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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君子一笑 貌似男主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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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一笑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千秋岁(张先)
(一)姻缘阁
天底下哪儿最出美人?那自是江南。
而江南最出名的地方,自是秦淮,
秦淮自古是温柔乡英雄冢,美人多是从此出。
而秦淮最有名的,莫过于那座大名鼎鼎的醉仙楼。
但最近醉仙楼主很不开心,因为她旁边开了家店,叫姻缘阁。
阁主她也认识,是她楼里的。
她之所以不开心,是因为,姻缘阁的阁主最近失踪了。
倒也不是意义上的失踪,而是精神上的失踪,还是她们知道的。
姻缘阁阁主的来历很悬,她是仙人,是天上姻缘殿的红娘,不过最近由于下界的姻缘指数低了很多,于是被月老‘残忍’地踢下界。在秦淮小镇上当一名红娘。
她姓慕容,单字浅。
第二天早上,醉仙楼楼主就很欣喜地看见隔壁姻缘阁里出来了个娇俏可爱、清理动人的红衣姑娘。
她便是慕容浅,大家昵称她为浅浅。
浅浅其实不喜欢穿大红色的衣裳,但碍于职业道德,她还是得穿。
由于大红色实在是很显眼,所以,姻缘阁开张不到三日,秦淮小镇上的人们便知道了这位姻缘阁主。
“浅浅,今天要干嘛去?”楼主问。
哀怨地瞥了她一眼,浅浅如实回答:“前面那条街的王家妹子托我去说媒。”
水落暗地里想了想,终于想起来她口中那个王家妹子是谁了。
“就那个至今三十高龄还没嫁出去的王家妹子?”
她点点头,对水落的口气有些许的不满。
顾客至上嘛。
“人家只是长得特点了点,眼光高了些。”
“那你要给她说哪一家的男儿?”
“隔条街的李四,他目前四十,未娶,家世清白,为人朴实。”
“那提前祝贺你说媒成功,记得在用餐的时候回来,今晚有你喜欢的糖醋鱼~。”
欢欣地应了声,浅浅就出发了。
不过晚上回来的时候,就比较沮丧了。
浅浅是笑着出去的,然后晚上是拖着个人回来的,愁云惨淡。
楼里的相思阁阁主看着浅浅拖回来的人,大吐三升鲜血,气得不得了。
连楼里脾气最好的裁云都有动怒的前兆。
反应最为正常的,怕是水落了。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浅浅拖回来的人一眼,说:“浅浅,你再不去找翦秋去医他的伤,他怕是要去见阎王了。没准还会毁容呢。”
不错,浅浅拾回来的人的身份很不寻常,算起来他算是水落大姐的同行吧,很勉强。是杀手组织殇的第一杀手,也是觞的主人。他姓慕,双字司恒(某紫:其实我很犹豫……要不要给司恒换个姓氏的……慕司恒……慕斯恒……我家司恒能吃了……)。
所以相思才会暴跳如雷,所以裁云才会动怒。
不过,说起大实话来,这醉仙楼里的人真的很有捡东西的天赋,随便捡个人……都是名人……
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人效应?
(二)结发为夫妻
最近姻缘阁出大事了。
原因在于姻缘阁阁主慕容浅要出嫁了,虽然很隐秘,但还是嫁了。
嫁的人,自是前段时日她捡回来的那只慕司恒。
所以,很丧气。
目前,新娘子一袭似火嫁裳,娥眉淡扫,略施粉黛,戴着凤冠,披着盖头,在拜天地。
新郎官同是一袭红衣,更衬得他面冠如玉、英气非凡(某紫:这让我想起了……东方不败……)。
英雄,美人。
自古皆是传诵千古的配对,何况目前这位英雄还是个剑眉星目的大帅哥,而美人也差不到哪里去。
只不过郁闷了点就是。
当初把半死不活的司恒拖回楼,经过翦秋的悉心救治和她的照顾,总算捡了一条命回来。
然后估计是脑袋瓜子估计被拖坏了,居然说他毁了慕容姑娘清白,要求对她负责。
结果,当天姻缘阁和醉仙楼停业一天,原因在于全场人员全呆掉了,那个叫囧啊。
原因在于,真的很囧啊……
要是照顾人家分秒不离就算是毁了清白,那么医馆里的姑娘不不就不必嫁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浅浅拿着把铲子在自家门前挖了个大坑,堆上杂草,满心期待地等着司恒蹦到坑里。而且还很顺手在门前种了几株望蝶香。望蝶香是种很香的花,只不过带了点毒性而已……真的只是而已哦……
自然,司恒没那么笨,躲开大坑,避开望蝶香之后,在听闻浅浅的本意后——
义不容辞地跳坑了,那叫一个利索。
虽然,当时浅浅的表情很有爱……
某一日,水落带了闲云斋的点心,大刺刺地进了姻缘阁。
然后嘛,就看到表情很严肃的浅浅,当然,这是在她看到水落手里的那篮子点心之前。
