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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节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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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坐缆车去山丘那边,买了票排队到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便到候车台上等着。
“花京院”自掏腰包给我们一人买了一支冰淇淋。
我盯着自己手上这支冰淇淋,虽然乍一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得知“花京院”是敌人后,也难不心生介忌。“花京院”是买了四支后让我们先一人挑一支,如果里面下了药的话,他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顾忌地吃。
我还在盯着冰淇淋疑惑,却突然见到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是“花京院”!!!
是我的怀疑被他察觉到了吗?一滴冷汗落下,我按捺住想要逃离的冲动,问他怎么了。
我借助眼角的余光发觉刚刚他手上的那只冰淇淋大概已经被他吃光了。
“啊啦,你不吃的话,这只樱桃能不能给我?我最爱吃樱桃了。”他说着用手捻起冰淇淋上点缀的樱桃,放入口中,用舌头控制着让樱桃灵活地打着转:“rerorerorerorerorero……”
他的眼神中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满是杀气。
我惊得后退几步,撇过了眼,打着哈哈:“啊呀,这种吃樱桃方式真是特立独行啊……”
那个小姑娘一直黏在我身后,一旦有什么不对劲,我就放冰防御,拽上她就跑!
紧盯着他的我却没有发现他的目标——其实是空条承太郎。
“花京院”向我走来时猛推了空条君的后背,让他整个人栽下了缆车的候车台!
不妙啊真是不妙!我立即唤出水银灯在承太郎下落的方向上候着,估计可以为他缓解一些冲击。这个敌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对我们作出什么出格的举动,让我误以为他在公众场合就不会有所行动,放松了警惕,结果却……
空条承太郎还未坠到水银灯身上前便用他的白金抓牢了栏杆,险险地爬了回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咔嚓”一声,又一辆缆车到了。本应轮到我们乘坐,可候车台上这紧张的局势一触即发。
我捏了把汗,要开打吗?能打得过吗?
“啊啦~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怎么你们都这样瞪着我了呢~该不会是脑袋硬到开不了玩笑吧?”那个假花京院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着轻松的话,可是在我们眼中,他这却是赤果果的挑衅。若是眼神就能杀人,你现在大概已被千刀万剐了。
承太郎先手,用白金之星一拳揍上了那人的下巴,把他的下颌打得开了裂,血肉模糊——不!实际上那人并没有受伤!只有原来附着在他脸上的一层假皮被打掉了而已!
但若他脸上只是普通的面具,那人多多少少也会受到冲击的吧?然而那人的脸上毫发无伤,还贱兮兮地露出自己的本来面貌,向承太郎挑衅着。
所以他脸上附着的是替身吗?
空条承太郎又用肉身的一拳将那人揍进缆车内,自己也跟着上了车。我也想冲上去,但身后被惊惶失措的小姑娘死死拽着。喂!这样的话空条君一个人能打得过吗?
又一声“咔嚓”,车门合上,我们目送着并不平稳的这辆缆车缓缓走远。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倒是那孩子急急地拽着我跑到一边的电话亭,拨通了旅店的电话:“乔斯达先生!花京院不是花京院!我……”
很自然地,那边传来了安慰的话语,让那小姑娘慢慢讲。
我用手放出一层薄冰抚上额头冷静一下。那个小姑娘并不是替身使者,遇到这种由替身引起的情况,由于她看不见,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明明看起来比我还小一些,但是及时求援的这一行动却是正确的。而现在,唯一能说明状况的只有我……
我夺过了电话机,把那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尽可能地安抚着她,一边说明情况:“我们遇到了敌人,敌人利用替身伪装成花京院,现在承太郎一个人在和他对战。”
“我们在缆车的候车台这里,承太郎和他一起跳进了一辆缆车,车已经开走。我担心空条一个人没法对付那个敌人。”
我听见电话那头有阿布德尔的声音,过了一会,又听到乔瑟夫老先生的声音:“阿布德尔算出与敌人对映的塔罗牌是“节制”,具体身份不明,应该是位相当难对付的角色。你知道敌人的能力吗?”
“应该是伪装……还有,我看到他的替身包绕着他的脸,为他挡下了冲击。”我看到怀中的那孩子抬起头,大概是不明白我说的内容,满脸疑惑地看着我。
“好的,我们马上就赶来。”乔斯达先生在遇上了这种事时居然意外地显得可靠。
我放下了电话,深吸了口气,让大脑尽可能地快速运转。
首先对方居然不顾我和承太郎两人都在的情况下贸然挑衅,说明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相当的自信,就算二对一也不一定会输的自信,其次,从乔斯达先生的电话中也确认了敌人的棘手。虽然乔斯达先生说他们马上赶来,但我出旅馆后已经走上了将近两个钟头,他们赶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在乔斯达先生赶来前,空条君能撑得下去吗?
