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弃子》一只酒生

3、NO.2

　　1981年10月31日晚，万圣节前夕，那轰隆隆的可怕雷声，还有闪在窗户外的光电，震耳欲聋，似乎要突破壁障，把他电个焦黑，此时此刻，他的心悸感越来越强烈。

　　哈利把颤抖的艾耶搂在怀里，他觉得弟弟太害怕雷声了，外面的雷声也使他难以思考，爸爸妈妈在哪里？爸爸妈妈刚刚出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两个人只有一岁的身体，抱在一起只是软软弱弱的一团，但哈利忍住害怕的情绪，保护着艾耶在自己怀里，哥哥是要保护弟弟的，爸爸妈妈都这么说……

　　忽然间，门噗通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他们的妈妈莉莉，还有身后慢悠悠走进来的黑色袍子的怪人，黑色宽大的帽子下看不见他的脸。

　　莉莉进来便搂起来两个孩子，把哈利和艾耶护在怀里。艾耶和哈利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妈妈跳动的心脏，很快。

　　艾耶心悸感越来越强烈，他的眼神慢慢涣散，意识渐渐褪去，到最后，他只能听见妈妈轻轻的一声“我的宝贝”，彻底昏睡。

　　他有什么失去了？

　　对，一定失去了什么，但是那是什么呢？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了。

　　艾耶有个哥哥叫哈利，是的，他知道，哈利对他很重要，可是哈利正抱着他，很安静地在睡眠，到底有什么他忘记了……

　　他是一个孤儿。

　　他碰到了一个像哥哥一样的朋友。

　　他摔死了。

　　他投生到了波特家里。

　　他有了亲哥哥哈利。

　　他还有一对爱他们又彼此相爱的……什么？

　　一岁多一点的艾耶揉了揉太阳穴，他无法想下去，头昏脑胀，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艾耶抬头只看得见哈利的下巴与半张脸，稚嫩的脸庞忽然给了他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伸手抱住了哈利的腰，也不论这是在哪里，处在什么环境，与先前被迫昏睡过去不同，这一次是自愿的，安心地睡。

　　片刻之后，那一堆废墟的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人，骑着巨大的摩托。几乎算是巨人的人，在废墟中寻找到了一团小小的身影。

　　他的眼睛埋在浓密脏乱的头发之下，胡须之上，即使如此，依旧掩饰不了那里的波光粼粼。

　　&&————我是哈利艾耶长大的分割线————&&

　　德斯礼一家，有三个人，肥胖的父子，与高高瘦瘦的长脖子佩妮姨妈。

　　他们是哈利和艾耶仅剩的亲人，但两方都不喜欢彼此。

　　十年一度，女贞路几乎没有变化，哈利和艾耶从婴儿变成了男孩，而那满屋子摆满的照片里的肥猪，就是他们的表哥——达力.德斯礼。

　　达力表哥和他的爸爸费农.德斯礼姨父，无疑都是肥猪一般的人物，哈利和艾耶乐此不彼地在背后讨论着他们家的组合有多奇葩。当然，当着面的话，如果不想呆在碗橱里一星期不出来的话，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谈论。

　　“起来！起床了！赶快！”

　　拍打房门的声音把两个人都从睡梦中惊醒，每天清晨的第一个声音就是这样第一个杀猪般的，佩妮姨妈发出的尖叫。

　　“起来！”她最后一次拍了一下房门。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应该是去了厨房，接着就是煎锅放在炉子伤的声音。

　　“哈利，快起来。”

　　拥挤的碗橱挤一挤还可以睡下消瘦的两个小男孩，哈利翻了一个身，继续呢喃着什么。艾耶慢吞吞的穿好那宽大的老旧衣服，这是达力表哥穿剩下的，然而依旧大了很多，拖在地上的又大又宽的裤脚不得已挽起好几个褶皱。

　　姨妈又来到门外。

　　“你们起来了吗？”

　　“快了。”艾耶随口应道，继续摇了摇迷糊的哈利。

　　“快了，那就赶紧，我要你看着熏咸肉。你敢把它煎糊了试试。我要达力生日这一天一切都顺顺当当。”

　　艾耶斜视了一眼还没有开的房门，捏着哈利的鼻子，企图让他透不过气。

　　“艾耶……嗯……”

　　哈利坐了起来，不适地揉了揉鼻子，又摸上了右面眉毛上方的那道闪电型伤疤，“嘶”了一声。

　　“有点疼……”

　　艾耶帮着吹了吹，试图缓解哈利右额头的那火热的疼痛。又把自己的头发与哈利的头发都梳了一遍，不然一会佩妮姨妈又要发出那难听的尖叫声。

　　哈利也穿好衣服，顺着走廊来到厨房，两个人都不说话，安静地做着早餐，咸熏肉，鸡蛋等等。

　　今天是达力的生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达力的生日礼物，艾耶根本不去瞧那头猪，粉红色的银盆大脸，与佩妮姨妈完全相反又短又粗的脖子，还有那一头浓密的金发，贴在那厚实的脑袋上，佩妮姨妈说达力是个小天使——哈利偷偷告诉他——达力就是顶着一头假发的猪。艾耶无比赞同，平时背地里说说德斯礼一家的笑话就是兄弟俩的乐子。

　　艾耶看着忙碌的哈利，眼睛又瞅见了他右边额头那淡淡的闪电型伤疤。艾耶当然也有，他与哈利的伤疤相同，只不过他的伤疤在左边额头。哈利问过佩妮，佩妮却不许让哈利和艾耶问问题，因为那条可笑的家规。

　　他们的伤疤，诡异的一模一样，就算是爸爸妈妈那次车祸，他们两个也不可能受同样的伤，还是一模一样的形状。艾耶是穿越而来的，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他一岁以前的记忆却是异常模糊，只记得哈利是自己的孪生哥哥，根本想不起来两个人到底是出生就带着这个疤，还是后来才有的。

　　走神了片刻，被哈利点了一下额头，哈利就端着早餐送去了餐桌上。达力还在那里抱怨着礼物没有去年多，假哭的样子让艾耶看了这么多次都有点反胃，真不知道哈利是怎么淡然处之的。

　　看着哈利朦胧的背影，艾耶还是回到那个狭小的碗橱里拿出那副黏了许多透明胶带的圆框眼睛。
　　哈利也是一样的近视眼，这个艾耶可以肯定两人不是天生的，一岁之后的记忆他记得很清楚，他们的眼睛都是正常的。只不过在那碗橱里昏暗的灯光下看书学习，还是变成了近视眼，甚至艾耶的近视眼比哈利还重一些，因为艾耶看起书就不要命，在图书馆每天一本书一本书地借，看不完就熬夜看，然后在课堂上睡大觉。

　　艾耶红色的瞳孔自此便染上了一层模糊的颜色，比起那火红的颜色，这样的红看着人更加心寒。
　　这里哈利带上了他的眼镜，走向客厅与哈利会和，见到的又是达力的一阵假哭，艾耶握住哈利的手然后拉着后退了几步。

　　“我……不想……让……他们去……呜……”达力继续假哭着，平时面无表情也是皱起来的一张脸，哭起来就成了肥肉的挤压。

　　不得不说，那很恶心。

　　哈利和艾耶都很消瘦，有一顿没一顿，七分相似的脸蛋上是同样的白皙与搁手。

　　费农和佩妮又是一通警告，皮尔.波奇斯还有他的妈妈来了之后，才停了下来，最后把哈利和艾耶都塞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