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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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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仿儿失礼了。”梅仿儿其实还准备了一大堆的谄媚之词来膈应楚望则的,她就是喜欢他那种没办法摆脱自己还要忍受自己的样子。
可是想起那个人,她顿时没了心情。
不得不说,这一切还真都是那个人一手造成的。
她知道他在下一场格局超级大的棋,自己只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枚。
当初没有选择她,也仅仅是因为她不是嫡女吧?
“那射覆就先跟着王妃吧。”楚望则呼了一口气,如蒙大赦。
“王爷,今日虽然准备不足,但到底还是略备薄酒,是仿儿亲自备下的,为王爷接风洗尘可好?”梅仿儿整了整头发,重新燃起斗志,哪能那么容易萎靡?
今日可是有好大一场戏要唱的,这准备可都要做足了才好。
楚望则本来想拒绝的,可是他想起还要嘱咐这梅仿儿一些事情,如果能够说动她返回雒安城那是再好不过了,于是看了一眼叶轻软,便答应了:“好。”
他很怕叶轻软误会,但是不知怎的,可能是她一直说自己是个武将军,他总是本能的把她同那些会使小性子的女人分别开来,觉得她应该和她们不一样,应该不会这般敏感的。
可是爱情里那自私的属性,一举一动都是敏感的神经。
叶轻软又不是神仙,她如何能够避免?
果然,叶轻软听到他说好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倒是一旁的射覆稻芽,表现出罕见的开心。
也不等楚望则与梅仿儿先走,便是拉了拉叶轻软衣袖,让她先告退了。
叶轻软有些疑惑,她明显能够感觉到射覆稻芽二人是故意让她快走的。
待走进自己的帐子,叶轻软没顾上环视四周看看是不是还是她走时候的样子,便已经被稻芽按在了床上。
射覆掀着帐子在那里左看右看了好一会儿,确定没人了之后,才放下帐子,来到叶轻软的旁边。
“主子,您果然是有喜了。”稻芽眉开眼笑道。
叶轻软本来还有一分笑意的脸,此刻彻底呆住了。
情不自禁的抚上小腹,脑袋中一片空白。
“主子?”射覆与稻芽面面相觑起来,这是怎么了?
不该是个喜事么?
“多长时间了,还能落胎嘛?”许久之后,叶轻软定定说道。
脸上无一丝血色,眸眼无一丝温情,她仿若扯线木偶一样。
“就快三个月了,主子确定要滑胎?虽然不是不可能,但是主子你可要想清楚,妇人的第一胎若是滑落了,往后要怀上可是要费些周折的。”稻芽思衬着说道,她实在不忍心告诉她因为她常年练武的缘故,这一胎能保住的可能性也很小,更别说以后了。
“那就... ...”滑了吧,三个字,终于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为腹中的这个小生命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她怎么舍得呢?
可是她又怎么能留下呢?
怎么告诉楚望则呢?
说自己不择手段的利用他醉酒时机,借机巩固王妃之位?还是说自己一切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意外?
怎么说,她都说不出口。
于是叶轻软一天都没有出过那个营帐,一直在对着自己的小腹痴笑怅然。
忽而眉开眼笑若黄条孩童,忽而眉眼深蹙若深宫笼雀。
她一直在想着怎么告诉她,这是他们的孩子。
她心中也有隐隐的侥幸,万一他喜欢这个孩子呢?
他讨厌她不假,可这终究是他的孩子啊!
她思索发呆的空档,稻芽射覆来来回回已经是鱼贯几次了。
“什么!她竟是真的怀了孩子?!”对面的营帐后,梅仿儿把案桌上的茶盏给扔在了地上。
她才好容易想到一条如何利用那一夜的一条妙计,让楚望则彻底对她死心,却实在是没想到,这个贱人还是命好的可以。
“那王爷知道了吗?”不过也只是激动一瞬间,梅仿儿是谁?那可是在深宫里眼睁睁看着她的好姐姐权谋后宫长大的,这点事儿就难道她了?
“还没。”快瞧瞧匍匐在梅仿儿脚下的是谁?竟是射覆!
“你倒是激灵,因着这消息的份儿上,今天白天你当众打我脸的事儿就算是揭过了,以后好好在那边侍奉着,可给我好好看好了那贱人肚子里的孩子!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梅仿儿面露恶毒狡黠之光,狠狠地,像是一头发情的母狼。
既然楚望则那么爱叶轻软,那让叶轻软痛苦,就是让楚望则痛苦,让楚望则痛苦,宫里那个也不会好过。
真是一箭多雕,梅仿儿瞬间为自己的智商拍案叫绝。
“是。”射覆低了眉睫,无悲无喜。
她没有对不起谁,也没必要对得起谁,她只是一个奴才,不能有自己的意志,不能有自己的感情,她再喜欢叶轻软又如何?
也是,跟了梅仿儿那么多年了,突然就伺候了她叶轻软两个来月,就难舍难分了?
“行了,你也出来时间不短了,快点回去吧,若是被她发现就不好了。”梅仿儿捏着手里的帕子拭了拭嘴角,一派闺秀做派。
乍眼看去,除了眼里的那抹狡黠,还真是一个好姑娘。
“是,小姐,主子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今晚上的计划,主子说可行,但是还有些嘱咐的话都在这上面,还希望小姐务必要仔细看看。”射覆答应着,随后递上一只小巧的琉璃匣子来,外形看就是一盒普通的胭脂水粉,并没有什么特别。
梅仿儿却才变了变脸色,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看了射覆一眼,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这才接了过来。
就这么信不过她?当初干嘛要找上她?!
