战斗中Peter的战斗机几次被敌方的炮火擦过，能够战斗到现在已经是侥天之幸，现在又加上这番冲撞，无疑是雪上加霜，操作台里的各项仪器不堪重负，纷纷发出警告的鸣叫。他头晕脑胀地说：“再坚持一会儿，伙计。”驾驶着这架问题战斗机开向微型飞行器，靠近微型飞行器的门后把战斗机的速度提到与之一致，保持相对静止，解开安全带打开门想去够飞行器的控制按钮，结果甫一探身就有一个炮弹向他冲来，如果不是缩得快，蜘蛛侠就得变成千万片了。乌娜却丝毫不为他庆幸，还在不停地催促，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尝试，“Peter，你可以的，你可是spider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