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线救国》不会做饭_

6、Moineau（三）

　　林朝阳看着指针一下一下走向目标数字。
　　3，2，1。
　　他起身甩上外套:“走了。”
　　“小林啊，你最近这么期待下班啊？”
　　“你不知道，人家现在是金屋藏娇，家里有位可人的小姑娘哩!”陈警官戏谑地看着他。
　　林朝阳不置可否地挑眉。
　　“快，大家快来揍他，有人背叛组织!”大家围过来起哄，“说!什么时候带嫂子出来给大家见见”
　　“瞎说什么!”他脸上藏不住笑，“还不是呢。”
　　“切！别怂啊。”
　　“kao!要你说啊!”林老虎炸了毛，跟围上来的人来了几招。
　　“喂！要不要这么认真啊！”

　　*
　　林朝阳回了家进门，却没听见许茗甜甜的欢迎声，不免有些失落。
　　看到贴在墙上的字条，上面秀气的字迹:出门玩!——茗
　　些许她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得赶紧烧饭。
　　林朝阳挽起袖子，开始盘算煮些什么。

　　“叮——”
　　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抽出手拿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他按下接听，用肩膀夹住手机。
　　“喂，您好。”

　　电话那头没人回应，也没有什么杂音，静得可怕。
　　林朝阳感到奇怪，本能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听得见吗？”

　　“就是你带走了Moineau？”
　　对方莫名其妙地开口，声音低沉，有些压迫感，而语气却像是孩子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又有些幼稚。

　　“你是？”林朝阳心里已有猜测，对方十有八九是徐攸，如果是的话，Moineau应该是许茗。

　　“我Moineau的主人呀。”对方调笑道。

　　“你是徐攸吧。”

　　“我说的不够明显吗？”徐攸不紧不慢地说着，“既然知道了的话，就把她还给我。”

　　林朝阳知道对方在与他对峙，不管赢面怎么样，气势上不能弱，尤其在对方看起来游刃有余的情况下，自己更不能慌。

　　“玩笑不要随便开比较好。”他沉声道，“你已经输了，而且我们会抓到你的。”

　　对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嗤地笑了一声:“那就先抓到我吧。”

　　“哦！还有件事，麻烦你转告Moineau，既然玩够了，就回来吧，我无聊了。”

　　谈到许茗，林朝阳气息一顿，又有些急促:“她不会和你走的!你做梦!!”

　　张牙舞爪的小老虎就算表面上再冷静，那也是装的，到底还是只小老虎，和徐攸这种心理变态杠起来还是稳不住，一下子就被拿捏住了。

　　徐攸轻呵一声，略带嘲笑地反问道:“那你呢？你又是她的谁呢？”

　　不待他回话，徐攸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出的嘟嘟声，林朝阳大口喘着气，他想反驳却被噎得无话可说。

　　这场对峙是他输了。

　　电话在他手里被捏得变形，连锅里传来烧焦的气味他都无动于衷。

　　徐攸哪里是来找许茗的，他分明是来向他示威的!
　　不过，他大概是脑子真不太好，许茗好不容易出来了，她怎么还会回去？痴人说笑。

　　*
　　“我回来啦!”
　　许茗欢脱地脱了鞋子进门，没有林朝阳的应声。
　　她走进客厅，林朝阳沉着脸坐在沙发上看着她。
　　“怎么了？”她凑近他身旁，“被赵队骂了受伤了？啊！难道是没有梅子糖卖了吗？”
　　“你……”林朝阳扶住她的肩，“可以给我讲讲那个人的事吗？”

　　他怎么会突然提他？许茗感到不对劲。

　　“可以啊。”她扯出一抹笑。

　　林朝阳突然想到让受害者重新回忆受害过程是对他们的二次折磨，是他太心急了。

　　“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以后也不会问了。”
　　他低头认错。
　　“我没事哦。”她伸手摸摸他的头，“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

　　“那个人打电话来了。”

　　她摸头的手停顿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说什么让你回去，他在开什么玩笑呢？你怎么会回去呢？”

　　林朝阳抬头看着许茗，眼里像是在渴求她的同意。

　　“会的哦。”

　　林朝阳笑容僵在脸上。

　　“我会回去的。”

　　“你疯了!”林朝阳用力抓住她的肩膀，难以置信。

　　“不可以!你不可以跟他走!!”

