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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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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见陆宁急着抓自己,赶忙跑开,可陆宁比他大太多,没两步就追上了,陆宁抓着他不放,“这是怎么回事?”老翁上前看着男孩,“老伯,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偷”。
“朗儿你真的偷了人家的钱嘛,好啊我平常教导你的话你全当耳旁风了,看我今天不罚你。”说着四处找可以上手的东西要去打他,陆宁听老翁叫男孩朗儿,触动了陆宁的心弦,自己又上前阻止,“算了,让他把钱还我就得了,您也别生气了,对身体不好。”老翁气喘吁吁,“赶紧还给人家!”那男孩憋了半天,递给陆宁一个空荷包,。“你都花了?”陆宁见荷包比这男孩的脸还干净,惊讶他的花钱速度。
“你这孩子,太不像话了。”老翁气的抚着门框,本就孱弱的身体,感觉下一刻就要倒下。“金爷爷,我错了,我去城东找活儿干,人家都闲我小,您一直病着没钱买药,我才……”陆宁听了原委,心疼的看着空荷包只好作罢。“混账,那也不能偷人家的钱财,我就算病死,也是自己无能,要你这小崽子做缺德的事,我……我……”那小子吓坏了立马跪在老翁面前,“金爷爷,我真知道错了,我把药退回去,把钱给他还不行嘛。”陆宁见局面尴尬,自己更不能走了,只好劝和双方,好一会老翁才缓和下来,“金老伯,想来没准是缘分,您看,这药就当是我住这里的费用,我来这襄阳人生地不熟的,估计要多住几日了,您觉得如何。”
“小伙子,我真是不能大言不惭的和你要什么住费,都怪我管教不严,惭愧至极啊。”“您别这么说,您看他还小,这样跪下去万一生病了,不是更麻烦。”那小子心知做错事理亏,把头低的要贴地了。老翁听陆宁劝和对那小子招招手,他才站起来,走到老翁他们身边,“我知道你担心我,可你这行为属偷盗,枉我一片苦心教导与你,罚你晚上不许吃饭,闭门思过二日,再这样你就别留在这里了,我老了,估计是教不好你了。”“金爷爷,我这就闭门思过去,您别赶我走,我马上思过去,啊!”一句话刚说完自己就跑的不见踪影了。陆宁好奇,“这孩子不是您孙子吗?”
“我没那福分,这孩子是以前我家家丁的孙子,他病逝后,我就一直带着他了。”
“哦,这样啊……”陆宁心里一百个问题等着问老翁,老翁也看出来了,只是毕竟都是陌生人,彼此都不多问不多答了,“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晚辈陆宁,闲散人士,四处游历经过襄阳而已,以后几天怕是叨扰了。”
“这样闲情雅致的人,老朽很是羡慕啊。”“金老伯,您这家里就一老一小二人,平常怎么生计?”陆宁本就心善,自然还是忍不住问了。“我这刚给人写了金刚经送去,平常给人代笔,够挣个一日三餐了。”“这样啊,可您毕竟年迈,还是多注意身体啊。”“多谢,只不过老朽还是要竭尽全力挣点钱,怎么着也得等朗儿再大点……”陆宁又是心酸,相依为命的一老一小,只怕总是青黄不接吧,她不再多言,只是飞速的转着脑筋,希望能帮上点忙。看着厅里挂着的丹青,陆宁询问老翁得知,画是他画的字是他题的,果然是行云流水,力透纸背,不过他毕竟年迈,还能给别人代笔几日呢。
找了间偏房收拾一番,她出了门把自己包袱里唯一一根簪子卖了,买了纸墨,还有些吃的,匆匆回了金府,把纸墨给了金老伯,那老翁感激的接过去,告诉陆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陆宁回了话就去找了那小子,手里偷偷藏了一个油纸包。见一屋有亮光,敲了门就直接进去,“让你进了吗?”“门敲过了,自然可以进。”“出去,钱我以后想办法还你就是了。”“不急,你可别再做偷鸡摸狗的事了,省得惹你金爷爷生气。”那小子一听上前推陆宁,“你给我出去!”
