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贰拾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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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这一切静静地发生，像是在看一场别人的故事，却仍旧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扬，淡淡地笑着。
不知为何，只是毫无缘由的欢喜。
少年一天天地长大，身披华丽繁复的无常黑袍，一头瀑布似的黑发未加束缚，无拘无束地铺在脚下。
白玉般的脸上还带着少年应有的青涩，五官却是极其精致的，尤其一双眸子，说那里蕴藏着星辰大海也不为过。
黑袍下的身躯略显单薄，但并不显得太过瘦削，而是越发挺拔，稍显稚嫩的双肩似乎真的可以担起地府的半边天。
当然，这种错觉只能在忽略他身后被折磨得没个鬼样的三个小鬼时才能显得更加真实。
吊死鬼长年累月塞不回嘴里的舌头被跟断腿儿的残肢还有独眼的头发绑在了一起，这位心灵手巧的黑无常大人还给打了个精致的蝴蝶结；
独眼原本空了一只的眼眶被一个骨头磨成的白球塞上，以假乱真地充当另一个眼珠子，仔细看还能看到上面非常细心地画出了黑眼球，除了太沉，一转磨得眼皮生疼，简直跟活人差不多。
不过也就只有始作俑者骄傲地这么认为。
少年盘腿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的杰作，笑得直不起腰来。
“大人啊，我们错了，”断腿委屈巴巴地求饶，边说边嫌弃地瞅了眼腿上吊死鬼的口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们吧。”
吊死鬼呜呜啦啦了半天，表示赞同且同求饶。
独眼眨了眨眼想装可怜。
少年好不容易直起腰来，玩味地看着面前的三个鬼：“知道错了？哪儿错了？”
独眼抢先回答：“不该摘您的彼岸花。”
少年摇摇头：“那花多得都能做菜吃了，不对。”
断腿略一沉吟：“不该暗地里骂阴差长得丑还爱巴结。”
少年赶忙打断：“这你可没错，那老东西嘴大得都快长到耳朵根了还天天冲我笑，笑得我生死簿都没心思看，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吊死鬼指了指舌头示意他也要说话，少年看了看那个精致的蝴蝶结，实在不忍心拆开：“算了你肯定说不对。”
吊死鬼委屈地闭了嘴，舌头还吐在外面，滑稽得很。
少年若有所思地看着被折磨得不轻的三鬼，又看了看好不容易才系好的蝴蝶结，沉吟了好久，终于狠心抬手在那个蝴蝶结上划了几道：“行了行了都走吧。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没事多去整整那个老东西，听见没？”
“是是是。”三个鬼如蒙大赦，感恩戴德地爬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头鼠窜。
少年满意地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拂了拂衣摆上的尘土，这才向那个一直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白衣小鬼走过去：“别怕，以后他们不会再欺负你了。”
白衣小鬼抬起头，半信半疑地看着面前笑盈盈的少年。
那张深深地烙印在我脑海心头的脸清晰地出现在面前，尽管稚嫩，眉眼却是我魂牵梦绕的模样。
就在那一刻，仿佛有一只手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脏，像是要将它攥得炸裂开来。
阿墨眼尖地察觉，赶忙上前，一把扶住我即将倒下去的身体：“大人！”
我重重地咳嗽出声，过了好久，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才算稍有缓解。
我指了指河水中白衣小鬼还挂着泪珠的脸，咬死了牙，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吐出两个字：“墨箫？”
阿墨扶我坐下，看我终于缓过来，才点头道：“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贰拾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