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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去心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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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厉害,我知道那人,叫颜真对不对,他可是无踪迹好久,此人一副老成之相,不过还是有很多女子对他有思慕之情呢。”陆宁听到两人说到颜真二字,其他声响统统忽略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墨景怀也是一惊,没想到颜真还是这么袒护陆宁,不管相隔多远。
“是啊”念念点头,“多少女子对他思慕不已,他都不理睬,这不皇上看不过去,给他赐婚了。”墨景怀听了暗叫不好,让陆宁听了不是伤心,虽然她从不在自己面前露出思念的模样,缓过神来陆宁已经不再,只有念念和那女子的惊恐声,“你是谁啊,你要干嘛,放开我。”陆宁此时正抓着念念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吓的念念声音有些抖。“你说颜真被赐婚了?”
“你放开我!”
“你再说一遍,颜真他被赐婚了?”陆宁压住猛跳的心。
“你是谁啊,放开念念,再不放开,我就喊人啦。”墨景怀赶忙过来,拉过陆宁,“这位姑娘,在下替令妹道歉,刚才多有得罪了。”念念见墨景怀过来,没有多追究道:“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你看我们念念的手腕都被抓红了。”
“抱歉,要不这顿饭在下请了,可好。”
“不必了,这位公子,还是看看你家妹妹有没有事,她好像……”这时一群人都看向陆宁,陆宁神情紧张,一双眼睛发滞,“请你告诉我,颜家公子赐婚一事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已经答应。”陆宁无力的询问,眼泪已经流淌出来。念念心想,这女子不会也是众多思慕者之一吧,“赐婚不是儿戏,也没有反驳的道理,姑娘,你要看开些。”陆宁知道赐婚是何意,但她就是心存侥幸的希望听到什么,不过抗旨怎么能行,那可是大罪。陆宁像是泄气的皮球一路跌跌撞撞的离开酒楼,邢焰上前拉住陆宁,陆宁狠狠推开。墨景怀只是在身后跟着她,怕她伤神做出什么可怕的事,可陆宁一路回了宅院,不顾他二人吃惊的眼神,拿起糖罐里的糖,一把一把的放进嘴里,邢焰最终看不过去,夺过陆宁手里的糖罐,“别吃了!”“邢焰,你去帮我买些糖来,这糖是苦的,它是苦的,我给你钱,你去帮我买新的。”陆宁嘴里的糖融化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好苦,凭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他要成亲了,我怎么办。”墨景怀面无表情看着陆宁,陆宁觉得自己马上要窒息,脑海中全是那些回忆,那些自己想封存的回忆,自己的一颦一笑,全因那个把自己从深渊中捞出的人。慌乱中陆宁仅存的意识去摸索床边的东西,“墨大哥,我好难受,你去抓药,你去啊!”邢焰被陆宁吓到,“先生,我去请大夫。”“站住,让她哭闹!”邢焰第一次见墨景怀这样严肃,像是变了一个人,于是自己站在墙边,任由陆宁哭叫。“我要吃糖,吃糖就不苦了,药糖,清容给我的药糖。”陆宁已经不知所措到极点,她抓着自己平日不舍得吃的药糖,刚要放进嘴里就被墨景怀一把夺过,“你干什么!”陆宁狠狠的盯着墨景怀。
“陆宁,你清醒一点,他都要成亲了,你看你这是在干什么,舍不得吗,后悔了吗?”面对墨景怀的发问,陆宁强止住哭泣,“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墨大哥,我说过我从没后悔他离开,可我就是不甘心,听见这些话,我不甘心,凭什么要让我得这怪病,如果不是我生病了,我不会让清容离开我。”
“是你,你决定让他离开,你用你的怪病当作逃离的借口,一直逃避你的心。”墨景怀低语。“我没有,我怕我留下会成为他的负担,不是逃避,我不愿离开他的。”
墨景怀抱住哭泣中的陆宁,“宁儿,你总是怕自己连累他,你可曾问过他的意思,他有没有觉得你是负担,他可曾愿意让你离开。你总是说你俩心意相通,可你还是伤了他的心,如今他要成亲了,你难道要回去质问他吗?”
