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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智取 ...

  •   陆宁和金朗隐忍着暂不作声,秦大志也知道自己这样走不了,跪着爬到文知县面前,“大人,草民实在瞒不住了,草民招了……是草民手下的老四,他与金老伯起了争执,一时生愤,手里没了分寸,把金老伯打死了。”陆宁平生最恶心的事秦大志做了一个遍,栽赃陷害他居然都敢做。“传老四上堂。”衙役大喊。陆宁倒要看看这仆从知道自己的主子找自己当替罪羊,会不会当场反咬秦大志,可事实却是,老四颤抖着身子,承认是自己杀了金老伯,是他求秦大志包庇自己的。
      陆宁泄气瘫坐在地上,跪下这么久她一直觉得自己能讨回公道,让金老伯瞑目,可她错了,她顿时明白秦家早就预备好了替罪羊,不然怎么会让秦大志过来对质。文知县见此事有了交代,老四愿意伏法,也没有别的理由再三追究,下令把老四关进了大牢。
      这不是陆宁要看到的,“大人,千万别听这小人谗言,这分明就是个替罪羊,保不齐他以后再草菅人命,找更多的替罪羊啊!”
      “放肆,你是说本官不明事理,断错案嘛。老四亲口承认杀人,算是伏法。还不算给你个交代吗,难不成你要我当场把秦大志拿下,砍头不成。”陆宁攥紧拳头,她有此意但她看透了事情不会有转机,知道秦大志只能逍遥法外了,替罪羊也是得到某种补偿才甘愿替罪的,没准就算秦大志被抓进去,这文知县也奈何不了他,到时候再找个别的人偿命,只好跪谢,“草民不敢。”
      陆宁用那双漠视的眼睛看着文知县,文知县仿佛看出她的想法,有些恼怒她不信自己会真的治罪,“传令,秦家仆从老四草菅人命,明日午时斩首,秦大志包庇下人,罚银五十两。”陆宁紧闭双目,金朗更是嘴唇紧闭,见秦大志跪谢走到他们身边,假模假样的说了句节哀,神采奕奕的走了。陆宁目露凶光,既然衙门管不了,她自己想办法。文知县再三打量陆宁,知道陆宁定不记得多年前在轩王府的相见,那时参加宴请的人多,文知县还没做官,如今陆宁年龄与身形都有变化,可文知县敢肯定她就是女扮男装的陆宁儿。当下疑问甚多,她不是被流放了,在流放途中不知是死是活了,怎么就又出现在襄阳,可自己与她并无交集,有意追问,见她故意隐瞒身份,只好作罢。只在陆宁与金朗离开时,让身边的随从盯紧陆宁,一方面怕秦大志歹人起歹意,另一方面怕陆宁做出什么事情来。
      回了金府的陆宁,与金朗说了自己计划的事,金朗惊讶的同时也担心陆宁有危险,“那种地方你还小,你是进不去的……”陆宁讲着。
      “你是能进去,但你能靠近秦大志?”“金朗,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其实是个女的。”金朗如一道闪电劈过头顶,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陆宁倒是一脸波澜不惊,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金朗,最后她静下心柔声道:“金伯伯临走嘱托我照顾你,我不会不管,你可愿意听我安排?”金朗本就年少,无依无靠,金老伯一走自己更是没有主心骨,过了半响点点头,陆宁本想依照金老伯的遗愿把金朗送回乡下,可后来想想还有更合适的地方,于是各自收拾着东西。
      陆宁见秦大志这几天没找自己麻烦,估计是家里人的镇压,几日后又开始天天流连花丛,陆宁找了合适的主卖了金宅,她注意到有个人一直跟踪她的行迹,陆宁在买马车的时候窥了一眼,竟是文知县的随从,当下明白文知县即有好意又是怀疑,不过她也不怕,按照计划去了药房,当晚在青楼外蹲点,见秦大志满脸横肉的走进青楼,自己才背上包袱跟了进去。
      文知县的随从见陆宁尾随秦大志进去,自己不敢轻举妄动,金朗在青楼附近的巷子里把马车停好,心里狂跳,脑海里都是陆宁最后的话,“一炷香我要是没出来你就自己去江南苏州,这封信交给他,他自会明白。”金朗小毛孩一个听了立马慌乱,陆宁又忙安慰说自己有十足把握,一定会安全归来,只是万事做好最坏的打算。
      陆宁身穿青衣绸缎的男装,老鸨迎面扑来,脂粉气刺鼻,“这位爷俊俏的紧,快进来!”