“我的芙蓉糕~”正在做女红的浅浅见到点心,毫不犹豫地放下针线,向水落扑来。
本来,水落是打开怀抱等待美人的,但眼见浅浅眼中只有她手中的糕点时,只好撇撇嘴,直接把篮子给浅浅。
“浅浅呐……”
“嗯?”浅浅抬起头,咬着芙蓉糕,说话有些许的含糊不清。
“刚刚有人来抢亲。”
“额……怎么回事……”
“原因在于咱家红妍要出嫁,然后嘛,她前前前前任相好的对她余情未了,然后联合红妍后几任相好的,就来抢亲了。”貌似这个月她楼里很多人出嫁,刚嫁了她,现在又到红妍了。
“桃花惹太多了。”这块糕有点硬。肯定不是周师傅亲手做的,闲云斋偷懒了。
“浅浅……”水落眨巴着一双大眼,“真的惹的很多吗?人家可是很纯良的……”
“听过许纯美没有?难不成落落觉得你有我安分守己?”抬头瞥了她一眼,浅浅继续和糕点奋斗。
说到安分守己这个问题上,她的确浅浅那么乖。
眼睛不安分地往门外瞄——
哗,有目标。
“浅浅,你觉得司恒怎么样?”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我说你对他的感觉,感觉。”
“很好养,是个大麻烦。”以后要甩掉很麻烦。
“人家起码是武功高强的大帅哥,额……当然你不能把他和咱家阿起相比较……洗衣做饭不是每个大男人都会做的……”眼见浅浅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水落很有自觉地转移了目标。
忽然,从天而降一本书,硬生生地砸在我们据说知书达理的大小姐水落头上。
捂着头,水落看看书封面,很哀怨。
“浅浅……你不能仗着自己有法力就欺负人啊……这本书干嘛了?一两江湖?”
“额,你回去看看第一部……和我处境很像……”
敢情这丫头就因为这原因把人家一大帅哥推出门……
只不过人家男主的被追杀,司恒是追杀别人而已……
在过了很久很久以后,途中经过一起逼婚事件外加逃婚事件后。
浅浅和司恒终于修成正果,成亲了。
虽然……比较恶寒……
额……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先结婚在恋爱……
(三)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最近姻缘阁主的夫君很生气。
虽然他生起气来也看不出来,万年冰山脸嘛。
原因据说在于浅浅大小姐拈花惹草,不守妇道。
其实说来也蹊跷,浅浅每当每月十五的时候便会出去一趟,彻夜不归(回天庭汇报……)。
而今天,恰巧就是十五,但她并未出门,而是呆在姻缘阁,既不给人说媒也不出门。
精心打扮,穿着一袭似火红衣,上绣几朵桃花,把长发绾成流云发,便静静地呆在阁内做女红。
司恒看得很酸。
原以为,娶她,只为报恩,报恩而已。
只是今日,看着她为他人染上红妆,为何自己的心会有些许的刺痛?
而浅浅自然不会注意到司恒的异样。
此时,她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彩,眉梢上是掩不住的喜意。
哗,今晚过了以后就可以脱离奴隶主的控制了,万岁~~。
而在可怜的司恒眼里,就看成了即将要见到心上人的雀跃。
他怎么会忘了,嫁他,本就不是她本意。
从大婚之日至今,浅浅她和他从未多言过一句。
连一句都没有,他又能怎么妄想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呢……
或许在她眼中,他就和路人一般把……
倚着梁柱,他假寐。
未觉浅浅望向他的目光,有些,暧昧。
帅哥闭上眼都是帅哥嘞……
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给他再多绣句诗好。
于是乎——
浅浅比划好位置,在纱巾上绣上八个字:
今夕何夕,
见此良人。
费了些许心思,把字绣上,便放下针线,很丧气。
不久,姻缘阁来了个人。
一个男人。
一个算得上绝色的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穿的,是红衣。
他叫醉月。
仙庭姻缘殿的七十二任月老,浅浅的顶头上司。
算是很锉的一个人。
因为凡是经由他手的姻缘,都会多多少少遭些磨难。
醉月第一眼就看见浅浅。
第二眼,看到桌子上的女红。
第三眼,看到杵在浅浅身后的司恒。
第四眼,……
貌似,有戏可以看。
拿起桌子上未完成的绣品,勉勉强强憋住笑意,深吸一口气。
以无比深情地神情加语气握住浅浅的芊芊玉手,无视眼前人儿喷火的大眼,言道。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浅浅,还记得嘛,在上一年的今天……”记得,那时你欺我良善,把我踢下仙庭,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和你……也是在这么一个月夜,赏月,观星……”我呸,结果我芙蓉糕没吃到,反倒给你踹下去了。
“浅浅……你可想我?”
