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大侠和判官的地久天长 烟素的后续 ...
-
(一)嫣然笑
我叫曲嫣然,曲嫣然的嫣,曲嫣然的然。
据说我的名字的来历是很有来历的。
我娘亲是天澈皇朝第三美人,曲烟素。
听爹爹说,我娘年轻的时候非常喜欢笑,还是那种嫣然一笑。
所以,我便取名嫣然,虽然我个人觉得这名字很俗!非常俗!
只要你走到街上,叫一声嫣然,那绝对会造成半数以上的人会回过头来看着你的光景。
至于我为什么随母姓,则是有原因的。
我爹爹姓玉,唤连城。若我随他姓玉,那就是玉嫣然。为了一块玉而嫣然一笑……很有贪财的意思。所以我选择随母姓,听了一首绝妙的曲子而嫣然一笑,这会比较有诗意。
所以,我便姓曲,名嫣然。
其实我有很多很有名而且很拈花惹草的亲戚,其中有很多是我娘亲的亲族,水氏一族的人,但我为此郁闷了很久,因为娘亲不姓水。
紫烟姨娘也是水氏一族的人,但是她也不姓水,她姓慕。
姨娘说我也是水氏一族的人,但由于种种原因,目前还不能告诉我。
噢,忘了介绍了,紫烟姨娘就是我那些很有名而且很爱拈花惹草的姨娘们中的一员,她长得极美,和娘亲不分上下,但性子时冷时热,很飘忽。
所以我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因为她很疼我,虽然因此姨夫没少瞪我。
姨娘时常和我说她和姨夫年轻时闯荡江湖时的种种经历,完了之后还没少感叹她是救了姨夫多少次,结果姨夫还瞪她的种种。
其实,我已经从旁边立着的姨夫的那表情了解到……很多真相。
姨夫面冷心冷,但遇上姨娘怎就偏生冷不起来了呢。
为此,我没少跑去问姨娘,但是姨娘总是带着很幸福的微笑看着我,不语。
最多,就和我说一句。
大概,等你以后遇到如此一个人,便会明了。
有些遗憾,我很清楚,也许,我永远都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这一天,爹爹和娘亲出了远门,留了张纸条,说,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叫我们别担心。
说是想出门散心,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俩是想躲开风烈伯伯,却也没自作聪明地点破。
爹爹和娘亲前脚刚走,紫烟姨娘后脚就进来了。
当然,是翻墙进来的。
姨娘今儿一身月色长袍,长发绾成简便的流云簪,未施粉黛,自有一番风情。
姨夫穿得很简便,真的,万年不变的杀手风范。一身黑衣,就差没带上护面了。
他俩站一起就只能一句话来形容——黑白双煞……
姨娘看到我,立即就笑了。
笑得很美,堪称风华绝代。
就是有点儿狡诈的意味。
“然然~~”她唤我,笑得妖媚,“今儿有街市,咱们出去看看怎么样?”
我放下手中的书,有些不耐。
“姨娘,您让我安静会不行么?”我答道。
姨娘依旧旖旎一笑(她再这么笑下去,我担心我的小表妹(弟)的名字会变慕旖旎……),很随意地撩起散落于肩的长发,姨娘说。
“然然,今儿醉仙楼有场花魁大会,你陪为姨去如何?”
我皱了皱姣好的眉,淡然道。
“看什么?”
“美人。”
“比我、比你如何?”