      “咳,在下待在家中无趣多日,你这里可有乐子?”陆宁粗着嗓音模仿的有模有样,“呦,小公子说的对,哪个不是嫌弃家里无趣来我们这里寻乐子的,不过看您这行头,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陆宁从袖子里掏出银子,那老鸨直勾勾的盯着银子。“你管那么多干嘛,找个漂亮点的姑娘来伺候。”“好嘞,爷!”老鸨接过钱叫了人。
      陆宁被一个叫玉兰的姑娘拉进二楼房里,那姑娘见来了个俊朗公子,进屋就开始不老实的往陆宁身上靠,“玉兰姑娘且慢,请问你们这里有茅厕嘛,我内急!”玉兰扫兴的指了指,“走廊尽头,下楼就是,公子可别让奴家等急了。”陆宁听这香软的声音,顿时起了鸡皮疙瘩,然后从怀里掏出一盒胭脂,“玉兰莫急,这个给你。”说着刻意在玉兰手上摸了摸,勉强自己吃了一下玉兰的豆腐,玉兰见到胭脂开心的抛了媚眼,“快去吧。”
      陆宁心惊肉跳的跑进茅厕,把宽大的衣衫脱下,里面穿了件轻薄的女衫,陆宁有些不习惯穿这么少,带上面纱散下头发,脸红的同时加快手速掏出包袱里的药瓶,把脱下来的衣服装进包袱往旁边的大树上一抛,见四处无人挤挤自己没多少肉的胸脯,匆匆回了二楼,殊不知文知县的随从见陆宁半天没出来想偷偷溜进去看看究竟,结果被换装出来的陆宁吓了一跳,又从墙上翻下去,咽了咽口水,“还是告诉文知县吧。”于是自己飞檐走壁的回了衙门,把此事禀报,见文知县没有露出一丝惊讶之情,才明白文知县早就猜出陆宁是个女的。“先别打草惊蛇,我和你走一趟。”文知县便装出行,二人赶往青楼方向。
      陆宁学着青楼的女子,步步生莲的扭动腰肢,青楼里烟雾缭绕,陆宁一间屋子接着一间屋子的偷听,在第四间房的门缝里听见屋里人的放荡言语,陆宁稳了下呼吸,轻轻敲了敲门便走进去,“姑娘,姑娘,妈妈喊你过去一下。”那女子娇嗔的叫了一声:“妈妈真是老糊涂了,没见我正伺候秦公子嘛,什么事啊?”“妈妈说事情紧急,你快去快回就是了。”秦大志咒骂了一句,“老娘们儿,不理她”。
      陆宁一听走近桌前,见桌子上有酒壶,飞速的掀开盖子,把手里的药瓶打开,把药灌进酒壶里,没耽搁的接着说:“真的是有急事才会叫姑娘的。”陆宁故意把自己的声音压到最细,竟然比玉兰的声音还要软糯,那秦大志一听坐起身来,走过屏风和珠帘,一见陆宁犹抱琵琶的样子,心生色意,拉了拉陆宁的手,陆宁假意推开,最后还是任由秦大志摸着,虽然恶心也不显露。“玉露你快去,别让妈妈等急了,我这有人伺候。”陆宁见机行事,“是啊,玉露姑娘,秦公子我先伺候着,你去吧。”
      玉露狐疑的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哦,我刚来不久,玉露姑娘身份比我高,自然不会注意到我。”“呦呦,新来的呀,好好好,玉露这没你什么事了,多和妈妈聊聊,晚些过来也不迟。”玉露狠狠瞪了陆宁一眼,“秦公子别急,玉露定会早点回来……”说完起身出了屋子,只留下秦大志和陆宁,“新来的,叫什么名字啊。”
      “……翠花”陆宁可没来得及给自己起什么艳名,“这名字有趣,哈哈哈,叫什么翠花,叫翠玉多好听。”说着搂过陆宁的腰身,用力一捏,陆宁哪里受得了,猛的推开,“诶,秦公子,早闻秦公子风流倜傥,如今见了本人,确实如此。”陆宁把双肩搭在秦大志肩头,生怕他怀疑自己刚才的举动。
