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客栈》谧由

10、狱中魂变

　　颜清容听轩王说起此次事情的经过，轩王在陆宁的汤药中放了蒙汗药，随后被拖进狱中的，现在醒过来了，但人却疯了，他们并不知陆宁儿在陆府的遭遇，只是认为一个女子见到这么多死人可能是受到惊吓，找了大夫查看，但陆宁儿状态疯癫，没人能接近，“王爷，我去看看。”“颜兄，还是不要去的好，以免伤到你。”“她一个弱女子，能对我怎么样。”颜清容鲁莽的推开轩王的手，轩王见状吃惊，他竟如此展露自己的脾气，阴暗的牢房处关押着的犯人都躲在角落，陆宁儿被关押在尽头最隐蔽的一处，但尖利喊叫声让颜清容听了心悸，那是陆宁儿的声音，还有几声呵斥是衙役发出的，一个大夫正蹲在陆宁儿身边，准确的说是被陆宁儿骑在身下，颜清容走进，陆宁儿抬起头来，那是一双十分警惕的双眼，有些敌意有些恐吓。
　　“颜公子”官差见颜清容直接进了牢房，“你们先下去。”颜清容试图救下被陆宁儿骑在身下的大夫，“陆姑娘，有话好好说。”“你是谁，你是王爷派来杀我的吧，我告诉你们，陆家的人都是王爷杀的和我没有关系，赶紧放我出去。”
　　“你先把大夫放了好不好，他是来帮你检查伤口的。”颜清容看着陆宁儿还在流血的手紧抓着大夫不放，“我能信你，你究竟是谁？”“在下颜真，我是陆家案件的审判官。”“那他又是谁？”话语间轩王悄悄跟了进来，见陆宁儿记不得自己连忙回答，“在下刘三，是和颜公子一起审理此案的官员。”陆宁儿看着面前的两人，有些犹豫。
　　“陆姑娘，我们从来都是秉公办案，你要是有什么冤屈，我定会彻查。”颜清容见陆宁儿手慢慢松开一把拉起大夫，那大夫吓的躲在轩王身后，清容刚放下心，一时大意让陆宁儿抓住了手臂，好似用尽全身力气，“我没有杀他们，求求你放了我，好不好。”此时陆宁儿声音发颤，顿时变成委曲求全的模样，颜清容当然知道不是她杀的，“陆姑娘，你再委屈待些日子，我会尽全力查明白是谁杀了你父母的。”陆宁儿刚刚流下的泪滑到嘴角，突然大笑，“父母，不，他们该死，人不是我杀的，但是他们就是该死，谁叫陆长风这么无情，还有那个贱人，她才不是我娘，哈哈哈，死得好！”颜清容看着她肆意的笑，“陆姑娘你可还记得他们死前有什么事发生？”“我记得，我记得他们七窍流血，然后，然后……”话没说完陆宁儿突然狠狠咬住颜清容的手臂，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疼痛，王爷见状上前一下用手打向陆宁儿的后颈，陆宁儿倒下后抓起颜清容的手臂，把衣服掀开，“颜兄，我都说了她现在疯了，你怎么还这样接近她，大夫快来看看这伤口。”颜清容看着自己手臂的咬痕渐渐渗出血，“不必，让大夫先把她手上的伤口处理了吧。”说着再看看陆宁儿抓过的衣衫处沾了些许她的血，一时脑海全是陆宁儿又哭又笑的画面。
　　颜清容自小就和太傅学习，他以为自己已经有能力去理解和揣测这朝政的事，看来自己多半是自傲了。轩王和颜清容出了衙门，去了王府，“颜兄你不必自责，这件事皇兄早就决定好了，你在家好好休息几日，不用再接手陆家的事了。”颜清容看着轩王，“王爷，我师傅说的对，世间的事都没有绝对的公正，我根本就不该擅自和皇上说那些话。”王爷自然是知道颜清容这样性子的人，但在这皇城以后肯定还要处理这样的事情，“你涉世未深，有时候是不能心软的，不然以后你怎么担起你师傅的重任。”“以后，难道这样的是还要发生在别家么，皇上焦虑的事我能理解，可这样随随便便杀了几十口人的性命还要强加在一个女子身上这不是君子所为。”“颜真！”轩王打断他的话，“你我是臣，他是君。”颜清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不妥，也发现自己如果再遇见这样的事只会觉得自己不配君子二字。“王爷，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告辞。”王爷见他神情暗淡，心里叹息，清容啊你我也是身不由己，只盼你早日想明白，不要太过自责。