“……”她沉默,旋即答道:“自是比不上……”
“那便是了,”我笑靥如花,“既然那人比我还不如,何必?”何必去看。
“仙人和凡人是不可相比的……”姨娘颤抖着补充。
那自是,我低下头继续看我的书,决定不去理她。
紫烟皱着眉头,不想我那么固执。
但是她是谁?貌若天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比貂蝉下比玉环左比西施右比昭君貌美如花倾国又倾城遗世而独立兼武功高强医术过人的举世无双……(以下省略五千字)的慕紫烟。
她这辈子最没当过的就是缩头乌龟。
在她威逼加利诱加色诱多重打击下,我只得乖乖地和她出了门。
我可怜的书啊……
p.s:话外题
今天被人求婚了……很寒……因为我看到这厮的名字……真的是……惊艳……还有,我想说一句——这TMD不雅的……俺那几位前任每一个名字放出去都是能见人哒……真是太动漫了……
(二)西门吹雪
记得陆小凤传记里头有个剑神西门吹雪。
据说这厮每次杀了人之后都会把染血的长剑拖在地上,说。
人生真是TMD的寂寞如雪……
而咱们的男主,也叫西门吹雪,是谓江湖第一剑。
他爹是武林盟主,不过这位尊贵的武林盟主的名字比较……有内涵。
他叫西门庆,看过水浒传的同志们都知道,西门庆和潘金莲组合,有一个词语说得好,奸夫□□,最恰当。
虽说咱们的西门盟主并非□□——他就是要做也做不成,也非奸夫——人家可是正正经经的大侠。
西门盟主最近很苦恼,却是因为他那个从来未曾令他担心的好儿子,西门吹雪。
一提到这个儿子,他就那个苦哇。
想他当年堪称武林第一花花公子,拜倒在裤下的女子没有一万也有五千——
怎么他就有一个如此不开窍的儿子啊……孙子,爷爷此生怕是见不到你的身影了。
镜头切换下,看看咱们滴西门吹雪童鞋。
虽说西门童鞋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但绝不风流倜傥。
从他十七岁出道至今,此人遵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绝对准则,毅然就是一新一代的柳下惠同学。
有他的地方多数没有女性的出现。
实乃新一代闺中少女的梦中情人、最佳夫君人选。据说这厮上年还评上了十大——江湖十大最想嫁的男人榜。
因为人家实在不会拈花惹草嘞——有没有龙阳之好就不清楚了。
回归正题,我被紫烟姨娘带出王府后,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香满楼。
本次花魁大赛的主办方、根据地。
我们来的时候,比赛刚刚结束,夺得头彩的据说是一位来自塞外的女子。
物以稀为贵,金发碧眸的西域美人在一堆黑发黑瞳的中原美人里头,显得非常扎眼。
刚刚好的,我们来的时候,香满楼的那位花魁正好在出题。
只要答出题目,便可以免费上去见花魁。
“这分明就是剽窃我们醉仙楼的创意,如此这般,何必看。”还不如去看我的书……我嘀咕着,对这香满楼有些不满。
姨娘“嘿咻”一笑,指指台上头的长缎,“那倒未必,你瞧瞧,门口接客那个是谁来着。还有这里是京城,不是江南。嫣然不想看看千年的创业成绩吗?”
我沉默以对,对这个姨娘无话可说。原来是自己人。
“那要我做什么?”我开口问道。
姨娘媚笑着,把我往擂台上一推,便在台下哈哈大笑。
这女人……
我压下心中那抹偏激的想法,站在擂台上,望着长缎,不知所措。
叫我打擂又不说要干什么,打架我坚决不干——伤身啊……
台下的人见我上了台纷纷都哄笑起来。
“姑娘,这擂台可是给男人打的,你上来做什么?!”长了一脸麻子,高高瘦瘦的男子出声提醒道。
只给男人打?不满地撇撇嘴,我转过身来,凝视着不远处的姨娘。
清晰地听到一阵吸气声,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到我脸上。
郁闷地摸了摸自觉并未有异常的脸,我朗声问道。
“我脸上可有什么东西?”
沉默……姨娘掩唇一笑,用手挥着手帕,倩笑盈盈。
“然然啊,人家是看你貌美无双,看呆了,以后出门记得戴面纱,还有——”她把声音拔高,大吼一声,“你给我专心答题!”
无言,我看看台上,注意到也有一个人跃了上来,他背对着我,看不清面容。
从背影依稀可以看出该是个英俊的男人。
不过,似乎他帅不帅和我并无太大的干系,所以,不理了。
高台上的花魁注意道我们这儿的骚动,探出头来。
见了我,立即把头上的一根簪子拔下来,砸下来。
离我不过一寸,利索地接过簪子,我问:
“潋滟,题目是什么?”潋滟,是花魁的名字,一个荒废已久的名字。
潋滟又从高台上砸下一支毛笔,若黄莺出谷般的清雅嗓音答道。
“作诗,在十步内做一首咏物诗,就那边那株兰好了,还要写上去的。”打量了我两眼,她又补充道:“你也可以选择和人家合作,我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经常运动。”
额……这个倒是事实,求助地望向台下,紫烟姨娘用口型说了句。
自己解决。
我挑高姣好的眉,有些泄气。
眨了眨几下眼睛,我明显地感觉到眼里蒙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族长说过,不懂得利用自身美貌的人,就是绣花枕头。
所以,我坚决不做这样的人。
起码也得是个花瓶嘛。
若我预料地那般,台下人蠢蠢欲动。
色狼永远都脱离不了色狼的命运!
