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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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有灵，雪人参本就是参中精品，哪怕只是十年，也会开灵智，万年，恐怕早可化形了。
我笑道：“师父，你放心，它就算再有灵，被炼了十八天，也快要神魂俱灭了吧。”
师父皱眉，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尘儿，你想得太简单了。既然它有了灵，就不可能看着自己消失。”
我推着师父出了门，拍了拍胸脯：“师父，你就安心吧。不会有事的！”
毫不犹豫地关上门，将师父撇在门外。
走到炉边，将火点燃，静静看着坐在炉上的小男孩。
“小拂尘，”他用双手撑着头，“你要吃了我吗？”
我点了点头：“没错。”
他飘到我面前：“小拂尘，你知道你师父炼的是什么丹药。
我静静地添着柴火，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师父终归不会害我。”
他淡淡地笑了：“小拂尘，你迟早会后悔的。用我的本体来炼的药，不可能是一般的药，药性也会比一般的药持久很多。”
“但我现在不后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哎——”他长叹一声，将嘴附在我的额头上，“以我之名，护你平安。”
“你在干什么啊？”我擦着他刚才碰到的地方，恼怒地问。
“万年雪人参无药可解，”他飞回炉子上面，眼里带着笑意，“但我赐你解药，未来有一天，你必会遇到它，如果你能得到它的认可，它会给你。
“它是谁？”
他的眸子闪过一丝温柔：“它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哦？”我音调变高，“你这味药竟然会爱人。”
“它不是人，”他笑着摇了摇头，“它也是一味药。”
“它喜欢你吗？”我问。
他笑着摇了摇头，轻轻道：“它和我一样，灵气聚成人形时，选择了男身。我爱他，他不爱我。”
“为什么你会爱上他？”
“我们从是种子时就在一个袋子里，我们当时出现，天地异变，是以借助天地灵气产生了思想，有一天，我们被袋子的主人种在平原，一左一右，相差十米。袋子的主人走了，把我们遗忘在那儿。
“我们在那儿待了百余年，日子平静。又有一天，不知哪里来的两位剑侠在那儿打斗，他们打了三天三天，鲜血流入土壤中，我和他都吸收了他们的鲜血，不同人的。”
他的目光变得痛苦，似乎忘记了一切，沉浸在回忆里：“我们继承了他们的思想，我变得平和，他变得暴躁。
“就在这时，袋子的主人来了，他将我们收了起来，先将我带到雪山，埋藏在雪山之巅，然后又将他带到了别的地方。”
我沉默不语，这种事，我这个外人也不能多嘴。
“吾名忘忧，他名炎佑。”他静静说，“我们早已能化为人形，但他不像我一样不理凡尘，如今应该在世间玩得快活。”
“你恨他吗？”我忍不住问，“他知道你爱他吗？”
“孩子，你还太小了。”他笑着说，“真正的爱情是不会要求对方给自己一样的感觉的，他知道我爱他，那又如何？我们之间有太大的差距，大到谁都不能跨越。”
“你恨他吗？”我固执地问，一定要寻个答案，这似乎是我的执念。
“孩子啊，”他面目温和，却让我无比厌恶，“我从不恨他，或许曾经恨过，但现在又何必执着？我在与他分别后，我脑中只浮现出他的笑容。”
他突然大笑，向后仰去。
“我爱他，更感谢他没有施舍般的爱我。”
“爱情，是不需要回报的。”
“扑通”一声，他堕入炉中。
我默默地添柴烧火，没有了忘忧，日子很是无聊。
看着药气在炉上盘旋，凝聚成一个个图案。
有人，有花，有草，有物。
天地万物，凝聚然后消散，周而复始。
这是药气，不是所有药都有药气。
低级是没有的。
中级是凝为死物。
高级是花草自然。
史诗级的是人与万物。
神级的则是……
我看着它凝聚成了一个人形，是谁？
她笑着看着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姐姐，”她道，“我好想你啊……”
神级是凝为执念之人。
我看着那个女孩笑着叫我姐姐，哭着说她好疼。看见她在花园荡秋千，在河边赏莲，我好像忆起了什么。
她渐渐长大成人，施施然向我走来。
一袭白裙，飘飘若仙，不施脂粉，笑容甜美。
“玥儿，”我听见自己叫这个女子，“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姐姐，”她上来抱住我，轻得像雾气，“我放过你，早在你推我下河的时候，我就放过你了。”
“你知道是我推你下的河？”
“早知道了，”她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姐姐，你当时不应该跳下来，应该让我直接死在那。”
我嘲讽地说：“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让别人不怀疑我。”
“那你为什么要拼命把我救上岸？”
“……”
“承认吧，姐姐。你早就不恨我了。”
“不，我恨你，”我固执地说，“我的出生是不被你们期许的，我的母亲，不过是个洗脚的丫环，因为父亲醉酒强上了她，你的母亲在我出去后就立刻把她处死，在这时你出生了，父亲原本就不在意我。我恨你，如果没有你，我会过得更好，比现在这个样子好了不知道多少，玥儿，我恨你恨你恨你！”
“姐姐，你真的恨我吗？那你为什么还……”她浅浅一笑，说不尽的风华，道不尽的美丽。
“闭嘴，阮玥，闭嘴！”我后退一步，挣脱她的怀抱，疯狂道。
“姐姐，”她拉着我走到丹炉前，“哭吧，姐姐。”
她凑到我耳边，呼出的气体我感到鼻子痒痒，不知为何，潸然泪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