“那是自然。”很僵硬地答出这句话,浅浅的眼睛在冒火。
当然想啊,想着怎么把他挫骨扬灰、五马分尸,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的酷刑都给他来一下。
醉月满意地看着倚着梁柱的人脸上转瞬即逝的哀痛。凑近浅浅耳边,嘿咻一笑。
不明所以的浅浅在看到她背后司恒后,就明白了。
要知道这中利用第三者刺激情人的方法虽然巨土但也巨有效。
虽然,她和醉月不是情人。是仇人……
“滚蛋东方不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两个听得见的程度,浅浅很不客气地踹了他一脚。
“你看我这不是为你和你家夫君的幸福未来做贡献吗?”
“贡献你个屁,祸害就该在家里呆着,走出来害人啊……玉离怎么就不看着你这个东方不败呢,宠物就该在家里呆着呀。”
“喂喂,我好歹是你顶头上司。给点面子,我有名字的。”别以为他不知道东方不败是谁。
“你真的有名字的吗?”怀疑地扫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封印刷精美的书信,“诺,看看,咱家阿花(传说中的百花仙子百恋:我有名字哒……)写的,她说你把我霸占太久了,所以我可以退休了。”言外之意就是,他不再是她的上司了。
“@#¥%&×……”
成功解决掉这个大麻烦,浅浅发现。
她家夫君不见啦~
把醉月打包好,扔到厢房里,浅浅就大刺刺地跑醉仙楼去了。
“落落啊……咱家夫君不见啦。”
浅浅一点都不慌张地站在水落面前,叙说着事实。
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水落狠狠地敲了浅浅的脑袋瓜子:“司恒没告诉你,他干嘛去了?”
仔细想了想,刨了刨地板,浅浅抬着爪子,说了句。
“米……”
结果引来更重的一击。
阿门,上天作证,这一手真不是她干的。
怯生生地瞟了紫樱一眼,水落暗自为浅浅垂怜。
给这怪力女敲了那么一下,不脑震荡才怪。
真的,在金星乱坠、小鸟纷飞的情况下——
浅浅真的说不了什么了。
“你家司恒去刺杀武林盟主去了。”她同行啊~长江后浪推前浪,笨蛋死在沙滩上。改天真得去瞧瞧这个后辈长啥样,居然能把她给顶下来。她只不过四十年没出现而已……紫樱暗想。
这一句来得好啊来得妙,来得呱呱叫。
浅浅被紫樱拍得金星乱坠的脑袋瓜子一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就清醒了,立马就拍桌而起(其实我很郁闷……到底哪里来的桌子给她拍的……)。
“哪个杀千刀的王八蛋叫他去的?!”
“天魔教主呗。”
看,这就是没心没肺的典范……
“好,地址在那里,我去宰了他。”浅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家司恒那么笨那么呆怎么敌得过人家一头老狐狸!(慕大公子:……)
万一死了怎么办?
紫樱按住浅浅的肩,把清心茶给她灌下去,冷声道:
“浅浅,你现在需要的只是冷静,还记得苏武的一句诗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现在只能呆着姻缘阁里等着他回来。你莫要忘了,还有我们呢,我们会帮你的。”
那句诗,她自是记得:
生当复来归,
死当……长相思。
(终曲)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过了好多个伤春残秋,经过了千回百转。等了好多年,等到一头青丝化白发……
浅浅还是没有等到司恒,只好伤心地隐居他乡……
看起来万年十五岁的女子捧着书,晕乎乎地说着故事。
倚着女子而坐的少女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从心底鄙视自家姨娘。
“浅浅姨娘,你说的故事——漏洞百出。司恒姨父还在嘞……还有你手里那本是西厢记!”
