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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印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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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牌我只会玩抽鬼牌,他们教了我其它的玩法,我却因为只是新手,玩了几轮总输。
“你们根本不留情嘛!”我把牌一摊,彻底失去了兴趣。
趴在桌上半梦半醒间,我突然听见花京院说:“你看,有只红鹤飞过了!”
我抬起头,朝他指向的方向看,天空却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从新加坡坐火车到缅甸边界后,我们又借水路进入印度国境。
“说实话,我这是第一次来印度呢!”乔瑟夫先生说:“印度给我的印象好像是个街上满是乞丐,小偷,三餐都吃咖喱,而且热病流行的国家呢……”
“我也担心会不会水土不服染上病呢!”波波也这么说。
原来这个时代的印度是个落后的国家吗?我“哦”了一声。先前看过几场印度出产的电影,我对它的第一印象还不错来着。果然不同的世界之间的国家还是会存在很大差异的吗。
“你们的情报统统不正确!我向你们保证,所有印度人都很朴实,印度实在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国家!”阿布德尔爽朗地笑了。
反正不是有句话叫“眼见为实”嘛,马上就要到岸,多说也无益,接下来看到的、自己所体会到的才会是真正的印度。
然而,刚出站的我们便被蜂拥而至的人群包围了。各种声音爆炸开似地在耳旁响起,印地语,藏语,拉丁语,数种语言交杂,反而显得混沌不清。其中我能分辨出的只有带着浓重咖喱味的英语和日语。
“你们要叫计程车吗?”
“我这里可以换美元,汇率很不错的啦!”
“我唱个歌……”
而更多的话则是“施舍一下”“施舍一下”
最开始他们对着我们说的是印地语,见我们一行人不为所动又换成英文,最后看了看我们中大多数人的东洋人面貌,又换作一股咖喱味的日文。
这还真是……让人一时接受不能的热烈欢迎啊。
前方的马路上水泄不通,却还有人不怕死地躺在马路正中小憩;机动车和非机动车没有区分专门的车道,电瓶车随意地在车流间穿行;牛堂而皇之地在路上缓缓跺着步子却没有任何人去驱赶它;一个男人后面跟着四位用布把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女子,匆匆看了我们一眼又向前面走去。
“施舍一下,施舍一下”我个子小,始终被人推攘着挤着看不到方向,直到一只手横出,强硬地把我从人流中拽了出来。
“呼呼——”我喘着气,庆幸自己从被挤成沙丁鱼罐头的命运中逃出生天。
“可恶啊,我踩到牛粪了”波波一脸嫌恶地看着地面。
“我的皮夹被偷了……”花京院无可奈何。
“施舍一下,施舍一下,施舍了能上天堂啊!”现在的我们被一堆孩子包围着讨钱,见我们没什么反应,居然还有些胆大的人开始主动翻我们的口袋。
也有咸猪手向我伸过来,被我同行的人不动声色地扭成了骨折。
我看见乔瑟夫先生满脸大汗地问阿布德尔:“喂!这就是印度吗!”
“对啊,很棒的国家吧?”阿布德尔摊了手,向我们笑笑。
这里是加尔各答,在这个时代总人口近千万却有五分之一都是流浪汉……十九世纪的英国人称加尔各答为“全宇宙最糟糕的地方”。
我们没有选择公交而是徒步前往酒店。公交车这会儿是遇上了高峰期,车子内挤得严严实实,不少人的脸部还有身体都紧紧地贴着车窗玻璃快被挤出窗口却仍有人上车。车内站不下就抓紧车外侧铁质的扶手,扒在车外;或是直接爬上车顶,享受“观光车”的待遇——如果说刚刚出站时的我们已经被挤的像沙丁鱼罐头那样,那么现在的公交车就是你活着挤上去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挤下来。
不差钱的乔瑟夫先生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酒店,总算是没有蜂拥的人潮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国家太可怕了!
“这个国家还不错,我蛮中意的。”承太郎评价。
“不会吧!承太郎,你在开玩笑!”乔瑟夫先生惊讶地说。
“能习惯就好吧……反正人的适应能力是强大的。”
波波问服务员厕所在哪边,服务员指给他方向之后又递给他一根棍子让他拿去用。难道这也算是一种地方特色?碰巧我也有些想上厕所,就沿着刚刚波鲁纳雷夫走过的方向去。
服务员及时把我拦了下来:“小姐,女厕在对面那个方向。”
那样的话,两边隔得还真是远啊……我这么想着掉了头,却突然想起什么,问那个服务员:“刚刚那根木棒是干什么用的?”
