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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来者 来者何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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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你的意思是?"秦缘冷静下来。
"有人陷害易队。"小吉道。
两人不说话了,心中把这么多日子以来发生的事,一一在心里过一遍。
"易上风的指纹?"秦缘瞳孔放大,像是想到了重要之处。
"现在伪造痕迹可容易,都不用和易队有接触,随便提取个他的指纹,都能轻松把责任推给他。"
小吉话没说完,秦缘打断道,"可易上风有不在场证据啊!王姐被杀的那天他在鹭岛不是吗?"
秦缘再次激动起来,眼里燃起希望。
"秦姐,你认真看过王姐的日记吗?"小吉抛出了问题所在。
"没有认真看,就翻了一下。"
"你确定除了你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看过吗?"小吉道。
秦缘眼前浮现阿花的样子。不可能!
小吉看出她神色的疑惑,也不催她,只是叹了口气。
听易上风无意间提起过小吉,他是队里年纪最小的运动员。可少年老成,看不出他是九五后。搞运动,风吹日晒,人阳光帅气,可看着成熟。
"小吉,除了我之外没人看过。"秦缘出声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信是阿花,干脆就不让他们知道阿花也看过。
小吉点了点头,转身时,易上风正从拘留所出来。
进去时是青天白日,出来已是半夜三更。
"等很久了?"易上风道。拿手拨了拨有些长的头发,一步不停地走向他们。
"易队!"小吉就宛若他的手足,上去架着他的肩膀。
秦缘这时候强装淡定,可眼睛看哪都不是。
易上风还有心情笑,他和旁边的警察说了几句,就领他们出去。
"解决了?"
她冷不防来了一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
"嗯。"
易上风有些累,坐进后边位置。深夜的风吹进车内,他双眼闭上。
秦缘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望着他。
有时候,一语不发,不是因为无话可说,而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秦缘,坐过来。"易上风道。
话是说给秦缘听的。小吉机智,靠边停下了车。
路灯颇有些凄凄惨惨戚戚。城郊的路,不太平。前边是事故多发地带,三岔路口,血迹该被大雨冲刷干净了吧。
秦缘半天也没动静。
这女人一旦叫起真来,真心不好哄。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让我在旅店等你,结果你进了局子。这些天我吃不好睡不好,一直在想很多事。刚刚我有多怕你知道吗?警察真把你当罪犯抓了怎么办?一命抵一命吗?"
秦缘说这话的时候,小吉一直在减少存在感,易队会处理好的吧?作为男人,小吉相信他。
"坐过来。"
易上风不回答她,打开车后座的门,还在重复着前一句话。
灯光暗黄,秦缘这个角度看过去,他双眼布满血丝。
一看就是连夜奔波。白天她怎么就没注意到呢?秦缘心疼,打开门,下车,乖乖坐进易上风身边。
小吉也是这个时候下了车,往远处一点走,给他们空间。
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易上风看秦缘的眼神,小吉一眼就明白。
那是男人看自己女人的目光。
秦缘是自己人,小吉明白。
四野,风吹过草丛,蟋蟀知了,层出不穷,聒噪不安。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四野,这一下,安静个彻彻底底。
"别说话。"他道。
秦缘欲言又止。难得今夜乖巧懂事。
他的胸怀宽广,温暖。一把火,在夏天,燃在了她的心间。
易上风手掌大,搂着她的时候不费力气。
他低头,见她眉毛弯弯。纵使不施粉黛,也活泼可爱。
"你不用担心我。"他开口道。
秦缘听见他胸腔内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
"也不要让我担心你。"易上风顺着她的卷发。秦缘的头发很长,他轻轻的往下梳,竟然不到发梢就卡住了。
"烫的什么头发。"易上风不止一次这样埋汰。
"原来你喜欢黑长直。"秦缘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有点委屈。
易上风笑了,带着她的手往他的脑袋上摸。
"呀,好硬。"秦缘道。
"扯平了。"易上风语气里有宠溺,"这下开心吗?"
秦缘脸皮薄,很快红上脸。不一会儿,耳根子都红透了。
好景不长,小吉神色慌张的跑来。
"不好,有人跟踪。"小吉道。
车子很快开了出去。秦缘想回头看,被易上风摆正了脑袋。
"别看。"他道,顺手按上了车窗玻璃。
秦缘还未从方才的错愕回神,眼下有些摸不着北。
易上风把她拉回怀里。秦缘一下子被温暖幸福包围。
"小吉,甩掉他们。"易上风道。
"易队,他们有两辆车。"小吉话不稳,车也开得有些飘。
"妈的,你当他们是个屁,用心开车!"易上风很稳,他顾着怀里的秦缘,忍住一拳捶向小吉的冲动。
三岔路口,黑黝黝。左中右,每一条路,都充满危险。随时都会没命。
天涯玩命,玩命天涯。
"易队?"小吉问道。
"左边。"易上风眼神都没偏过。关键时候最重要的是先稳住自己。否则怎么给别人带来安全感?
