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家的三姨太》现金CASH

4、夜探无头谷

　　在房里呆了一整天，那狡猾的戏班主依然没有踪影，失去的贞洁也不可能再回来。

　　宋儿啊，还有谁能比你的人生更悲催吗？一时没忍住，开始自嘲。

　　从傍晚开始，外面人声嚷嚷的，由打开的窗门向外望，大院里又摆满酒席，虽然没有昨晚的场面盛大，好歹也有十多桌子。

　　“每晚都是宴会，有哪么多值得高兴的事吗？”外面的情景与内心形成不少的落差。

　　“你真打算一直僵持着？”

　　被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一跳，回头，站在门口的男人虽然长相不籁，可想起他昨晚的行径，直要反胃。

　　“滚出去。”一边说着一边回到床前，如果总待在窗台前，会被人当成偷窥狂。

　　门口的男人不肯离开，反面一步步地走进来，“真是大笑话，这房间，不，应该说这幢宅子是我的，凭什么让我离开。”

　　他走到窗台前，给屋内的女人摆出一个高大的背影，还从她刚才的角度眺望楼下。

　　“滚，离开这里。”也许是心虚，竟然一手就抓起玉枕往他扔去，但枕头太沉了，落在两人之间的一半距离处，嘣碎成一地。

　　他没回头，依然正正地站在原地，“没想到你一天不吃不喝，脾气依然那么臭。”

　　他恐怕是赶不走，又实在不想与这种男人见面，于是掀起被子盖过头，让他在外面自个儿待着，或许他会觉得无趣而自行离开。

　　在昏暗的被窝中，除了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还有自家的肚子在咕咕叫。

　　天哪，实在太饿了。现在，要是谁敢往地上丢一个馒头，本姑娘会不顾仪态跑去捡。

　　外面的脚步在床沿前停下，“宋儿，对别人有再多的怨恨，总不能饿自己的肚皮。”

　　他的声音放软不少，是一个不错的下台阶时机，于是松开紧握的拳头，顺势掀开被子一角。

　　“我愿意吃饭，但不代表原谅你干过那些龌龊的事。”虽然是伏软，但不能太失面子。

　　他本来想反驳，最后又把话吞回去，耸耸肩改口说：“走吧，要开席了。”

　　“我饿极了，腿脚无力。”这是托词，其实内心没有做好面对外面那些人准备，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面对。

　　“待会我让小柳送饭过来，不许再胡闹。”

　　他说完就离开房间，在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怀疑，他一定不相信刚才还能搬起枕头砸他的人，下一刻会虚弱至不能走路。

　　其实仔细一想，整件事章君帅也是不知情，受到刘某人的蛊惑才上当，还被骗去三百个大洋，严格起来他算是受害者，而且人长得不错，对女人嘛......中规中矩啦。

　　宋儿，你到底在想什么？不得不猛拍一下头部，好让思想来个大转弯。

　　他可是趁人之危夺走你贞洁的男人，而且他只用三百个大洋买你，这是非法交易，你是有名气的粤剧小仙女，至少也值一千个大洋吧。他算哪一门的受害者？明明已经有两位夫人，竟然还对别的良家妇女下手，尤其对如此美丽的才女，那是滔天的大罪，应该拉去枪毙一百遍。

　　“三姨太。”

　　小柳果然很快就端着饭菜进来，章君帅的前脚才刚离开房间，此等速度，不得不让人怀疑她是否一早就埋伏在门外。

　　案上有一碗香浓的莲藕汤，炖排骨，清蒸生鱼肉，萝卜丝和油菜。菜式丰富，做工也难以挑剔，只是他们低估了一个戏子的饭量，怎么就只有一碗白饭呢？人家可是长年每顿吃三碗。

　　与小柳还不熟，也就不好意思向她要求，先把案上的东西吃到一点不剩，等她收拾碗筷时，叫她顺道带两个馒头回来，不然怎能熬过漫长的夜晚呢。

　　小柳倒是挺机灵，她提出夜里再为女主人做一顿好吃的。

　　入夜时，外面的喧闹平息下来，大院里的宴会场上只剩下工人在打扫。

　　“章府总是夜夜笙歌的吗？”出于好奇，便询问身旁的小丫鬟。

　　小柳回答：“不，按照礼数，老夫人刚办完寿宴，近期本该不应再办喜事。但今天章文小姐在郊游时被鬼魂附了身，好在经过救治醒过来，所以姑爷为她办一场晚宴来冲喜。”

　　“鬼魂附身？”

　　“我是听别人说的，就在那个经常闹鬼的无头谷，小姐看见白衣鬼魂便昏迷不醒，夫人和姑爷也看见了，还打了它一枪，结果......”