西厢记?浅浅看看书封面,义正言辞地说了句:
“嫣然……这分明就是西游记……”
……
在场的二人自然就是慕容浅和玉阳王和王妃的小郡主曲嫣然。
说来也有趣。
玉阳小郡主之所以叫嫣然是因为烟素喜欢笑,还是那种很魅惑的嫣然一笑,所以她就叫嫣然了。
至于姓氏,根据小郡主亲言:我爹爹姓玉,唤连城。若我随他姓玉,那就是玉嫣然。为了一块玉而嫣然一笑……很有贪财的意思。所以我选择随母姓,听了一首绝妙的曲子而嫣然一笑,这会比较有诗意。
所以,她姓曲,双字嫣然。
这里,是无忧谷。
取至舍尽天下尽无忧之意。
谷主是个王爷,嫣然她爹。
回归主题,该说说当初了。
当初啊……在呆了半个月之后,浅浅同学就呆不住了。
女扮男装,带上工具浩浩荡荡地就出发了。
当然……人家万里行军也得有后勤啊……
慕容大小姐的后勤堪称全大陆最强——
你见过百花仙子当陪酒,七仙女当护士,冥王招人的后勤么?
更何况再加上一枚据说神通广大的水樱儿。具体来所说也是还不错就是夸张了些。
在晃晃荡荡地险些来个两万五千里长征之后,终于到达了天魔教。
额……教主的模样真是不是人看的……
怎么忘了除了美男以外还有一种生物叫……丑男……
天魔教主绝对无愧于此。
其实说来也奇怪,在武侠小说里绝对有个魔教——
然后,百分之四十五的几率叫天魔教……
“其实我觉得,还是无忧当教主好些……起码人家还是个美男子……”无忧是上届的天魔教主。紫樱抽搐地盯着现任天魔教主,竭力压抑自己想吐的感觉。
“也是……”呆在旁边的百花仙子如是说道。
这丫的长相实在……祸害人间……
浅浅持剑而立,长长的青丝披散于肩,姣好的容颜无悲无喜,一袭白衣染上几朵似血梅花(那就是用血染的好不好……)。
染血长剑,寒光凛凛,白衣佳人,血染红尘。
在过了很久以后,残存的天魔教成员还清楚地记得,这一句话,以及当时的一切。
当时的场景,分明就是活生生的——
人间,地狱。
佳人,修罗。
当天魔教主匍匐在地下,连声求饶的时候。
浅浅……很有魄力地说:“司恒呢?”
可怜的天魔教主实在没弄明白这个杀人如麻的女人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情急之下,只好说句。
“不知道……姑娘您说的那位是谁……”
期望这女人能放他一条生路。
这样说谁知道司恒是谁?
紫樱是在很想狠狠地敲她脑袋瓜子。
不过那样的话,应该会冷场。
无奈之下,她迈出步子,夺过浅浅手中的剑,反手架在天魔教主的脖子上。
她笑得嫣然,手里却丝毫不见放松。
在很多年前,慕容紫樱有一个极为动听的名号。
叫追魂,意思是只要你得罪过她,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冥府阎王那也无济于事。原因在于她本人就是一个神医、一个妙人。
而今,追魂重现于世,却是因为一个区区的天魔教主。
“官人,”她轻笑道,声音轻巧灵动,却令人不寒而栗,“你可知这把剑是什么材料造成?是万年玄铁呢,你可知只要我轻轻把往里一送,是你可就没命了。万年玄铁造出来的剑,削铁如泥,能开山劈路,力能斩千斤青铜。剑每出,誓见血。”
满意地看到他满脸的惊慌,她决定不吓唬他了。
“如果你可以说出慕司恒的下落,我倒可以考虑考虑放过你,慕司恒是江湖第一杀手,你敢说你不认识?”
天魔教主在紫樱的淫威之下,终于说出了司恒的下落。
在武林盟主莫寒秋的家里,浅浅终于见着了司恒。
当时,莫寒秋和司恒在下棋。
然后嘛……
浅浅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司恒被逮回家了,紫樱留下来和莫大公子切磋切磋(阿门……)。
回去的路途中,浅浅丢给司恒一块东西。
正是那块未完成的绣品。
多了三个字。
至司恒。
浅浅走在前头,头也不回地说:
“那个东方不败是我的上司,这个是给你的,你下次要在敢不和我说就跑了,你就等着死吧……”
司恒走在后面,笑了,笑得很开怀。
浅浅呆了呆,还是没回头。
“我们回家吧……”
牵着浅浅的手,司恒心里很暖。
君子一笑,至此终。
P.S:
貌似男主就说了一句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