男子,食色性也。
不知不觉中,我身后多了个人。
是方才上台的那人,他看着我,皱了眉。
看来他也正为此而为难。
“小女子拜过公子。”我简约地行了个礼,问:
“且问公子可有伴?”
他摇头。
我心下一喜,继续问:
“那可否替小女子题字?想来公子见潋滟姑娘也是有急事,可愿?”
他点头。
将笔交予他,我便大步往后退。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吟诗也会偷。古有才子作诗,今有我嫣然偷诗。
心念一动,我便轻声朗道:
“花开不是辛夷种,自得凝香绕紫苞。昨夜月明厅下开,恍疑罗袖拂琼玉。”
看来那人的武功也是不错的,能够跟得上我的步子。我刚念完,他就写完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字太苍劲了。
虽然我对我自身的轻功实在没什么信心。
潋滟在台上看得欢欣,甩下一块令牌,就进去了。
稳稳地接住令牌,我深吸一口气,便大步踏了进去。
当然,随后还有个男人。
上到潋滟的房间,我百无聊赖地准备敲门。
谁知我还未敲,门已经开了。
来开门的,是潋滟。
潋滟看着我,哭了。
声声,叹。
只得好声劝道。
“潋滟,还有客人的,等会我陪你哭个够……还有,谁欺负你来着?”
听了我的话,潋滟终于发现我身后的黑衣冷峻男子。
端详一番,潋滟确定了他的身份。
“然然,你怎么惹上西门家的?”
什么叫惹上……无奈地翻了白眼,我径直找了张桌子坐下来。
“我不认识他。”
潋滟一脸惊奇,似是不相信我的话。
“他是西门吹雪,武林盟主西门庆之子,当今江湖第一剑……”话还没说完,她对面的那女人就瞪大双眼,似乎被吓得不轻。
西门庆……那不是水浒传里那个著名的奸夫么……
西门吹雪……不就是陆小凤传记里那个剑神么……
都成父子了……喷血……
竭力压抑住爆笑的意愿,我闭上眼眸,不想让别人看到什么异样。
房内,空气变得冷寂起来,渐渐地潋滟的神色也变得冷肃。
不过,就是再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都与我无关。
所以,无视。
“然然!”潋滟清雅的嗓音再度响起,“西门公子现在没地方去。”
那关我什么事?我冷下眼眸,讶然。
“所以,临时借住下清阳王府,西门公子认识下,”潋滟拉过我,对着西门吹雪细细介绍:“这位小姐,是清阳王府的清阳郡主,清阳第一才女……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问题就找她好了。我告诉你哟,这厮不但生得好,学得好,而且功能很全,就是武功烂了点,她还会做菜……”
眼见她越说越兴奋,我只想堵住她的嘴。
大姐,什么叫就是武功烂了点……
你见过哪个官闺小姐会武哒……
(三)修罗变
在西门吹雪成功入住清阳王府将近两个月后,他所查的事情,终于有了少许眉目。
为此,我买来烟花爆竹,亲自下厨做了餐饭。
自打这厮入住咱家里,这空气指数就降了不少。
原因在于啊这厮天生就是朵桃花,然后依循江湖原则有他的地方绝对没女人——咱王府啥都缺,最不缺就女人。
再然后,王府里的姑娘们又对他青睐有佳……
再再然后,西门童鞋以一个横扫千军把咱家紫烟姨娘给伤了,就再也没有人敢来吵他了——
虽然,这个后果是严重的,咱家姨父和西门童鞋在后花园大战三百回合,把我院子给毁了……
所以,早查完早走,省得烦心。
秉持着这个想法,我端上饭菜,踹开了西厢房的门。
刚进门,正好看见西门吹雪和潋滟。
动作,很暧昧。
我单手持着饭菜,摸着下巴,笑得,旖旎。
“潋滟啊……调情也得挑个时候啊……”话锋一转,“西门公子……你若真对我家潋滟有心,我不介意你三媒六聘娶她进门。”
就婚后生活可能会‘刺激’了些……
这二人听了我的话,终于发现他俩动作的暧昧之处了。
潋滟脸一红,赶紧整好衣裳,坐好。
我倚着门口,似笑非笑。
西门吹雪见我进来,并不多言,接过饭菜,就吃起来。
“查出什么眉头没有?”我问。
潋滟哀怨地瞪了我一眼,似喜还忧。
“我的饭呢?……”
“厨房里,今天我下厨。”
“噢……那我先走了……”
看着潋滟一股脑冲向厨房的背影,心下无比感叹。
不必这么急吧?