今天晚上这点儿小事她都处理不好?
笑话!
她虽然心中鄙夷的近乎翻腾,可是她可不敢当着射覆的面发作。
她一早就知道,射覆不是自己的人,可是他后面的人加上更后面的人,她都惹不起,自然也不敢怎么样。
“我一定会看的,射覆你可以走了。”虽然知道她不是自己的人,可是名义上她还是小姐,而射覆不过是个低贱的丫鬟,摆摆架子挣挣面子她自认还是有着一份权力的。
射覆没说话,只是无悲无喜的扫了梅仿儿一样,转身退出去了。
梅仿儿心里突然毛毛的,这射覆干嘛这样看她?
她就是自己的丫鬟啊?难道她还错了不成?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宴席很快就摆好了。
虽然名义上还在行军打仗,可是会享受的人们不论是在哪里都能够随心肆意的享受生活的富足。
有饥肠辘辘的小兵们在那里站岗放哨呢,他们担心什么?
楚望则远远看着梅仿儿帐子里灯火通明,莺歌燕舞的憧憧灯影,不禁皱了皱眉,大军粮饷还未定,她打着自己未过门的侧妃的名义在这里大张旗鼓的宴饮游乐,到底是意欲何为?
梅仿儿就是你派来的对吧?
他握了握拳,还是走了进去。
“王爷来了,快进来,驻地实在是简陋,营帐也实在难以营造雒安城的金碧辉煌之感,只能请王爷凑合了。”梅仿儿老远就看到楚望则来了,她赶忙急急迎出来。
用千业宫礼给楚望则行礼。
楚望则皱着眉头一把将梅仿儿拉了起来,她这是诚心给这十万将士看的对吧?这是故意说给这十万将士听得是吧?
他们可都还饿着肚子呢,是诚心是招惹他们哗变吗?
同时给仲安怀安使了个眼色,下去让士兵今夜早些休息,也可以四处寻寻乐子。
看在不远处叶轻软的眼里,可全是缱绻绵绵情意了。
她捏紧了自己小腹上的衣衫,褶皱了却好不自知。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自己怀了他的孩子?
或者人家直接就不稀罕呢?
有更好的人给她生啊,那人家世显赫,地位尊崇,而自己,只是一个被抛弃的和亲郡主而已。
“要不回吧... ...”叶轻软开始打退堂鼓,侧身对一左一右的稻芽射覆说道。
“哪能啊!王爷都在人前应下了,主子您是王妃,也算是半个主角,哪能不去?只是少饮些酒,多吃些菜就是了。”射覆说道。
稻芽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叶轻软叹了口气,把手从小腹上拿下来,一手扶着稻芽,一手扶着射覆开始往前走。
“哟,王妃姐姐来了,快快请进,仿儿特地为姐姐准备了北地的歌舞,不知能不能入了姐姐的眼呢,虽然身在故乡却有家难回,也算是全了姐姐一番思乡之苦吧!”梅仿儿巧舌如簧的把叶轻软心中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一一回忆了一遍。
她心中针扎一样疼。
却只能捏着帕子的手捏的更紧一些,什么也做不了。
她没有言语,直接绕过梅仿儿,走了进去,坐在了楚望则的左侧。
梅仿儿并没有因为叶轻软的冷落而散了笑颜,依旧笑盈盈的,坐在了楚望则的右侧。
先是歌舞一阵,又是丝竹一阵,再是歌舞一阵,如此两个来回之后,梅仿儿开始敬酒,叶轻软自然不能喝,楚望则也知道叶轻软不能喝,于是都被楚望则挡下了。
梅仿儿不知个中缘由,只当是楚望则情深。
不过没关系,这敬酒也只是雕虫小技,她不止这一手。
“北地的歌舞姐姐已经看完了,姐姐的思乡之情该是解了大半了吧?不若是看妹妹给姐姐武一段剑来助助兴吧,毕竟还是在战场上,也应景一些。”梅仿儿站起来对着楚望则说道。
“罢了,就你我三人,不必如此劳师动众的,就这样已是很好。”楚望则有些后悔答应了今天的宴会。
他真是脑子有病,有什么事儿不能随便把梅仿儿搞个角落里好好交待?
哪怕是用威胁的也比现在要强!
他偷眼瞧了叶轻软很多次了,她木讷的表情表示她并没有因为这里的哪怕一声丝乐而展颜一瞬,可见他是有多蠢。
“王爷,为了跳给王爷和王妃看,仿儿可是足足练习了半月呢... ...”梅仿儿突然失落的不行,仿佛楚望则在不答应,就像是犯了多大的不可饶恕的罪过一般。
“就让妹妹跳吧。”叶轻软不想让楚望则为难,明明那么欢喜她跳舞还要因着自己的情绪在这里故意委屈她,他真是何苦来呢?
“既然王妃要看,那就跳吧。”楚望则见叶轻软说话了,也不好再说什么。
梅仿儿便是拿了一把木剑,在中间舞了起来,虽是柔美有余,刚劲不足,但是也能看出她是真的下了心思的。