　　几日之间皇城就传遍陆家的丑闻，人们都在好奇陆宁儿结果如何，颜清容更是常去见陆宁儿，每次陆宁儿都是看看他然后一句话也不说，完全没有发疯，颜清容又找了一名太医给陆宁儿检查身体，出了牢房颜清容问道，“王太医，您可知道她这失心疯还有没有救。”
　　“老朽见过的疑难杂症很多，陆姑娘的这种症状应该是受的刺激比较深才导致的，人疯了能清醒的很少见，她现在完全处于防备的状态，如果能和她交谈，或许能找到让陆姑娘清醒的办法，不过这些都是猜测，颜公子以后要是再来这牢房让老朽跟来，没准能找到医治办法。”
　　次日，“陆姑娘，今日身体可好些。”王太医进了牢房看着坐在角落的陆宁儿，只听见手上和脚上的锁链在陆宁儿摆动中作响，“我和颜公子刚才在说，陆姑娘今日应该心情不错。”陆宁儿看着进来的两人，冷笑，“你看老朽猜对了吧，陆姑娘都笑了。”“老头儿，你真是老眼昏花。”颜清容听到陆宁儿说话顿时开心起来，“老朽的眼睛穿针引线都没有问题。”“哈，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衣带系好吧。”王太医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衣带好好的系着，“哈哈哈”陆宁儿笑起来，“陆姑娘真是欺负老朽老眼昏花了。”“承认了吧”。
　　颜清容赶忙问，“陆姑娘手上的伤可痊愈了。”陆宁儿又闭口不言了，“怎么陆姑娘和老朽说话却不搭理颜公子了。”陆宁儿依旧不说话，“哦，陆姑娘是女孩子，颜公子一表人才，可是害臊了？”王太医正试着让陆宁儿多说些话。
　　“我是不是快死了。”陆宁儿问颜清容。
　　“不会”
　　“那我什么时候能出去？”颜清容却答不上来。
　　“呵，骗子。”“颜真从来不曾骗过陆姑娘。”“算了，你们这些拿俸禄的官员有几个是清廉执政的，你们走吧，我不想与你们这些人废话。”又过了几日陆宁儿都是保持沉默。“颜公子，在老朽看来陆姑娘说话时思路清晰，没有半分疯癫的样子，不想是失心疯。”“她起初是有疯狂的举动，可这些日子话语少，而且不记得好多事，连王爷她都不认识了，却又记得好多事，我也是搞不懂，像是变了个人。”
　　“颜公子说对了，她就是变了个人。”“什么？”“老朽本爱钻研这些疑难杂症，陆姑娘这种病例老朽觉得应该是常年压抑的环境在刺激中爆发的另一种性格，所以行为举止不像之前的自己，她对人戒备甚至攻击都是在保护自己。”
　　“您的意思是她现在是另一个人？”
　　“差不多，不过这种情况老朽没有医治方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颜清容知道后突然灵机一动，“那只要让她放下戒备心会不会就变回以前的陆宁儿了？”一切的猜测和试验让颜清容心里泛起波澜。颜清容进宫面见皇上时皇上就知道陆宁儿疯了，也知道此事不假，“顾爱卿还没有处理完此事。”
　　“皇上，臣有件事求皇上开恩。”
　　“何事？”
　　“臣求皇上放陆家幼女陆宁儿一条生路。”
　　“她是罪臣之女，有什么理由能放。”
　　“皇上，陆宁儿已经失心疯，一个疯了的女人不会对皇上有任何威胁。”颜清容知道皇上听了这话会生气，但自己也要试一试。“如今陆家消逝，陆宁儿本就是无辜被牵扯，皇上放过她吧”。
　　“放了她，我怎么和朝臣交代和百姓交代。”“皇上，您自然清楚，放了她才是善举。”
　　“够了，今天朕就当你没有说过，退下吧。”
　　“皇上，臣不想冒犯皇上，只是陆宁儿先前为牙山县旱灾立功，皇上不能只看她罪臣之女忘了她还为国效力。”皇上知道颜清容说的有理，“荒唐，你是说朕忘恩负义？”
　　“臣不敢。”“我看你敢，那朕就给你个机会，就像你说的她功过相抵，那你能找到什么办法保住朕的颜面又保住她的性命，朕自然放了她。”
　　“臣谢皇上开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