　　“为什么呢？”
　　林朝阳突然哽住。他想到徐攸的质问:你是她的谁呢？
　　是啊，他是用什么身份来对她说的朋友收养者“救命恩人”可笑，人家自己都不怕，自己掺和个什么劲。
　　但是，不可以放她回去，太危险了，这个案子还没完，那个人还没捉拿归案，于公于私他都要守着她。

　　“你不可以回去，太危险了。”他带着警告看着她。
　　许茗没有应话，起身回了房间。

　　*
　　第二天早上，许茗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就见林朝阳双眼布满红血丝，紧紧盯着她，像蓄势待发的恶狼要把猎物拖到窝里。

　　这看起来有点难办。
　　许茗知道任务不能再拖了，所以她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林朝阳话未说完就被许茗打晕了。

　　不得不使点手段了。

　　许茗摸着下巴打量着昏睡过去的林朝阳，看来自己伪装的挺成功，林朝阳对她没什么防备。
　　她小声道了歉，然后头也不回地出门走了。

　　*
　　林朝阳醒来已是夕阳西下，他不看就知道她已经逃了。

　　他揉了揉脖子，小家伙力气不小。
　　可别让我抓到你。

　　他以为自己救了一位天使，但事实证明他错了。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应该知道的，她哪里是天使，她就是个恶魔。
　　不然，他怎么会这样失了心。

　　一连几天林朝阳都睡在警局里，一心扑在“金丝雀”任务上。
　　“他怎么了？”有人看不下去了。
　　陈警官一脸看破红尘:“大概为情所困？”
　　“接到消息，找到徐攸了!”
　　“整队!”赵队立马起身。
　　林朝阳甩上外套，把枪插好，率先走出大门，大伙互相看了一眼，都被他鼓舞了。
　　“走!”

　　线人的情报是在这座办公大楼的16层，赵队为避免再出现上次的情况，在所有可能的逃跑路线都分配了人手。
　　出发之前，林朝阳走到赵队旁边申请独自行动。
　　赵队看着他欲言又止，他知道这家伙的倔脾气，但又看他最近忙活拼命的样子，最后还是点点头。
　　看着青年踏着稳健的步伐，他叹了口气:许茗这是把他逼疯了。

　　林朝阳没有跟大部队正面上楼，而是走到大楼左侧的小巷里。
　　动静太大徐攸肯定会发现，直接上去只会扑空。逃跑路线很多，分支也很多，所以那么多可能性很难在某一点截住他。
　　但是逃跑路线最终的出口只有几个，排除几个不可能，他选择了眼前这个。
　　他是在赌，只希望他足够幸运。

　　这次他不想做拯救公主的骑士，他想，成为那条恶龙。

　　消防门被推动了，徐攸牵着许茗跑了出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扣动机板的声音。
　　“站住。”
　　“啧，”徐攸有些不耐烦了，他转过身挑衅道，“是你啊。”
　　“放开她。”林朝阳神色不变，严厉地命令着。

　　徐攸正要嘲笑他自不量力，就听见噶哒一声。

　　枪抵上他的额头，很显然是许茗。

　　“Moineau，这不是游戏。”
　　徐攸咧咧嘴提醒她。

　　“我当然知道了，徐攸。”许茗淡淡出声，“那你知道了吗？”

　　“你!”徐攸瞪大双眼。

　　“是的哦，是卧底哦。”许茗笑了，笑容甜美，宛如天使，不过说的话却不如她可爱了。

　　“游戏结束了。”

　　徐攸听完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发疯地笑起来。
　　“是因为他吗？”他指着林朝阳，然后恶狠狠地说，“应该早点做掉你的!”

　　“别找借口。是你输了，你太自负了。”

　　此时徐攸显然听不进去她的话了。
　　他低声喃喃:“明明我先认识的，我先养的，怎么就跟别人跑了呢，是不是笼子不够大不够漂亮？”

　　徐攸双目失神，病态的表情看着骇人。

　　“你错了。”许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该明白究竟是谁站在笼子里，是谁在养谁。”

　　“不是我跟谁跑了，是我不养你了。”

　　*
　　赵队的人赶来了，徐攸也不反抗，似乎还沉浸在崩溃之中。

　　林朝阳站在人群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咬着下嘴唇，大概已经知道事实了，想到自己之前的举动，他又尴尬又拉不下脸去找她。

　　许茗估摸着这只小老虎在等她过去撸毛，无奈叹了口气。

　　“重新认识一下，检察院大队长许茗。”她伸出手，俏皮地眨眨眼。

　　林朝阳也伸手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嘴:“我很傻对不对？”

　　“不，很可爱。”许茗笑了笑，“从上到下都很可爱。”

　　林朝阳被调侃得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这勾起了许茗的恶趣味。

　　“听说这位先生烧菜手艺一流，我有没有荣幸品尝一辈子”她朝他挑眉。

　　“那有没人说这位先生器大活好？”
　　林朝阳突然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这位小姐想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糟糕，玩笑开过头了。
　　不管多小，老虎毕竟是老虎，摸不得屁股。
　　不过……

　　“那请多指教了。”

　　她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