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贰拾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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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自背后将墨箫抱在怀里，指间缠绕着他软的发丝，若有所思道。
“阿箫，你刚才笑得真好看。”他顿了顿，似是思索了片刻，继而补充道，“比之前都好看。”
“之前是因为不开心呢？”他说完向前探了探身，转过脸，认真地盯着墨箫的眸子。
墨箫拧紧了眉，半晌一言未发。直到少年开始疑心自己是不是问错了什么，他才缓缓开口。
“我之前......就是还活着的时候，是个人人厌恶的小乞丐。”墨箫说完一句，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少年的眼睛，似乎生怕惹得他厌烦。
“那时候连年闹饥荒，大家都吃不上饭，官府也不管。时间一长，有的人受不了了，就到山上落草为寇，当土匪。
“我的爹娘，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我爹卖柴禾，我娘给大户人家里洗衣裳，靠着卖死力气，一家人好歹能有口饭吃。
“那天，爹累了，我替他上山砍柴。回来的时候，我看到，看到……”他说到这里，双手不由得紧紧地保住了头，似乎陷入了什么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中，眼圈发红，身子蜷缩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少年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轻抚着他的头顶，无声地安抚着。
墨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双手攥紧了被子，才勉强断断续续地接下去道：“满村子的死人，到处燃着火，地面被血染得通红。我跑回家，看到家里的东西都被土匪抢光了。爹娘……爹娘被人砍成几段，人头被挂在门上，眼睛还瞪得那么老大……”
大颗大颗的泪挂在他的眼睫上，一眨眼，便扑簌簌地滚落到被褥上，一串一串，止不住地打湿了一片。
“我吓傻了，不敢进家门，也不敢留在村子里，只能拼命地跑啊跑，不知道要跑到什么地方去。我……那时才十二岁，什么都不会，只能沿路乞讨。我被人打骂，被富人家的孩子欺负，还从野狗嘴里抢过馒头……
“后来有一天，下了一场大雨，还打着雷。我在一家人家的门底下避雨，可那家主人嫌我脏，就叫下人打我，赶我走。我被他们毒打了一顿，扔到雨里，很快……就死了。”
少年抱着他的手不由得收紧，隐隐地，我能感觉到他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拧成了一团，痛得像要炸开一般。
墨箫说着，无力地笑了笑：“我活着的时候除了爹娘没人对我好，死了来到这里又被小鬼欺负……我胆小又懦弱，没什么招人喜欢的。大人对我太好了，好到……”他顿了顿，小心地看了少年一眼，“我都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
说着说着后面的话就又没声儿了，墨箫低着头，像是要把头埋到被子里去。
无怪他会对雷声这般恐惧……
少年有些想笑，无奈心痛得厉害，便松了松手，扳着墨箫的肩膀面对而坐，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墨箫吃痛地轻哼一声，终于抬起头来。
“傻瓜，”少年这才轻笑出声，替他把因低头而散乱到脸上的头发拂开，“现在真实了吗？”
“嗯。”墨箫点点头，轻轻地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
少年心底长出的那朵花慢慢地张开了花瓣。
“大人......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墨箫支支吾吾地小声问道，又把头低了下去。
少年抬起头，目光放到远处，脸上笑意更深：“因为......喜欢。喜欢你。”
墨箫顿时抬起了头，眼睛睁得老大，嘴巴张得能放下一个鸡蛋，愣了半天才一字一顿地吐出一句：“喜、欢......我？”
少年看着他惊讶得有些滑稽的表情，觉得有趣，伸手在他额头上又弹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什么叫喜欢。但是看见你笑我就会高兴，看到你害怕我就会担心，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找来给你......还有，心里为你开出了一朵花。这些，大概就是喜欢吧？”
墨箫的嘴巴张得更大，这次却很快地反应了过来，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很腼腆也很满足。
“那阿箫，愿意也为我开一朵花吗？”少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的除了认真，更多的是深情。
墨箫没说话，却小心翼翼地凑近少年，嘴唇蜻蜓点水似地在他的脸上碰了一下。
少年微微一愣，旋即便反客为主，吻上了那两瓣点水的唇。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贰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