“诶,真让我走呀,那这鸡腿可就不给你吃了”陆宁伸手在他面前晃荡着,那小子一听是鸡腿,一动不动的瞅着,也不找她要,“真不吃,那我走了……”最抵不住诱惑拿过鸡腿,“我明日和金爷爷一起吃。”“不用你操心啦,你金爷爷吃过了,我刚给他买的,你也吃吧,反正罚你不吃饭又没说不能吃鸡腿。”
“谬论!”陆宁听这一句,仿佛看见邢焰,“你们小崽子是不是都这么说话。”
“叫谁小崽子呢,人家有名字。”“哦,那你叫什么,朗儿?”“别叫这么亲,叫我金朗。”没一会儿工夫,鸡腿就变鸡骨头了,“你不是没钱了吗?”金朗一副歉疚又羞愧的表情。“嘿,你还知道我没钱了呀,放心吧,出门在外能把钱都放在一处嘛,我还有备用的荷包。”陆宁当然是没有,不过这次教训就该长记性了,她掏出空荷包,递给金朗,“给你吧,放我这里也没用了,以后见着喜欢的再买。”金朗见陆宁财大气粗自然接过,其实陆宁料到这小子花完钱没毁尸灭迹定是喜欢这荷包,自己便送给他了,不过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毕竟她平日不做亏本的买卖,但一听老翁朗儿朗儿的叫着,就让她想起冯朗,莫名心软了。
在金府住了几日,陆宁发现金老伯整日出去摆摊代笔,生意好时接个写经文的大单,生意不好时就一两个代笔写信的。那金朗虽十岁了,平日跟着金老伯也没什么油水之物,身高却比同龄孩子要矮小些,陆宁的慈悲心早就发作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去帮助他们,陆宁在金府瞎溜达,这里陈设老旧,有些地方看似整洁,但随便挪动个桌椅,还是尘土飞扬,进了书房倒是干净不少,金朗说那是因为金老伯平常都爱在书房写点东西,或者让金朗看书学习,总之这间屋子算是最干净的了,陆宁还发现这偌大的金府基本没什么值钱的摆设,也就那书房里成堆的字画还能拿到出手,陆宁本想在襄阳城中随便逛逛,看看有什么游玩的,没成想摊上这两个主儿,自己白日去布庄给人家当散工,晚点还去帮金老伯收摊,忙的忘记自己是游山玩水的。
今日见天气不好,早早让布庄的老板给自己放行,这布庄老板初见陆宁古灵精怪觉得是个做生意的料多次劝陆宁当自己的正式员工,陆宁再三推辞,不过对陆宁的早退倒是不苛责。陆宁走在街上,风渐渐大了,“不知道金老伯有没有收摊,这老伯一写起字来就不要命。”说着加快脚步,到了平常金老伯摆摊的地方,眼前的摊位却是一片狼藉,有三个大汉在推搡金老伯,像来回传球一般,嘻嘻哈哈的嘴脸让陆宁一阵恼火,“黄天化日,欺负老叟,还要不要脸!”
“呦,哪来的小白脸,扫本大爷的兴致。”闻声陆宁注意到,这三个大汉后面站着个满脸肥肉的青年男子,两人彼此看了一眼,那肥肉男一脸猥琐的笑:“呦呵,真是个小白脸,这腰身够不够软呀。”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陆宁,陆宁这一路千奇百怪的人见的多了,猥琐男倒是没见几个,毕竟没几个人敢光天化日耍流氓闹事的,陆宁抄起地上的招牌,那代笔大旗照着猥琐男就是一呼,陆宁也不知道自己能这么正好打到他,那三个大汉见状更是吓坏了,生怕自己的主子受伤,怪他们保护不及,个个凶神恶煞的向陆宁逼来,“小样儿,敢打本大爷,真是够胆儿,四五六,给大爷我抓住这小子,看我不收拾收拾他。”陆宁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她回想了一遍清容还有墨景怀教的防身术,可腿还是发软,硬撑气势,暗道妈呀,我一介女流之辈,今天真是要难敌四手了。金老伯颤着身子站起来,把布口袋里的钱全掏出来了,“秦公子别动气,老朽把今天赚的钱全给你,你放了这小伙子吧。”那猥琐男甩了下肥肉脸,把金老伯连人带钱像弹灰一样弹到地上,周围的人没一个敢吭声的,“老家伙,咱们是旧账了,今天也算不完,你那点钱连大爷放到屁都买不起,还管这小子,怎么你认识他?”猥琐男一脸奸笑。
“他……他就是个过路的,心善才帮老朽的,这……”金老伯想扯谎结果别猥琐男一顿羞辱,“我就说嘛,你们金家都没个人烟了,就剩你这个老骨头,绝后的东西,还不上钱那祖宅迟早是要归我们秦家,你闪一边去,别打扰我亲近兄弟。”陆宁听了一阵恶心,但还是被两个大汉抓住,陆宁像只泥鳅,仗着纤瘦来回抽手,直到那俩大汉箍住陆宁臂膀,眼见猥琐男要揩油,一阵马蹄声呼啸而过,围观的人见马上的人朝服在身庄严肃立,不苟言笑,身后跟着一众衙役,便都散开了,秦家公子不以为意,还是伸手摸向陆宁的脸蛋,“哎呦!”一声鞭子响一声惨叫,变化之快,陆宁只觉面前一股劲风带着些皮具和土味儿,那秦公子抱着手吃痛的叫着,“哪个没长眼的!”
一抬头见来者不是善茬,把狗东西三字吞进了肚子里。“少爷,这是刚上任不久的文知县。”“原来是个九品官,有什么好嚣张的……”秦家公子不屑道。
“在下当官自然是为百姓解忧造福,怎有嚣张之意,秦公子怕是被这大风天刮坏了眼,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还知道我是秦公子,那就别管闲事,骑马走人。”
“此言差矣,聚众闹事者就是目无法度,秦公子滋事要是被家父知道,我想我这个小知县还是能管一管的。”“你!”秦家公子气的脸上的肉直抖,看着文知县身边的随行衙役一个个没有要走的意思,狠狠甩着袖子,瞪了金老伯一眼,又看了陆宁和马背上的文知县,默默的把手上的伤记在帐上,带着三个大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