“我想去质问他,可我有什么资格,我连皇城都进不去,我此生都不能进皇城,我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我不知,只是我生气,你一遇见难过的问题,就要崩溃的逃避,用另一个陆宁代替你活,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这日子到底是你的还是陆宁儿的。”陆宁睁大眼睛,扪心自问,对啊,每次遇见近乎崩溃的事,她就两眼一黑交给另一个自己去处理,这不是逃避是什么,这不是借口是什么。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啊,她唯一的精神支柱都被自己逼走了,所有事都变成自作自受,现在又哭闹成这样,反而可笑至极。
墨景怀抱紧怀里的人,“宁儿,你还记的你对邢焰说的话吗,你说我从未觉得邢焰的身份做我的学生有什么不妥,我没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反而觉得他有资格做我的学生。其实这话对清容来说亦是如此,他从不用那种眼光看待你,他更没有想过放弃你,你也从不是他的麻烦,说起最大的麻烦,多半是你离开了他。”陆宁听了这番话,心里那道阴影被无数光照射,顿时一片亮堂,心里某个角落中站着模糊的自己,如雪花般寒冷的那个自己,在风中摇摆着渐渐消融,只留下了记忆。狱中的畅谈,雨中的拥吻,歇斯底里的威胁,留着鲜血的自己还有清容,所有的所有,陆宁支撑不住,这次并没有晕过去,而是哭累了,睡在了墨景怀的怀里。“先生……”邢焰憋不住开口。“你去找大夫吧,药方带着,再买些糖回来。”墨景怀把陆宁放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眼角还有些湿润的陆宁,他也不知怎么了,要说这些话刺激陆宁,但他想试试,如果自己能这样走进她的心,成为她的救赎,他愿意赌一把,不管结局如何,这次不是为了陆宁,只是为了自己。 大夫来过后只道陆宁现在情绪波动太大,伤神严重,开了药,就让邢焰去熬了,给陆宁服下后,守着陆宁一夜。
清晨,陆宁张开眼,看着床边的墨景怀,椅子上昏睡的邢焰,有些愧疚,不过这一夜的梦如现实般逼真,不同的是,这次陆宁没有逃避,她送走了那个自己,把所有的记忆要了回来,她看着墨景怀,又落泪了,墨景怀睁开眼,见陆宁醒了又哭,改变了昨日的态度。“翕然,你别再难过了,昨天是我不好,不该说那些话刺激你,你要是真想问个清楚,明天我们就启程去皇城,我去帮你问清容。”昨日墨景怀唤她宁儿,今日大家都冷静下来,便又改回称呼。
陆宁拼命摇头,“不必,墨大哥,昨日还要谢谢你,不是你说那样的话我也不会开窍,你说的对,是我一直逃避,现在我能面对那些事情了,用陆宁的身份,而不是疯癫的自己。我哭是因为愧疚于你,害你和邢焰这样操劳。”“见外了,不要再哭了,你好生休息,我去弄点吃食。”陆宁乖巧的点头,见邢焰也醒了,“邢焰,谢谢你。”
“咳,只要你别再哭闹着让我买糖就行了,你休息吧。”邢焰随墨景怀出了房间,陆宁深吸一口气,感觉除了眼睛和头有些痛,其他地方轻松不少,心里一直恐惧的地方再没有了,如果把现在的状态告诉王大夫,他会不会吃惊,如果清容知道自己好了,会不会高兴。陆宁激动的坐起身,可下一秒,又是心酸,“他都要成亲了,还能怎样。”苦笑着换了身衣服,去找墨景怀,饭间三人依旧说说笑笑,陆宁告诉墨景怀自己这次真的好了,墨景怀有意再次询问陆宁要不要去皇城,陆宁坦然一笑,“往事不可追忆。”
墨景怀见陆宁彻底放下往事,几日里陪着陆宁吃喝玩乐,惹的邢焰不高兴,“先生看来是不打算再教导邢焰了,我看我还是谋个别的出路吧。”墨景怀拍了邢焰的肩膀,“你觉得陆宁当你师娘可好?”邢焰大张着嘴,心道,完了完了,自己预料的事就要应验了,那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之前是经常受陆宁支使,她要是嫁给墨景怀还不天天支使自己,先生这么说了,十有八九要兑现的,邢焰一个劲儿的叹气,见到陆宁也不搭理她。
陆宁见他这几日有意躲着自己,今天见邢焰自己坐在院中看书,上前夺过书,“我问你,这几日躲着我干嘛?”“我哪有,快把书还我。”“你不说清楚,我就不给你。”
“有什么可说的,你要是知道先生对你……算了,能让我清闲几日算几日吧。”
“这话说的越来越让人迷糊了。有话直说,别打哑谜行不行,你可不是吞吞吐吐的人。”邢焰听了攥紧拳头,“那我问你,先生对你怎么样。”“墨大哥,他对我很好啊,不过这和你不搭理我有什么关系吗?”“那,那你对先生可有什么想法?”
“哪有什么想法,他是我大哥,自然也对他要好啊。”陆宁见邢焰有言不发,似乎察觉到什么,“哎呦你放心吧,我对墨大哥没非分之想,你是怕我当你师娘不成。”
“什么,你没有想法吗?”邢焰有些失落,这让陆宁看不懂。“自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啊。”“可怜我家先生了……”“什么意思?”“没事,我先回房了。”邢焰夺回书,急匆匆的走了,陆宁惆怅起来,这话里有话的样子,难道墨大哥他,正想着,墨景怀走到院子里,“自己站在这里想什么呢?”
“墨大哥,我问你件事,你如实回答。”
“你说”墨景怀坐下揉揉酸痛的肩膀,这几日瞒着陆宁偷偷准备了一份礼物,眼下刚刚完成,计划给她一个惊喜。“你是不是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