      “那美人儿怎么不让我瞧瞧你的模样。”说着用手去掀面纱,“秦公子莫急,奴家可是听说您刚刚被罚五十两纹银,让我掀面纱可是要花钱的,不知您还能不能赏啊?”秦大志一听先是生气然后又自大道:“还不是那臭老头害的,让我家丁出面挡箭,不过大爷我有的是钱,别说买你掀面纱,就算买你脱衣服都是没问题的。”秦大志一脸坏笑,陆宁恶心至极,但又娇嗔道:“哎呀,我听说您家仆从被砍头了,那您是给了多少钱才让他这么效忠的”。
      “好说,他全家都在我家生计,他有一个小儿子,我告诉他我管着了,只要他顶罪。”秦大志有些不耐烦,陆宁知道如果那家仆不听,估计死的就是家仆的全家老小了,卑鄙小人之举。“别和我废话,赶紧伺候着。”听出秦大志的怒意,陆宁用手摸了摸他的肥脸,身上的脂粉味儿迷的秦大志再次勾住陆宁的腰。“秦公子,我们喝酒助助兴吧。”“哎呀,刚才喝过啦,别整这些耽误事儿!”
      陆宁假装生气:“哼,那是您和玉露喝的,可没和奴家喝过。”秦大志是个受不起软香的主儿,立马改口道:“喝喝喝,不过有个条件,我喝了酒你把这面纱摘了!”
      “哎呦,不够刺激,您喝一杯我脱一件衣服可好?”秦大志听了胸口呼呼浮动,看陆宁身上衣服本就没几件,“不愧是新来的,够劲,好!”陆宁见时间有限,自己给秦大志倒酒,满满一杯送到秦大志嘴边,看着秦大志饮下,那药可是陆宁特意熬好的,味道清淡,被酒水一冲更是不明显。
      “翠花……”陆宁见秦大志得意的举着空酒杯,自己轻轻脱去一件衣服,那秦大志自己又倒了一杯喝了,陆宁又慢悠悠的脱了一件,秦大志眼冒红光,拿起酒壶一饮而尽,陆宁邪魅一笑,“秦公子海量,那奴家可是要全脱了才能对得起公子了。”秦大志一听,喉咙一紧,看着陆宁脱着衣服,陆宁也不急,她在等药效,手里没停下脱到最后一件时,秦大志眼睛发花嘴里含糊不清说了句话无力的倒在桌上,“秦公子不会是醉了吧。”陆宁说着伸手从胸口间取出一张油皮纸,里面是一粒药丸,她狠狠捏起秦大志的嘴,把药丸强行灌进去,见秦大志瘫软的如头死牛,把他推到地上,用尽全身力气踹了秦大志的脚踝,直到迷迷糊糊的秦大志疼的呜咽又清醒不过来时才罢休,“你就是用这只脚踩死金伯伯的,你该庆幸我没下毒手,畜生,痴呆般活着吧,我可是舍不得你死的太干脆!”秦大志吃了药丸,立竿见影,竟慢慢清醒,但目光呆滞,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表现不出,陆宁早就穿上衣服,把油纸收好,匆匆离开了,到了茅厕旁的大树边,把衣服拽下来穿好,顺顺气正大光明的从青楼门口出来,只听见二楼的玉露大叫:“秦公子,秦公子你怎么啦,不好了,出事了。”
      陆宁嘴角一扬,看着充满胭脂气的青楼,纸醉金迷的人们,依旧歌舞升平,下一刻来到约定地点,陆宁交代几句,金朗点点头,驾着马车,消失在夜幕中。文知县见陆宁坐上马车,命随从去青楼一探究竟,随从带回来几句话,他一惊,自己架马追了上去,到了城门见一辆马车停在墙根。文知县知道,陆宁是在等他,知道他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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