身后的西门吹雪趁我发呆的时间,迅速把东西吃完,然后继续盯着桌子上的文献资料。
很认真。
招呼了个丫头把东西收拾出去,我随手拿起一份资料,有些讶然。
看完整份文献,我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
“为什么要查大理段氏?”
段氏是大理国的国姓,也是,我的前世。
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郡主知道什么?”他这样问我。头都不抬一下。
我放下文献,那其另一份,答道:“不清楚,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真的和这件事有联系。”
虽然他们之间相似的地方很多。但过了那么久,应该不会活着的。
毕竟,千年,已流逝。
略略蹙眉,我放下手中文献,仔细端详着这人。
说实话,从他来到王府,我们之间说过的话绝对不过百句。
不过,这厮对这起案子的关心,有目共睹。
三个月前,江湖兴起了一个叫风华教的魔教。其教中个个是用毒高手,再论教主,据说生得风神俊朗,只是左脸上有一条细长的伤疤,武功之高,用药之毒,江湖无人能及。风头更胜唐门。近来,数位大儒、掌门家中都遭了害……
所以,身为江湖第一剑,秉持着除暴安良的信念,西门吹雪拎上长剑,跌跌撞撞终于找到了据说和风华教有些干系的潋滟……
西门童鞋的事迹更好地告诉我们——身为路痴是可耻的!
长得还不错,算得上冷峻伟岸,还算有型。
注意到面前女子炽热的视线,西门吹雪抬起头,正巧对上嫣然的视线。
那是一双如深潭般清澈幽深的眸子,只要见过一次,就永远不会忘记。
即使,死亡。
“过段时日,我打算去探探风华教。”对着那对眸子,不知不觉便说出了心底话。
“哦?”听了他的话,我挑起了眉。
这样不会太莽撞了吗?
看出了我的疑惑,西门吹雪从桌子上那堆文献里找出一张图纸,拿给我看。
其实我一直很纳闷的,西门童鞋到底是怎么在这一堆纸里面准确无误地找到这张东西哒?
凝神仔细地看着那张纸,毫不犹豫地,我马上就拍桌而起。
“西门,我跟你一起去!”手好痛……
莫要怪我太慌张,而是那张纸上面的图样是在是不能不让我惊讶。
那分明就是……
看着我惊惧的模样,西门吹雪接过图纸,疑惑道。
“郡主,你知道这是什么?”
我点点头,用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隔墙有耳!
就算是王府里,也得注意。
当然防的只有我家那几只……
西门吹雪自是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接过我手中的笔。
写上两个字。
就是那两个字让我迟疑了,毕竟不是任何人都知道的。
确实。
焱蝶,并非毒物。
“焱蝶是一种咒术,有的人是生来便有,有的人是意外接触到什么事件才染上身。顾名思义,焱蝶平时没有触发时是一只栩栩如生的蝶,纹在人的身上,并无不妥,但一旦触发,便会浑身起火,方圆十里,生灵涂炭。咒术会使人生不如死,也可以使人,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比如,永生不死。但凡物必有另一面,焱蝶所带有的能力虽惊人,但若不能承受,那也无用。”详细地向西门吹雪解释焱蝶的作用,若我所想,西门吹雪皱起了眉。
那可真是个棘手的问题。
风华教主的毒术已经是一个大难题了,现在又来了个焱蝶咒术。
这天下,怕是要乱起来了。
P.S:话外题
为了防止本姑娘偶尔出现的惊人之语破环气氛,所以从第四小节往后……换作第三人称叙述……小紫目前可素非常地happy啊>_<终于要写完了……嫣然的瓶颈终于要过去啦……要轮到浅浅的瓶颈啦……风莫白和莫浅浅……瓶颈呀……
(四)前世因
红尘,血染,城破。
她一袭白衣,笑得凄然。
身后,是她一心一意的夫君,身前,是她云英未嫁前的爱人。
江山,美人,孰轻,孰重?