小吉加大马力,车子却驶向最右边。
易上风嘴角勾笑。他鲜少笑不露齿。
一溜烟的功夫,后面跟上的两辆车,想用左右夹击的方式逼他们停车,但小吉在前面拐弯处来了个漂移。车子减了速,在水泥路上摩擦出黑漆漆的车痕。
小吉打了个障眼法,本来要开向最右边的车来了个急转弯,直直驶向最左边。
后边的车吃了大亏,差点撞飞出去。
"漂亮。"易上风道。
小吉松了口气。
易上风倘若笑不露齿,果然是要坑人了。
后边的车穷追不舍,跟了两公里,在一处森林蜿蜒小路里,被小吉成功甩掉。
这一带,小吉比较熟。他顿时有了信心,把车开的稳当。
秦缘全程在易上风怀里,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她的整个世界都是易上风的。
小吉没把车开向秦缘的廉租房,而是在易上风的一家烟酒店的门前停下。
楼下开店,楼上睡人。
"不送我回去吗?"秦缘刚从易上风的怀里坐起,疑惑道。
"我会把你送给危险?"易上风抱着她下了车。
公主抱,女孩子都受不了。
秦缘今晚感叹幸福来的太突然,她招架不住啊。
可易上风是她什么人?怎么随随便便让她坐在他身边?怎么动不动就横抱她?
"放我下来!"秦缘反应过来后大叫。
"想都别想。"易上风回嘴。
秦缘头一回被男人这样抱着走。还是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她不禁脸红。
楼上就一张床,易上风自然让给她。
小吉打了个招呼就拐下楼。楼下有张折叠睡床。
"易队,我看今天跟踪的人不简单。"小吉道。
车都是好车,看样子,是拿着枪的。
"锁好门,咱们今晚放宽心睡一觉,明天就去报警。"易上风道。
"报警?我都给整蒙了。"小吉道。
"非法持枪啊,危及人生安全。"
"可咱们不也……"
"嘘,瞎说什么大实话呢,你这小子。"易上风给小吉的头上来了个暴击。
"哎,易队你怎么和秦姐一样!动不动就打我头。"小吉抱怨,被打的一跳三尺高。
"叫啥秦姐,她比你小。"
"啊?我九五年的,难不成她九六年?"
"她九七年。"
"易队,你这老牛吃嫩草啊!"
小吉的脑袋又中了一个暴击。
"我九一年的,你说我老?"
"没有没有。"小吉嬉皮笑脸道。
"这样,以后你叫她嫂子吧。"
"哈哈哈,易队,你问过人家姑娘没。"
"问啥,她就是我的人了。"
易上风从柜台随意拿了包烟,递给小吉一根,点上火,自己也吸了一根。
烟雾缭绕,两人看不清对方。
"我说易队,那货,你在鹭岛都安排好了?"
易上风点头。
许久两人都沉默。第二支烟,很快又到尽头。
"这回稳吗?"小吉担忧,抽烟时,眉头皱了起来。
"难说。"
易上风也有不确定的事,他的第三支烟不抽了,在烟灰缸上捻灭。
秦缘洗漱好,正从楼梯下来,拿眼睛看两个大男人。
她直觉,易上风身上还有秘密。
手腕上还带着白天他送给她的十八颗沉香木珠子,温热,安稳。
"不睡?"抽过烟的嗓子有些暗哑,易上风开口道。
"你们的烟味这么大,我呛得慌。"秦缘说的是实话。
"秦姐也来一根呗。"小吉刚递给她一根,就被易上风拍掉。
"带坏她你找打。"易上风话里危险。
上回小吉带秦缘去喝酒,易上风远在鹭岛就很生气。因为当小吉是兄弟,就没多计较。
还未散尽的烟雾里,易上风隔着不真切望着秦缘。仿佛见到了第一次的她。
无污染无添加,什么都不必多懂。在这个年纪做应该做的事,多好。
可祸不单行,天灾人祸。它们给了她保护的屏障,让她变得浑身都是刺。
幸而,他会让她都收起刺。因为她有他,不需要刺。
"易上风,我该信你吗?"
在这样一个仲夏深夜,她这样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