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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矛盾 ...
夏季天亮的早。
层层叠叠的雾像轻纱,裹着阳光。露水的清甜,微风的湿润,和一屋子的人唱反调。
方家乱成一团了。
大厅里,却是死寂。
方姝拿眼睛看方旻的动作,却落了个空。方旻定力一向很好,此时更是如老僧入定。
他坐姿端正,手自然摆放着,目光不偏不倚。换常人这样做,免不了走神。而方旻,则是怎么看都像是自成一股气质。
方铮多了几根白发,即使坐着,却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
谢蘋在方铮旁边泪流不止,手帕把眼眶都搓红了。然而没人关心她,她一人自导自演快要进行不下去。
"这什么茶,阿芳啊!"
谢蘋数落起下人来,把这一连两日的憋屈担心全要发作一番。
"二太太,我再给您沏一杯。"
终究也只是"二太太"。往日谢蘋听惯了的称呼,今日怎么听都扎耳朵。她发疯似的,把茶水泼在叫做阿芳的中年保姆手上。
茶是热茶,冒着白烟的滚烫。
阿芳的手红肿了,却不敢叫唤。低着头把谢蘋扔碎的茶杯一片片拾起。
"你捡什么!还不快去沏茶?"
谢蘋一巴掌拍在阿芳的脸颊上。
声音脆响,有了回音。
方铮为方邵的事,本就心神不宁,当下更是心烦意乱,出口就是大吼。
"你和一个下人闹什么脾气!"
阿芳红肿的双手抱着脸,哭着跑出去。
谢蘋此刻的脸色很不好看。
方旻抬眼,看向谢蘋。一言不发,让她出尽洋相。
方姝却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她巴不得方邵赶紧失踪。
"哎呀,爸别生气,二妈妈她没啥心眼,就是有啥说啥,您和她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啥呢?"
方姝句句挖苦谢蘋。
可谢蘋什么段数?把方铮勾引到手,还打败了方家大太太,成为了方家现在唯一的女主人,可不是什么善类。
"姝儿,你在我面前耍什么小心思呢?有这功夫不看紧孜祺?他可是江家独子,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如意郎君。"谢蘋声音尖细,一字一句戳着方姝的耳朵眼子。
"我根本就不喜欢江孜祺,还不是你们要我嫁?"方姝嗓门更大,恨不得堵住谢蘋的臭嘴脸。
方姝是沉不住气的人,立马让谢蘋揪住小辫子不放。
这是要两个女人一台戏,大战三百回合的节奏。
方铮没有这个耐心,他把眼前的茶杯重重拍在桌案上。
方姝和谢蘋吓坏了,立马收起嘴脸,乖了起来。都怕是自己惹得方铮不高兴。毕竟她们都是靠男人而活的女人。一个靠丈夫,一个靠爸爸。独立自主不了。
"这个家还成体统?"方铮话里全是怒气。
"爸,您血压升高不好。医生下午过来为您查血压可不好交代。"方旻这才开口。他一句话,让方铮不得不气消。
方家有家族遗传高血压。每周三下午例行为方铮检查身体的医生是方家大太太还在世时,为方铮预约的。从开始的那天起,至今天,从未断过。
想必方铮是很爱大太太的。因为一旦方铮血压又升高,就会惹得大太太唉声叹气。他不愿她这样,因而他在这件事上,听她的。
谢蘋也听出了这话外之音,她狠狠看了一眼方旻,却不敢说话。
方旻心里阵阵冷笑。
"旻儿啊,爸这是愁坏了。"方铮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脸倦态。
"警察说弟弟的社会关系很复杂,一时半会儿查不出具体哪个人有作案动机。所以爸,我们要等。"方旻是在场最了解方邵下落的人了。可他明面上就仿佛真像个局中人。
"可万一……"谢蘋忍不住开口道。方邵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否则偌大的方家就只剩谢蘋她一个女人,到时候分家产的时候,可一杯羹都没有。
"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有报。"方姝一句不够,要两句把谢蘋的话堵了回去。
"好了,你们两个都多大的人了,拌嘴像什么样?"方铮实在不想看到这样的一幕。所谓家和万事兴,他到了这个年纪,自然喜欢和和气气。
方旻看了看腕表,该回公司了。
他自然而然的将转凉的茶一饮而尽。这是盏没有毛病的茶,可算不到有人鸡蛋里挑骨头。
抬眼,谢蘋又在打量他。女人的直觉,方邵的失踪和方旻有关系。可谢蘋拿不出证据。
方旻任她打量。家教礼仪很好,他起身,扶好椅子。
"哥,等等我。"方姝叫住了他。
"你知道我去公司见谁吗?"方旻问她。
"不知道。"
"江孜祺。"言下之意,你也要继续跟来吗?