一夕城破,处境凄凉。
风华……
他低唤,战甲染血,浑身煞气。
她不语,眼里带着深深的悲哀。
那深入骨髓的悲哀,除了她自己,无人能解。
前世,她姓段,双字,风华,大理镇南王的小女儿,无笑郡主。
他是她的夫君,也是她认定一生的良人,护国将军。
他是她的师兄,文武双全,风神俊朗的邻国之主。
他与她,天生一对,金玉良缘。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
新婚伊始,便是战祸不断。
身为护国将军的他,只好重拾兵甲,领军征战。
而她,不舍他一人长途跋涉,特向君主请战。
卿本佳人,绝世豪雄,本该是完美无缺的一对佳偶。
可惜,这中间夹了一个,他。
于是,一夕城破。
国破,家亡。
大理段氏,成为了永久的历史。
他向她承诺,只要她随他回国,他便放她家人一条生路。
只是,他与她,本就是天上人间。
虽是无可奈何,但,国破家亡的仇恨,如何使三言两语能够磨灭的?
所以,她笑。
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爱的夫君为了她,长剑穿心,身亡。
她却无能为力,心死,身未死。
长剑穿心的痛苦,无人比她更清楚。
如同深陷冰窟的冷意,万虫蚀心的痛苦,亦是只有她才了解。
最后,在他迎娶她的那一日。
新房内,火光冲天。
焱蝶的诅咒,燃尽了一切生灵,方圆十里,生灵涂炭。
而她,也随着火光,消散。
只剩下对着冲天火光,哀寂的他。
哀,莫大于心死。
P.S:话外题
哇啦啦……今天第一次被人咔嚓掉了……结果影响到写作情绪去了……那厮叫山本风云……结果我写到卿本佳人的时候……先给自己汗一个……然后,很郁闷地发现……那位阿叔的装扮和浅浅家那只师兄一模一样……啊……师兄,要不是知道你在陪浅浅童鞋……米准我还以为你变装来杀我嘞……另外增加一句……这地府的风光还不错啊……还下雨……估计很适合当英雄冢……
(五)今世果
进入风华教,便是长篇巨幅的画卷。
上面细细描绘着她的前世。
果真是他。
低叹一声,嫣然从怀中探出一块白巾蒙住脸。
西门吹雪看着墙上栩栩如生的画卷,脑中依稀浮现了一些熟悉的场景,可仔细回想起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嫣然,墙上。”
通过一些日子的相处,西门吹雪终于领会到这位清阳第一才女的能力。
通天达地根本就不能说明她的博学多才,虽然才貌双全,但是为人随和,处事冷静,要以后谁娶了她,那定是福气。
嫣然微微抬眸,看着墙上,不禁冷然。
“女子名唤风华,是大理段氏的嫡系宗亲,镇南王之女,无笑郡主。在第三幅画中的红衣男子名唤惊世,国主赐国姓段,护国将军,最后那副画的男子名唤司言,大理邻国之主。”向别人介绍自己的前生,真的不是一般的——别扭。
西门吹雪看着墙上的宫装少女,不由得出了神。
“总觉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她,但是偏生又想不起来。”他这般解释道。
嫣然低下眉目,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西门,”她唤道,“若我相说那无笑郡主是我的前世,你可信?”
前世的因,造就今世的果,红妍,风华,嫣然。
无论哪一个名字,都是一样的她。
西门吹雪爽朗一笑,拉起她的柔荑,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信呢,墙上的女子和他面前的她是如此的相似,若说是同一人,怕是没有人会不相信。
见他点了头,嫣然心是百般滋味。
稍稍清理了一下混乱的情绪,嫣然从怀里掏出两颗石子递给西门吹雪。
看着石子,西门吹雪不由得佩服她的细心。
“你也起疑了?”他沉声问道,将注入内力的石子往远处一掷。
没反应?
西门吹雪不由得心惊,传说中的风华教的防御就那么弱?
