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家弃子》一只酒生

4、NO.3

　　费农在车上还抱怨着，总是怨天尤人，一切不顺心的事只要看见了就要需要抱怨一下来缓解他的不顺心。哈利和艾耶都习惯了，坐在车子里看着前面的达力和皮尔笑嘻嘻的模样。

　　“艾耶，我昨天做了一个梦。”

　　哈利小声地和自己的弟弟倾诉着他的苦恼。

　　“梦到了一辆摩托车。那车还会飞。”

　　艾耶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也低声地说，“或许那是真的，真不巧，我也梦到了。难道我们是双胞胎，连做梦也是一样的吗？”

　　“哦，艾耶，这不好笑，你会让我以为那不是梦，可那的确就是一个梦。”哈利嘟囔着说道。

　　“哈利！”艾耶低吼，“我没有开玩笑，我是真的梦到了。”

　　哈利揉了揉艾耶的黑头发，笑着说，“好吧，其实我也没说你在开玩笑，只是那真的有点难以置信。”

　　“是的，难以置信。”

　　“假如那是真的，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讨厌的猪窝了。”

　　艾耶又毫不留情地补充了一句。

　　“真是形象的形容。真不巧，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双胞胎真是奇怪。”两个人同时说道。

　　周末的动物园人声鼎沸，像德斯礼一家一样举家出游的游客有很多。达力一来便买了个大巧克力冰淇淋，哈利和艾耶因为卖冰淇淋的小姐热情的缘故，费农姨父拉不下面子也给两人买了根最便宜的棒冰。即使艾耶从前嫌弃，但现在是怎么也嫌弃不起来了。

　　真是糟糕透了，在亲戚家还不如前世的孤儿院好呢。艾耶不止一次抱怨过，但次数多了对孤儿院都执念也就淡忘了，何况孤儿院除了那个男孩是个好回忆外，确实没什么好去想的。

　　在动物园里，哈利和艾耶又碰见了那穿着古怪绿色袍子的人，他热情又带着庄重地和哈利还有艾耶握手，然后不发一言地离开了原地。
　　哈利和艾耶对视一眼，再看过去时，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古怪的人了。常常有些奇怪的人向他们握手或者鞠躬，这样给了艾耶和哈利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可回到德斯礼家后，这种感觉就会被完全地湮没。

　　不过，幸好德斯礼一家都没有看见，否则回去又要被关在碗橱里了。

　　午饭完后，他们进了爬虫馆，阴暗潮湿的感觉让哈利颤栗了一下，艾耶紧了紧他的手，换他走在前面。

　　达力即便不是在学校，也是那样任性的角色。

　　他鼻子贴着玻璃，盯着里面都棕色巨蟒，央求费农姨父，“让他动呀。”费农敲了敲玻璃，巨蟒纹丝不动。达力又命令地说，“再敲一遍。”费农姨父又用了更大的力气去敲，巨蟒依旧在打盹。达力气呼呼骂了一句，慢吞吞离开了。

　　艾耶和哈利立马上前，盯着那条巨蟒。巨蟒吐了吐蛇信子，似乎在说，“我经常碰到这些人。”然后巨蟒会意地看了眼身后的费农与达力他们。

　　艾耶和哈利对视，两人立即明白过来他们都能听懂这条蛇在说什么。

　　“我们都知道，你一定很烦。”哈利小声说道，艾耶只是静静地打量这条蛇。巨蟒点点头。哈利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艾耶轻轻掐了一下哈利的手，指了指玻璃窗上的小牌子。

　　蟒蛇，巴西。本动物园繁殖的样品。

　　“我们为什么听得懂你的话？”艾耶忽然问。

　　“有一群特殊的人类听得懂我们的话，我不懂太多。”蟒蛇摇了摇尾巴，听上去有些不悦。

　　“感谢你的解惑。”艾耶还是感激地道了一声谢。

　　艾耶刚刚道完谢，达力一把把他推到了地上，连带拉住他的哈利也摔倒了。

　　“嘿！皮尔，我看到了什么！？”达力眼睛放光地看着那条蛇。

　　被达力一摔，艾耶很不幸运地撇到了脚踝，哈利侥幸逃过一劫，他愤怒地盯着达力。

　　也不知怎么了，达力和皮尔忽然尖叫地后退，巨蟒竟然从那里面钻了出来，玻璃窗不见了！

　　巨蟒在哈利面前点了点头，滋滋的声音似乎在说，“多谢……我走了，我该回巴西了。”

　　艾耶看着自己的脚踝，只是痛了一会，那里的疼痛就都消失了。

　　艾耶和哈利越来越觉得奇怪了。

　　回到德斯礼家之后，达力在费农姨父面前说了哈利和艾耶和蛇说话，两个人被费农高吼的难听的声音大骂了几声，毫不留情地塞入了碗橱。

　　“艾耶，脚还疼吗？”哈利担心地揉了揉那细弱的地方。

　　“哈利，太奇怪了。”艾耶没有拂开哈利的手，只是说道，“除了今天奇怪的事情，还有之前，你穿不想穿毛衣，毛衣就缩水了。我不想洗那达力肮脏的衣服，衣服转眼就变得干净如新。真的太奇怪了。”

　　在哈利面前，艾耶的话总是很多。

　　“怎么办，我觉得佩妮姨妈在逃避我们什么。”艾耶到底上一世加这一世也有二十四岁了，虽然他承认他还是有颗不经世事的心，但看出一点别人这么明显的可疑来并不难。

　　哈利也愁眉苦脸，揉着艾耶脚踝的手又捏上了自己的眉心。

　　“我也不太明白，问他们问题，他们总会拿家规搪塞我们。也可能真的是对我们不耐烦，他们的确很讨厌我们不是吗。”

　　艾耶低下了头，没有说话。他拿起一本昨天图书馆借来的书，心里想着这次惩罚一定会超过一天，去还书的话，图书馆里的管理员老头恐怕又要骂他了，不过每次老头都还是借给了他，真是别扭的老头。也不知道以后去了石墙中学会不会有这样的老头无偿借书给他……

　　哈利躺下，不知道在回想些什么，前额有一阵火辣辣的疼。艾耶鬼怪地戳了戳哈利的那道伤疤，“别想了，越想越疼。”

　　艾耶何尝不是受那道伤疤困扰，他只要一去回想一岁前的记忆，他的觉得那块伤疤那里就在拼命地燃烧，好像谁故意要把那块伤疤给烧去似的。

　　两个人在姨妈家里生活了将近十年，世界却只有这个碗橱大小，他们都有感觉，这个黑洞洞的碗橱，永远都不会是他们的归宿。
　　艾耶自从动物园回来之后就感觉很累，他看了一会书，就把书放下了，贴着哈利，闻着熟悉的味道，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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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一次出碗橱时，学校的暑假已经放了，哈利说这一定是最长的一次惩罚，艾耶当然有感。

　　哈利和艾耶喜欢放假，放假的时候可以外出，不用再呆在德斯礼家都那个小碗橱，也不要时刻担心自己犯错受罚。只不过，每外出一次，就有很多天不能再出来，等到什么是佩妮姨妈心情和费农姨父还有达力的心情同时都很好时，哈利和艾耶就又可以外出了。

　　两个人到底外出干什么呢？哈利不知道，艾耶也不知道，在他们眼中，总之，哪里都比德斯礼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