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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密 ...
悠悠转醒,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秦缘一身冷汗在医院的后半夜里,孤孤单单。
是梦吗?她望着天花板,屋内极黑,耳边是暴雨声,过几秒,雷鸣很长很震,像把大刀子,锋利无比。
宽大的病号服套在身上,她拔掉输液针,光着脚走出病房。
走廊不长,绿色窗帘飘飘荡荡,安静的可怕。
“妈?”
下意识喊着自己最亲的人,可没人回应。
远处护士急匆匆跑来,“哎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你贫血很严重知道吗?还淋雨,小心高烧。”
“我妈呢?”
“你是警察同志送来的,你妈我们不知道啊。”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凌晨了,天色深深蓝,雾蒙蒙一片,雨停了,雷断了。
她蜷缩在病床上,双手紧紧抓着被沿,害怕,惊恐,浑身在抖。
牙齿咬着下嘴唇,双眼睁大,要在伸手不见五指中看出什么明白来。她怕这黎明前的黑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一秒会死去。
她想爸爸,想妈妈。
想以前三口之家,家境殷实,几辈子都可以坦坦荡荡,无忧无虑。
可美好令邪恶嫉妒。过往真的只是烟消云散,回忆都变得不真切,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无力感,绝望感,席卷而来,层层叠叠,围得她窒息。
她不想苟活了,她活的好累,她一个人无依无靠,万分害怕。
秦缘心如死灰,再次拔掉输液针,重重地划着自己的手腕,一下又一下,痛彻心底。
血肉模糊,她也怕。针弯了,她不敢看,她咬紧牙,狠狠扎进去。低低抽泣着,疼的面目全非,逼自己下力气划,鲜血不再慢慢流淌,顿时喷溅而出。
天花板上挂不住如此粘稠厚重的液体,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病床上,她身上、脸上、头发上。
她停止所有动作,静静等着,通往死亡的道路好漫长,漆黑可怖。
她明白的,她不明白的,事实的真相,不重要了,她的勇气只够她去死,不够她撑下去查清楚,更不够她复仇。
天亮了。太阳藏在云层里,云层挪走一点点,微微转晴。
秦缘的意识愈来愈淡,弥留时,有人重重拍打她的脸,耳旁是巨大的动静。
重重的水果篮子重重地放在桌面上,暗暗发着狠一般。
熟悉而陌生的男人。
“真胆小鬼。”
天大亮,她睁不开眼。时间过去很久,已是下午。
出声的是酒水店那个男人,塞给她伞的男人。
他坐在一把椅子里,长手长脚,束缚住了自由一般,显得有些凝固笨拙。
“我,”她此刻话说不出来,喉咙嘶哑,全身轻飘飘,仿佛血全放光了。
“你?”男人笑了,露出一边的白牙齿,这笑不带善意。
“你他妈差点死了,知道吗?”
秦缘点头。
男人见她精气神还未恢复,看来哀莫大于心死。她一个小姑娘,往后要一个人了。
可手没空着,削着苹果,长长的苹果皮看着不会断。
“很吃惊我会在这里?”
“以为是我救了你?”苹果皮断了。
他咬一口苹果,咀嚼几下,吞下,“傻。”
秦缘动动嘴,却出不了声,很是窝火,这男人骂她傻?
“都敢自杀了,还和我计较?”
秦缘两眼看住他,剑眉下一双单眼皮小眼睛,鼻梁挺直,英气,两腮鼓动着,显然苹果味道不错,清脆甘甜。
“秦缘?”男人知道她的名字。
她不惊讶,因为她也想起他的名字了。
易上风。
果然人如其名,张扬上道。
可他不应该在沿海一带玩赛艇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穷乡僻囊。
“你可害惨我了,我来看你的前几分钟还是犯罪嫌疑人。”
“而我没有不在场证据。”
秦缘突然恶狠狠地看向他,在她眼里,谁都不值得相信,更何况只是一个很久之前只见过一面的男人。
男人和那时候不太一样了。寸头不再,留长了的头发在后脑勺能扎成一个小辫。更添野性不羁。
她印象最深的老式银耳钉还戴在左耳上。
阳光有些刺眼,她索性闭上眼,易上风却会意了,给她拉起一半的窗帘。
“秦缘,你变得挺多,我差点认不出来你了。”
是啊,秦缘不再是女大学生,不再是清纯可人的模样,不再是家中明珠。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这跨越几千公里的人和事,给她太多太多不可磨灭的印记。她的眼里满满都是故事,一开口,满嘴的毒、药能让人下地狱。
往往教会人做人的是生活,特别是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诗和远方,如梦似幻。
“你变瘦了。”
"嘴还是一样能说。"
“还有,这烫的什么头发。”
秦缘沉醉,兜兜转转一圈,易上风到底要说什么。她咽了口水,很渴。又被他瞧见,给她倒了温水,喂着她喝下去。
“你不用谢我,我乐意。”
他一开口把话堵死,秦缘累极了,昏昏沉沉,又想睡。
午后的时光很好,漫长悠闲,适合打盹。倘若又倘若,一切还是有未来的过去,能够渴望美好结局的时候,秦缘是能做自己的吧?她现在身上的一共四条人命,除却自己的,是爸爸的,是妈妈的,是老李的。