打晕了几个小喽啰,为了安全他还特意给嫣然换上天蚕金丝甲。
再说说嫣然了,身上机关无处不是,再论怀里乱七八糟的毒物一大堆。
谁碰了她……不死也掉层皮!
嫣然皱起眉,敲了敲地板。
“实心的。”仔细地端详了四周,嫣然肯定地做出了这个结果。
背靠着西门吹雪,嫣然无意中看到不远处一条黑线。
霎时,她的脸立马就变得煞白。
“地引!西门抱紧我!”
地引,顾名思义,是一种生长在地底的死灵,以食人精气为生。惧火。
只是在此见到这魔物,怕是中了师兄的五行八卦阵了。
哀鸣一声,嫣然从怀里掏出霹雳弹,直接往地引袭来的方向抛去。
事实证明,曲大小姐是很好惹的,但惹了以后的后果是惨重的!
唐门霹雳弹,可谓威力无穷,瞧瞧这现状。
漫天尘土,地上都炸出个大洞——人家小小地引,不死才怪。
距离爆炸区域最近的西门童鞋和嫣然自然不会好到哪里。
好在,西门吹雪及时抱紧嫣然,运起轻功尽量躲避起漫天飞舞的乱石。
要不是西门吹雪,嫣然的绝色美人的名号绝对毁于一旦。
试想,一位浑身尘土,完全看不出五官的人,怎么称得上是美人?
由此说明,维护嫣然美人形象的西门吹雪的存在是必要的!
回归正题,在险些将形象一毁再毁之后,嫣然终于瞄到了某个人影。
舒了口气,拍拍西门吹雪示意他把她放下来。
微微挣开西门吹雪,嫣然便朝着不远处的人影福了福身子,算是见过。
那道人影见了她,很惊讶。
惊讶过后是由心而发的欣喜。
也是,记忆中早已亡故的女子再度出现在眼前,这怎能叫人不欣喜?
只是,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
就是再怎么的温柔多情,别人不屑一顾,亦是枉然。
虽然,眼前的男子明显,达到了一种疯狂的境界。
“笑笑……”笑笑,是她的字,也是他专有的称呼。
惨了,被目标发现了。
嫣然硬着头皮,说了句。
“敢问阁下可是风华教教主司言?”暗地里鄙视自己一个,什么叫敢问可是,那明明就是。
不过她家师兄还真的是,品味特殊——竟然拿她名字当教名,也不怕人家笑话。
再说,段风华,早死了一千年了。
剩下的,只不过是一堆灰烬而已。
司言眼底尽是忧伤,话语也不由得断续起来。
“笑笑,你还在和我生气吗……除了你……现在谁还知道我叫司言……”
千年前与千年后,差距,总是有的。
比若,千年前大理邻国的国主名司言,千年后风华教教主却不叫司言。
因为,司言,和段风华一般,死在千年前。
千年后,谁会想得到,真的有人能够活过千岁?
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嫣然撇撇嘴,扯了扯西门吹雪的衣袖。
“西门,你武功高不高?”
虽不明所以,西门吹雪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他武功不高,那整个江湖怕是找不到武功高的人了。
“那就好……呆会啊,要是师兄情绪失常,你就赶紧跑路,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师兄身上带有焱蝶诅咒——要跑要趁早,晚了跑不了。”随意地绾好长发,嫣然从西门吹雪身后走出来。
扯下面巾,嫣然一双若深潭般清澈幽深的眼眸中带着陌生。
“师兄,你可还记得当年?”
若她所想,司言身子微微一颤,一张俊脸变得煞白。
当年,他亲手葬送了她的未来,她的家人,最后亲眼看着他此生最爱的人投身火海,痛不欲生。
也是那一年,他从她身上接下焱蝶的咒术,永生不死,脱离了人的范围,毕竟,一个不会死的人,怎么称得上是人?
“师兄,你可知,今日我相来,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活了千年,师兄你还看不透吗?”
本来她以为千年的岁月可以磨灭一个人的决心,更可以磨灭一个的心智。
可为什么,到了司言面前,就一点作用都提不起来了呢……
司言看着她,目光渐渐柔和了起来。
“笑笑,你可知道,我已经寻了你近千年了,可是,无论找到哪里,我都找不到你……就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笑笑,跟我回去好不好,回去了,什么都好了……”
司言痴痴凝视着她,手里不知不觉间多出一团火红。
那团火红由浅到深,最后惊现出一只浴火红蝶!