我该是追上去还是留在这里等待救援?
这个时代并没有职业英雄的存在,维持治安的警察只是没有超能力的普通人,就算是过来帮忙也完全指望不上,更别说会有什么外人帮助我们了。
如果我不跟上,万一承太郎不敌对方就糟了,而我不追上的话,万一又有敌人来袭也十分不妙。而且,就算我追了上去,和空条君联手能打得过那个能力未知的替身使者吗?
我突然想到,dio派来的替身使者都是针对我们一行人——尤其我们这些替身使者而进行的攻击,所以无关人员离我们越远越安全。所以——果然还是追上去吧。
我便直接跳下了候车的高台,用冰作缓冲,一路沿着缆车运行的轨迹追了上去。
有高台,就用冰作出台阶爬上去!有丛林,就用冰强硬地扭曲树的姿态开辟出一条路!有池塘,便用冰冻成一条路跨过去!
我一路不停地跑着,跑着,跨越池塘的时候却被自己作出的冰绊了一跤,狠狠地摔在了冰面上险些直接栽到水中。我从未受过个性的训练,也没有特意地锻炼过体能,这一摔把我摔懵了,只能勉强支起身体跪在冰面上,看着自己腿上被冰划出的伤口发愣。个性的使用……已经快到极限了。
所谓“个性”,便类似于人类多出的一种器官,想要相当灵活精细地运用就需要训练,就好比经过训练,右利手的左手也能写字,舞者能在高跷上站稳这样,而我的“个性”很少使用,对其精密的控制就像是让刚长出尾巴的人表演一段舞那样困难。我觉得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冻得难以移动,浑身发僵,心累得难以动弹。
头顶上突然的轰隆一声巨响把我唤回了现实。我条件反射形成冰用以防御有——这才看清,这是承太郎指挥着白金之星,将敌人拖到水中,以溺水威胁着敌人解开他的替身。
空条承太郎一个人就能把敌人解决掉?!我反思了一下发觉也可能有敌人对自己过度自信而来装B不成反被踢的情况以及我实在是太过紧张总是高估了对手……果然最近精神太过紧张了吗?不不,警惕是随时需要的!果然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是——空条君你的白金之星超好用啊!
另外……乔斯达先生……你们似乎已经不需要来了呢,承太郎一个人就把敌人解决掉了呢。
我乖乖挪回到岸边,等着空条君对那人的欧拉完毕。
那人软软的像只小鸡似的被白金提着摔上岸,我立即会意地放出冰将那人冻成冰块。
不过,敌人的替身可以用来变脸,而且是类似于水银灯的流体型,反过来想想是不是水银灯也能和身体结合进行一些变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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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太郎上岸时,便看到他的同行者轰冷丽被水银灯缠住了脑袋,头部整个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水银球……看起来蠢透了。
“我想着水银灯是不是也能让我进行一些伪装……但是它连一张正常人的脸都捏不出来啊啊啊啊!!!果然是精密度问题吗……”大概也是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在替身使者的眼中很蠢,冷丽让水银灯离开自己的身体,沮丧地这般抱怨:“啊呀呀,果然还是力量型替身更好用啊……空条君,替身就不能互换吗……”
感到了小主人的嫌弃,水银灯在一边像是抽泣一般抖得厉害,而后它自主地展开,化作了披风包绕住了冷丽的身体,不动了。
“真是够了……”承太郎压低了帽檐,甩了甩身上的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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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老牛拉慢草似地缓缓前行的这个时代的火车颠簸摇晃,像摇篮那般,配合着车轮与铁轨敲打的哒哒声,实在让人昏昏欲睡。
窗外时不时出现的房屋却是在我们出了新加坡国境后显得愈来愈破旧,接下来窗外大概也没什么看点了。我交叉手臂,想趴在桌上睡一会。
“如果不介意的话,那个樱桃能给我吃吗?”一句似曾相识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一个激灵立直了上半身,说:“拿去吧,没关系!”
“THANK YOU~”我对面那位货真价实的花京院道了谢,捻起了果盘上仅剩的的樱桃,放入口中,用舌头控制着让樱桃灵活地打着转:“rerorerorerorerorero……”
我直勾勾看着他,直到他把那樱桃咽下去,问我他脸上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我说,什么都没有,只是我突然睡不着了,还是一起来打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