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声寂》筌慕

38、叁拾捌

　　长久的忍气吞声让冥界积怨已重，加之这数千年的准备皆是为此一战，冥界数万阴兵一路杀破天界层层防御，势不可挡。
　　天界躺在祖先的功德簿上安逸了太久，疏于防备，被打得措手不及，毫无还手之力。
　　我带着不过数十阴兵轻易地攻破了天帝的宫殿大门，宫中下人作鸟兽散，侍卫禁军猝不及防，被杀得抱头鼠窜。
　　而彼时那个高高在上、睥睨四野的天界至尊，正蜷缩着躲在那座高大的龙椅背后瑟瑟发抖，犹如秋风中的一片残叶。
　　掌心的黑雾毫不留情地飞出，掀翻挡在他身前的木椅。最后一点容身之所也被破坏，天帝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如同丧家之犬。
　　我踢开脚边翻乱的桌椅，走到他面前，捡起侍卫遗落在地的长刀，将刀刃架在他的颈侧：“和宁在哪儿？”
　　“你......你是......你是......”天帝双手抱在头侧，稍稍抬起头来。在看到我的刹那，那双原本满是恐慌的眸子里漫上了别的感情。
　　震惊，错愕，恐惧，绝望。
　　我将刀刃前推几分，冷声重复：“和宁在哪儿？！”
　　天帝不回答，慢慢地转过头，目光涣散迷茫：“你还记得......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记得？......”
　　我的耐心被消磨大半，直接一把将他拽起来，手中的长刀直接在他的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
　　殷红的血顿时渗了出来。
　　天帝狠狠地打了个哆嗦，倒吸一口气。
　　失血对于仙族来说造不成什么伤害，但对天帝这种养尊处优惯了的，疼痛却是难以忍受的。
　　“哼，”他的额角有冷汗渗出，却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怎么，现在敢出来了？当初为何要做缩头乌龟？看着你那个小情人儿一次次地轮回转世，滋味儿不错吧？想找我女儿报仇吗？那你就慢慢儿找吧......啊！”
　　他的话像一只手在狠狠地揭开我的伤疤，再血淋淋地撒上一把盐。
　　怒火顿时涌上心头。我反手一刀，直接砍掉他一只手。
　　天帝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抱着手臂滚在地上。
　　“传令下去，给我搜！”我瞥他一眼，攥紧了刀把，冲身边的阴兵们吩咐，“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我一步一步地走到尖声惨叫的天帝面前，缓缓地蹲下身，看着他不住地翻滚，冷笑一声。
　　“烦劳天帝大人还费心记得我，我是不是该深感荣幸？”我把玩着手里的长刀，染血的刀刃上闪着森森的寒光，映出我冷笑的脸，“你就没有想过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吗？是你对你的天界太自信，还是对我们这些你眼里的蝼蚁太放心？”
　　雪亮的寒光一闪，刀刃没入他的大腿。我用力将刀拔出，鲜血飞溅，。
　　冷汗一股一股地自额间滑落，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串低声的呜咽。应是想要惨叫，却因为嗓子嘶哑而发不出声来。只得愈发狼狈地满地打滚。
　　我面不改色，嘴角笑意不减，却再一次落下刀刃，削掉了他的五根手指。
　　十指连心，天帝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终于昏了过去。
　　他浑身浴血，左手直接被我砍掉，右手指尖全无，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昔日威风八面的天帝凄惨狼狈得像条死狗。
　　我冷哼一声，将刀扔回地上，抹了抹脸上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