　　“怎样？”

　　“陈九在第一时间去寻，结果什么也没找到，邪门吧。”

　　“章君帅被吓到了吗？”突然想看他出糗的样子。

　　“那是当然的。”

　　“呵，没想到他身为一方军阀，竟然信这套儿。”

　　在夜里的山头上，从草莽之中传出一声大呵欠。

　　章君帅揉揉鼻子，听到埋伏在身旁的陈九低声说：“夜晚风凉，要不小帅爷您先回去歇着？有情况属下就通知您。”

　　“我没事，一定是有人在暗地里说我。”

　　“您说，咱们已经蹲守两个小时，他们真会有行动吗？”

　　“放心吧，此时他们一定以为我还在家宴中，谁能想到我使出了声东击西的本事，他们必定放松警觉有所行动。”

　　“高招。”陈九竖起了大拇指。

　　“叫弟兄们盯紧点，无论是鬼是神，一个都不能漏掉。”

　　“属下知道。”

　　在陈九旁边趴着好几个手握长枪的男人，对面的山头也按排了一挺重机枪，确保没有苍蝇能飞出无头谷。

　　月亮挂上树梢时，在山谷东面升起一片烟雾，它顺着风向山谷扩散开，也就是这时，雾里出现了一个影子。

　　它沿着小径移动，有人那样高，身上像被了白纱般飘渺，走路时同手同脚，一步一顿。

　　一时间，所有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都瞪得大大。陈九推一把旁边握着枪在颤抖的手下，然后转到另一边问：“小帅爷，现在怎么办？”

　　“让他过去。”

　　这家伙一定是个探路者，后面藏着的才是大鱼。

　　等白影进入山谷后，果然又出现多个同样的白影，他们借着烟雾和夜色潜行，似乎还抬着一具圆柱形的物体。

　　近了才发现是一具涂着红漆的棺材。

　　迷朦的月色，动作诡异的白影，再加上一具渗人的棺木，好一副生人勿近的情境。

　　偏偏小帅爷就不吃这一套，举起手枪便向他们射击。

　　这些家伙一听到枪声全乱了，丢下棺材在路边向四周逃跑，再也不是缓慢诡异的脚步，十足常人般敏捷。

　　“敢吓唬我女儿，一个也别让他们跑了。”

　　等山头上的机枪一响，好几名白衣人倒在草地上。

　　陈九领着人马收拢包围圈，逃跑的人全被抓住，包括在前探路那人，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烧柴生烟的家伙。

　　村口最大的一幢宅子就是宗祠，里面有个大天井，是章家村人时常聚集的地方。

　　脱去白纱的男人们，被要求面向宗祠的三列灵位下跪。

　　八名团伙中，三人跪着，五名躺在白布之下。除了两名死去的外乡人，其余全是本族章姓人，为首的是六婶儿子，章然。

　　起初他什么都不肯说，只管跪着，但当四名壮丁撬开那具鲜红的棺材，他的另外两个同伙心虚了，不断磕头求饶。

　　棺材里是一堆黑色的烂叶，散发着一股浓浓氨气味，大汉们忍着臭气抄了抄烂叶堆，没找到别的东西。

　　陈九拿起其中一片，放在鼻孔前闻了闻，眼角突然扬起，“妈的，是鸦片。”

　　怕死的同伙交待，八人从事贩卖鸦片的行当，用装神弄鬼的办法使村民不敢靠近无头谷，在那里将鸦片连夜装船，通过水路运往省城。

　　他还带着大家找到藏匿鸦片的山洞，五六吨的烟叶填满三个大木箱，还有一个披着白纱稻草人，它系着一条十米长的麻绳，肩上残留有一个弹孔。

　　“章然，没想到你平常为人正直，暗地里却从事这种勾当，果然不吭声的狗，最会咬人。”

　　章然抬高头说：“章君帅少在那里落井下石，今天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有种给爷一个痛快。”

　　“你最大的失误，就是招惹了我。”

　　六婶挤开人群，与儿子跪在一起，“请小帅爷高抬贵手饶了我儿，可怜可怜我家唯一的男丁，我给你磕头了。”她说罢，猛将前额往地上磕。

　　“来人，给我毙了他。”谁又可怜正躺在病床上的章家大小姐呢，该死的家伙！

　　“娘，别求他。他老子是土匪，他全家都是土匪的后代，哈哈。”

　　三声枪响打破夜晚的平静，活着的人各自回家，死去的人被埋在无头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