不好!是焱蝶!
深知此物厉害的嫣然无可奈何,只好示意西门吹雪赶紧往外逃,之后的事情,她便一概不知了。
依稀记得,漫天的红莲之火,燃尽了世间一切的罪恶。就连那焱蝶,也一样。
师兄面容扭曲,说着一些不知所以的话,那种足以让人癫狂的话。
其实从某一些程度来说,师兄,其实也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师兄,终究是放不开呀……
失去意识的最后那会,她看见呀,往日最冷静的西门,一脸慌张与心痛。
依稀还说着什么。
只不过,一切都无干了。
地久天长,只不过,是染血的童话罢了……
终曲姻缘散
都道是金玉良缘,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著,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
立于忘川之上,女子轻声悼念,一双水袖迎风而舞,显得异常飘渺。
而在不远处偷看的白衣女子和黑衣男子则小声议论。
白(笑嘻嘻):大黑,你说红妍大人穿着一身红衣呆在那里干啥?
黑(面无表情):不知。
白(星星眼):你说咱家红妍大人是不是在等情郎?
黑(继续面无表情):没可能。
白(崇拜ing):那是在显摆她的能力么,冥府能够这样立在忘川上的人除了王和王后就剩红妍大人了……瞧瞧,大人站在上面,水里的冤魂都不叫了……魅力好大呀……
(那根本就是被吓得……还有,你确定是站而不是飘?)
黑(持续面无表情):……
白(继续星星眼):红妍大人刚从人间回来,不知道又经历了什么。脸上更冷了……
黑(面无表情延续中):情劫。
白(手舞足蹈持续中……):大黑知道啥嘞……说说看……
黑(面无表情抽搐中……):没……
白:……
而在这两人不远处幽会的二人,正是地府的最高领导人——冥王and冥后。
说真的,这二人是地府教育极端失败化的成品——瞧瞧,把人家星官抓来当无常;在无常紧缺时期把人家黑无常扔去放大假;还把自家判官砸人间去受三世情劫,还忘了给人灌孟婆汤……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可怜可悲加可恨到极点……
有上司如此,亏得红妍同志还这么的,奋发向上,实乃罕见。
珍稀到不能再珍稀的濒临绝种生物——还是绝版的。
红妍之所以叫红妍,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她总是穿着大红衣裳,尽态极妍,所以就叫红妍。
(俺就说啦……补上这段以后就一点悲剧效果都米了……哭哇……我果然米有悲剧细胞……明明前世因那段还能看哒……)
她是地府唯一一位女判官。
判冤案,为冤魂申冤——所以地府冤魂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她。
人家可是粉铁面无私的……
红妍立于忘川一脸愁绪,似乎只要风轻轻一吹,她就能够飘走。
(夜焰:其实我很好奇地府哪来的风的……
溪遥:……
众:……
某紫:其实我现在脑袋已经当机了……写不下去啦……再写下去就变狗血了……)
就连在奈何桥上过路的孤魂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痴痴凝望着她。
孟婆汤,忘情水,于她,毫无用处。
若说相思是那绵长的线,剪不断,理还乱。
那么,想必,她定是中了那名做相思的毒,缠上了名为相思的线。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看了漫漫那个波澜不惊的后遗症……我的文啊……越写越瓶颈……)
就在她准备动身回府的瞬间,她看见了一对若星子般的眸子。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地府,只有死人才会来。
他轻笑,完全没有平日的冷傲。
“我死了,所以就来了。”
红妍也笑,笑得嫣然。
“怎么死的,我记得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活着。”不至于会那么早死。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明显对地府不起作用。
“不用那么冷静,我可是以新任判官的身份来的。”
“哦。”
“亲爱的娘子,不用那么冷淡吧,为夫并未做错什么。”
“师兄呢?”
“他死了。”
“那么说来我们三个都死了,那师兄去哪了?”
“往那边看。”西门吹雪指了指她身后。
“那看来人都齐了,他又是什么职位。”
她不信那几个想看好戏的不会给师兄安排个职位。
“你秘书。”
“……”
……
不久,冥府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叫喊声,然后冥王冥后为此消失了半月……
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