老李怎么可能自杀,天真的故事总有天真的人看。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她已经没有再自杀的勇气了。
狭小的空间里,被慢慢放大的疼痛,从手腕极快的传至心底,睁不开眼,叫不出声,放任自己被黑暗瓦解,被绝望吞噬。一叶扁舟,孤零零,被海浪打翻了。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给他们报仇,她明白,她要走的路还很长。
秦缘失踪了,一声不响,谁也不知道。
县城公安局把秦缘列为失踪人口,她母亲的案成了悬案,短时间内破不了。但也没和一年前秦培生案合并成连环杀人案,原因是证据不足。
易上风回酒水店锁个门,左不过个把钟头,就好像再也找不到秦缘似的。他望着天花板上未处理掉的血迹,寻思着秦缘这种挺能来事的性格,想死却死不成,她该是会断了念头。不然,往这病房窗口往下看,这七层楼的高度,她早就一跳解千愁。
天涯海角,人海茫茫,世事无常,下次碰面不知何时何地。
秦缘这姑娘人小心精,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她电视上听过不下十回,加上生活经验,她不决定离开这座南方小县城,但她搬了个住处。
新租的屋子靠近火车站,人多眼杂。她每天都不大一样,伪装本领倒也够,上个老式楼梯,她感觉自己就像拍谍战片那样,一步走,一步静下来细听,疑神疑鬼了好些日子,才能适应,或者说,才明白,根本没人追踪她。
房子位置容易招贼,一次深夜,她迷迷糊糊听见动静,浑身吓得不敢动,等贼翻箱倒柜后,她都能感知到贼懊恼的摇摇头的神情与动作,她真的太穷了,没有一丁点值钱的玩意。手机还是老式诺基亚,屏幕勉强是彩色的,但屏幕上有两三道裂纹,她将就着用了挺久。
贼的贼心未灭,他凑近秦缘的床,拿一种眼神,那是秦缘隔着厚厚的被褥都能察觉到不怀好意。贼把秦缘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秦缘知道,按常理,她再默不作声,就要吃大亏了。
恰巧漏了缝的窗户外传来火车头轰鸣声,她打开了电棒。
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他不是个老手,很是生疏与受怕。
借着远处火车站的灯,贼看见秦缘裸露在床边的长发,很是干枯,甚至有些丑陋。
贼估计这身体的女人姿色应该太差,他不想第一次就冒这个风险,无论做哪一行都有他那一行的规矩,可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入室抢劫和入室强、奸是两种刑罚。
秦缘等贼下一步的动作等得有些久,气氛紧张,她大气不敢出。
时间滴滴答答,她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脉搏声,以及贼咽下那一大口唾沫的声音。
要掀开被子了吗?她握紧电棒。
千钧一发。
贼却跳下窗户溜走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气息不稳,大口大口的呼吸不算新鲜的空气。
虚惊一场,还好。
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唯一惨淡的光源,是不远处站台上永不熄灭的灯光。
光把秦缘的脸照亮了。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把五官逐一介绍一遍?还是细致到一根睫毛都不落下?错了,这只是一张会令贼大为后悔的脸。
只是后悔,后悔到想在自家祖坟上放鞭炮的望尘莫及。
秦缘关了电棒,抓着自己的头发,内心复杂。这是这个月来第三次了。
秋转冬,通常只是树叶掉的更干净,街上行人穿的更厚重,天上光秃秃的更厉害而已。一点人情味,一点美好,一点循序渐进都没有。
起初,这样的屋子,价格便宜到她不敢相信,今夜她却再一次深信不疑。房东恨不得低价转让出去。听说,风水还很邪门。
确实是这样,屋子透风,屋顶漏水。有风有水,只不过风是漏风,水是漏水。但凡掺杂进一个漏字,万事都要倒大霉的。
你看,她被漏下了,只剩一个她,举目无亲,准确来说,是亲不认她。
她的爸妈死不瞑目,亲戚朋友躲闪不及,没人愿意接手一个烫手货。
她身上一点一滴的利用价值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代价是死亡。
她总感觉,对方正与她做一场游戏,很幼稚的那种,连儿时都不屑——猫和老鼠的游戏。无论她如何东躲西藏,她在明,对方在暗。明暗不可转化。
秦缘知道自己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爸妈带着秘密走了,可她的身上没有秘密。或者说,她眼里的平常物是对方眼里的秘密?
积极传播正能量啦(^_^)
为男二出场热个身~
男主先吃个大苹果→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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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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