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寂》筌慕

9、玖

　　忘川河水酿的酒醉人醉得厉害。
　　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醉了多久。后来才知道，地府千万年来没怎么有人动过的酒在那几日里被我喝了大半。
　　“大人，别喝了。”阿墨收拾着滚得满地都是的酒坛子，忧心忡忡地劝我。
　　“没......没事，”我抱着酒坛子醉醺醺地挥了挥手，“去，去把剩下的酒都给我找来......”
　　“大人......”阿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领了命便匆匆离去，而是立在原地，欲言又止。
　　“阿墨......你越来越没规矩了......”我喝光怀里的最后一坛，恼火地把手里的空坛子朝他砸过去，“快去！”
　　幼时曾见过街边喝醉的酒鬼耍无赖的样子，大概我现在与他别无二致。
　　他不躲也不闪，就站在那里生生地挨了一下。坛子是伤不到他的，反而在他身上摔得粉碎。他一言不发地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似乎又朝我看了一眼，才抱着一堆空坛子走了出去。
　　我昏昏沉沉地躺在椅子上，头痛欲裂。从我灌下第一坛酒，头便开始隐隐作痛，只有醉了才感觉不到。阿墨的酒还没有拿来，于是便痛得愈发厉害。
　　我扶着椅子边站起身来，跌撞着走到墙边，一下一下地把剧痛的头磕到墙上。皮肉痛了，似乎脑中翻江倒海的疼痛才能减轻一些。
　　数不清第多少次磕下去的时候，脑袋撞到的不再是坚硬的墙壁。我睁开眼，看到一只苍白纤瘦的手撑在墙上。墨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沉默地站着，用手将我的脑袋与墙壁隔开。
　　我转过身面对着他，醉醺醺地笑笑，抬手将他还撑在墙上的胳膊按住，向前一迈直接将他按在了墙上。
　　我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一只手撑在他的耳边，墙角狭隘，他便被我禁锢在小小的一隅，动弹不得。
　　“墨大人怎么有闲心来看我这个醉鬼？”我凑近他的脸，带着酒味儿的气息扑在他的面前。
　　下意识地，墨箫想往后躲，无奈身后便是墙壁，无路可退。
　　“阿墨说您醉了酒，让我来劝劝您......”他偏头避开我的脸，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颤抖。
　　我嗤笑，凑他更近：“我醉酒与否，与墨大人有何关系？”我贴近他的耳朵，一字一句地在他耳边说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不......不是的......”墨箫慌了神，眼里漫上了慌乱与焦急。他想要解释，下一刻脖颈却已被我狠狠地攥在了手里。
　　“不是？你不是不记得我吗？你不是把我忘了吗？既然忘了，你又何必这么关心我？”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眸子，恶狠狠地吼道。
　　“放......放手......咳咳......”黑白分明的眸子因为我的用力开始上翻，白色越来越多。他被我凌空按在墙上，轻微的挣扎显得极为多余。
　　我狠狠地甩手，他直直地被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嗽，眼里似有泪光在闪烁。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眸，清澈的泪滚落在苍白的脸上，猛然想起了那个怕是永生难忘的夜晚。
　　我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在他惊恐的躲闪后退中再次将他禁锢到墙角，慢慢地吻上他的唇。
　　“大人......唔......”他的眼睛顿时睁得老大，挣扎不得，躲避无路，想说什么也尽数化作了呜咽。
　　我一手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墙壁，一手抚上他的脸，替他将鬓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舌尖只稍稍一伸，毫无防备的两排牙齿便张开，来不及躲闪的舌被狠狠撷住，唇舌纠缠。
　　我松开他的双手，将手臂撑在墙上，贴上他的耳朵，声音沙哑道：“现在......记起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羞耻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