他回答说这是因为酒店规划出了问题,导致下面的猪圈做得太高和男厕连通,猪在肚子饿的时候会从马桶里把头伸出来,得用木棒把猪头打下去,不过女厕是由于外国游客数增多,最近才加建的,所以就没有这种问题了。
诶……所以原来这里是没有女厕的吗?我问。
服务员是当地人,他说岂止是没有女厕,这里大多数的居民都不会把厕所建在屋子里的。
我问为什么会这样。室内厕所这种设施应该在世界上都有很长时间的历史了。
服务生用印地语说了句话,又用英文和我解释说这是吠陀经中的一句话,意思是人要亲近自然,生于尘土,归于尘土。
可是,你们的经文里面明确要求了不能把厕所建在室内了吗?真是奇怪的规定。我正想接着问下去,男厕那边便传来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波鲁那雷夫提着裤子从厕所冲了出来,显然被吓得不轻。
嗯……要拜托服务员向他再解释一遍酒店的建筑物设计问题了。我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强忍了笑,一路跑向女厕。
从隔间出来后我去洗手,却从镜子的反射面看到窗外有个带着帽子的男子正看向我这边。
印度这地方的混乱程度是肉眼可见了,不过连这种高档酒店也有变态偷窥狂就真的让人十分不安了。
我猛地转身,打算放冰给那人点教训,可一声枪响,连带着窗户玻璃和我身后的镜子一并碎裂——我立即召唤出替身包裹了身体,防止飞溅的玻璃屑砸到身上。
我不会体术,对上枪的话也不一定能躲得过去,真是糟糕了啊。
“啊呀呀,真是冷淡啊,冷丽小姐。”那个穿得像个西部牛仔的家伙用枪管将帽檐拨开,眼里似笑非笑。
“你是谁?”我问。
“在那位大人那里见面时没被冷丽小姐记住姓名真是太遗憾,不过我不介意再来作个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荷尔·荷斯,这次前来不是偷袭,而是为了邀请——加入我的组合吧!轰冷丽。”
“那位大人”?他说的是DIO吗?我将疑问说出口,他却大笑。
“替身还在,不过失去了一段记忆了吗……”他说:“无妨,只要你的替身还能用——你的替身对于我和我的同伴而言可是最好的辅助,所以我来邀请你的加入。”
“我没有任何理由加入你们。”我作出防御的姿态。
“可你也没有任何理由跟着乔斯达他们。”他继续说着:“乔斯达那老头子和空条承太郎是为了拯救陷入高烧的荷莉女士,阿布德尔不想在埃及的生活继续受到dio的威胁,花京院为了报答空条的救命之恩,波鲁纳雷夫为了找到杀害妹妹的凶手,只有你——你只是为了回家,对吧?异世界的旅客。只要你能回得了家,无论你在这个世界,属于哪一方,是善是恶,都与你无关,不是吗?”
这个人完完全全地知道我的来历,明白我的私心,我无法反驳。
“来我这边吧,你难道不想见dio,不想知道回家的方法吗?你一个小姑娘,不需要和他们一起一路冒着险去埃及,加入我们吧!杀掉乔斯达一行人,你就能直接见到dio。你难道不想回家吗?”
这实在是,乍一看无法拒绝的邀请啊。我抿了唇,大脑一片混乱。
只是,我曾经听到过一句话,野外看起来越是诱人的果实越有毒,所以当陌生人给你开出极具诱惑力的条件要求你去做什么时,一定不能冲动,要冷静且慎重地思考。
“你对我到底了解多少?”我问。
他笑而不语。
大概他只觉得我是个很好骗的黄毛丫头所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吧?然而这种自信的模样却是他的谎言被识破的又一因素。
他对我而言是一个全然的陌生人,他的性格如何,能力如何,身份如何,信用度如何,这些我统统一概不知。我可不是对一个刚见了面的人就付出无条件信任的傻瓜。
他真的能带我去dio那里吗?真的能把我毫发无损地带到dio那里去吗?而且……最重要的是,dio真的知道能让我回家的方法吗?而且先干掉自己队友这种翻脸就不认人的做法,我才不会干!
“若是dio知道能让我回去的方法,那现在就让我回去啊!这样不是不用和我谈判还能减少这边的战斗力吗!”我朝他吼道。
“小姑娘还真是不好骗呢。”荷尔荷斯挠了挠脑袋,另一只手举着枪朝向我:“这可就麻烦了呀,把人恰好地打晕过去带回去还挺费事,子弹无情,我可掌握不好分寸啊。”
只凭我自己躲不开近音速的子弹,放冰的话估计在把对方冻住前我就已经被射成筛子了。水银灯拦到我的面前,然而它完全无法像白金那样徒手接子弹。荷尔荷斯朝我发射的子弹时它只能用身体拦住,分散子弹带来的冲力——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腹部遭到一记重击,疼得我直打颤。
如果这时候他再来一发的话,我可不确定我还能不能站得住。
正努力思考着对策,突然听得后面“欧拉”一声,白金之星破门而入。
得救了!
对方见我后援到了,溜得比老鼠还快,一眨眼就不见人了。
“刚刚波鲁纳雷夫遭受了袭击,我听到你这边有枪声就赶来了。”承太郎压下了帽子:“呀咧呀咧da☆ze。”
我在想,对方在邀请我的时候说的是“加入我们”,加上他袭击我的同时还有人袭击了波鲁纳雷夫可推测,对方最少有两人;看到承太郎来了之后自称荷尔荷斯的那人便落荒而逃可推测他有可能打不过承太郎;另外,还有多少人知道我来自异世界这一点?他们对我原来的世界了解多少?他们真的知道能到达我的世界的方法吗?如果他们能到我的世界的话,他们会不会去搞破坏?还有,他说我的替身对他们很有用这点也让我很在意,之前听他们说敌人中有一个是镜子的替身,他们大概就是想借助水银灯镜子一样的表面?
越想越混乱,腹部的疼痛也一阵阵袭来,我扶着墙喘气,什么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