"那我……我在车上等你。"方姝不死心,她像是有什么话要偷偷和方旻说。
"要很久。"
方旻在前面走着,步子偏慢,刻意在等她。看得出来,方旻是有点疼爱自己这个妹妹。
方姝个子不高,当下倒也跟的不费力。
"那哥晚上一起去505?"
"你直接在那等我。"
"也行。"
方旻手上事情较多。上回枪支被劫的案子有眉目了,接应的小弟说在鹭岛出了问题。
又是鹭岛。
方旻的眉头一皱再皱。
"方总,这是新的秋海棠。"秘书轻声道。
白色花骨朵儿,像是要在不经意间开放。
"嗯,下去吧。"方旻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像对待过去的每一盆那样细心呵护。可偏偏秋海棠和他没有缘分。
兀自萎谢的花啊,可曾懂过他的半分真心?
方旻不是个惯于陷入回忆的男人。他性子沉得下来,把事情分的清楚,该做什么和不该做什么,该什么时候做和不该什么时候做,他心里了然。
隔着这四十八层大厦,虽是同一片天,可每个人抬头看见的景色不太一样。
秦缘的天是无边无际,毫无棱角的广阔。
渺小,无力。可不愿撒手,不愿苟且。
她又感觉到头晕目眩,从大口袋里翻出几粒药丸,一吞而下。晚上失眠,白天困倦,这样的日子她过得挺长久了。
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事。连吃药不喝水,换做以前的她,试都不想试。
日头转到人的正上方。
秦缘坐在工具室里,拿着冷掉的小馒头,撕去外边已经发硬的皮,沾了水,机械的嚼着。
这屋子不大,却有一扇窗,不算密闭。
她透过窗,发现外边的世界。只能她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进来。
她喜欢这种感受。
静静地躲在一处,没有风浪没有危险。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她看得入神,想起心事。剩下一半的冷馒头,忘了吃。
突然,一个人映入眼帘。
可以看出年轻的时候身材伟岸。皱纹,白发,爬满了他的脸,他的发。那人从马路对面走进了,秦缘看见他头上的小辫子。像个艺术家,放荡不羁。
眼前的人和心里的人重合了。她颇有些迷茫,难以分辨。
手掌撑在窗户上,冷馒头掉在地上。
她张口欲言,热气扑在玻璃上,视线模糊……
等她反应过来擦去白雾,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突然看见多年以后,年迈的易上风。
不过,人总是会变得。今天他喜欢这个,明天他也可以喜欢那个。届时,他不留小辫子了呢?
秦缘不去想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越想要控制的思绪,越是不听话。
她无能为力,时间会带走一切的吧?
她早就没有想爱就爱的底气,没有资本谈情说爱,更何况谈婚论嫁?
她能带给他的,是像海啸一般夺人性命的魔鬼。
她不希望。
因而,一开头就斩断,再好不过。她希望易上风能懂,倘若不懂,她也没必要说破了。
因为一个不懂你的男人,你还惦记着做什么?
这样一来,她倒情愿他懂她。
懂得,才舍得。
舍得,会有得。
男人,女人。
因而,女人的冰雪聪明绝不可以只用来形容外表上的美丽,而是实实在在的内心大智慧。
秦缘善于自我开导,眼下她神智清明,看窗外人是人,物是物。
一切都是它们应该有的样子。
工具室的门却被打开了。
不速之客带来激动的声音,搅乱了秦缘恢复不久的心境。
"秦姐,原来你在这!"
小吉上气不接下气,慌慌张张。
秦缘很想装作不认识小吉,但眼下她做不到,只好强装淡定。
"把门带上出去。"
"什么呀!刘兵啊!出现了!你跟不跟我来?"
小吉的话让秦缘的眉头跳了跳,紧跟着秦缘从位置上站起,颇有些被小吉带起来的情绪激动。
"在哪里?"
"烟酒店。"
靠,又是有易上风的地方。
秦缘心里,去和不去,扭成一团,在打架。
"快点,没时间了。易队说,让刘兵带我们去找他背后的人。"小吉道。
"刘兵背后的人?"秦缘一脸懵逼。
"对啊!快来秦姐!"小吉直接在前边带路。
以他们对她的了解,秦缘这人就是个容易打自己脸的女人。
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此刻全废了。
她自己暗地里说过不再见易上风,可此刻,跟着小吉走去有他的地方。
易上风:车车→_→下次别让我只活在我女人的记忆里。
车车:咱都好说。易队你就负责帅,其他的我来安排。
易上风: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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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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